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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谢寒玉的肩膀,“什么都不要问,我只嘱咐你一件事,小心应允,这次雷劫的结果,便是天帝的诞生。” 天帝,谢寒玉突然想起来什么。 难怪他找不到愿君的真实身份,可是这次的雷劫明明是谢令的,为何却诞生了天帝,他和江潮不属于这里,可应允在这里,他是唯一一个能在雷劫的时候靠近谢令的人。 “寒玉,”谢令看到他的眼神,就猜到他已经知道了,“万事小心,这本来就是那个人的记忆,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所有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天帝就是应允。” 谢寒玉和江潮被谢令从回忆里面推出来的那一瞬,密集而恐怖的雷声把屋子里的愿君神像劈的粉碎,窗外闪过一道白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天帝就是应允。”谢寒玉和江潮对视一眼,“所以……是他趁着此次雷劫杀了父亲。” 谢寒玉想起谢令那个洞悉一切的眼神,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是自己信赖的徒弟杀了他,借着他的雷劫成功飞升,摇身一变成了天帝。 所以,天帝现在知道他是谢令的儿子了吗?在瑶台银阙的时候,谢寒玉很少主动去找天帝,哪怕是在金殿,他当众下了天帝的面子,那个人也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所以,他知道吗? “阿玉——”江潮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喊了一声,谢寒玉这才反应过来,“没事,我在想云平城这么多的神像,天帝知道吗?” “那么多的香火,估计都快被熏死了。” 江潮没好气的说道,“阿玉,现在怎么办?天帝一日不除,云平城就不会恢复正常,那么多的人,总会来到这里,难道要看着他们死吗?” 这一切都是天帝的手笔,江潮一脚踢在那尊碎了的神像上,“我们要不先把这里所有的神像都砸了,至少没了神像,他们就拜不了,这样就没法子再害人了。” “根源未除,不过这是现在唯一的法子。”谢寒玉点了点头,“先回去看看山行他们。” 山鬼盯着这几个睡得正沉的仙门弟子盯得眼睛发昏,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文姜朴的脸,这破烂神像明明已经被她丢了,怎么还是没醒? “荔萝姑娘,好久不见。” 谢寒玉走进来,才发现山鬼在,对方惊得连忙站起来,“琼玉仙君,我就是……也想跟着你们去怀仙门看看,就,就跟过来了,结果就看到姜朴他们被这神像给迷住了。” “不过现在神像已经被我扔外面了。” 山鬼偷偷的往江潮身上瞟,见他没在乎自己和谢寒玉离得近,一时竟然有些惊讶,“只是他们都还没醒就是了,对了,琼玉仙君,怎么没见却山行那个家伙呢?” 桌面上的神像晃个不停,连带着本就凹凸不平的桌面也跟着晃荡起来,眼看着神像就要从桌子边缘滚下来,江潮眼疾手快把它抚稳了,道,“山行在这儿呢!” 山鬼,“……” 如果她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江公子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神像吧?虽然圆圆乎乎的,还褪了色,像是一个用泥巴捏成的娃娃,这是却山行? 却山行起码是个人吧!虽然自己觉得他长的一般,胆子也小了点,修为还不高,整天就知道黏着谢寒玉,一声接着一声的喊“寒玉师兄”,可他到底是个正常活生生的人啊! 江潮敲了一下神像的脑袋,“咚”的一声,“愿君的咒都没了,还不变回来?” 神像拼了命的摇动着,江潮一眼就猜出来他在想什么,“阿玉可没时间来管你,快点,不然一会儿直接砸地上了啊!” 山鬼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神像自己跳到了地上,一阵浓烟,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可怜兮兮撇着嘴巴,衣裳皱巴巴的篡在一起,一看见谢寒玉就开始嚎叫,“寒玉师兄,我还以为我再也变不回来了。” “寒玉师兄,呜呜呜,我还能见到你,真好。” 却山行走到谢寒玉身边,把头埋在谢寒玉身上,江潮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旁边去看沈南和燕鹤的状况,山鬼也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文姜朴的肩膀。 文姜朴一睁开眼,就是山鬼那张美艳至极的脸,“文小师妹,梦见什么了?睡这么沉,我可在这里守了一夜。” “荔,荔萝姑娘,谢谢你。” 文姜朴罕见的感到羞耻,看着面前的一圈人,结巴了一下,“寒玉师兄,江,江公子,对不起,我本来是在好好看着他们的,但是突然,愿君来了,然后我就睡着了。” “这有什么好自责的,”山鬼笑道,“幸好我来的及时,你们……”她数了一下,“你们四个,以后都要好好报答我。” “天青师兄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江潮看了看外面,还是没见人,“关正阳这个人,不会偷偷把天青师兄带走了吧?” “阿玉。”江潮挤到谢寒玉身边,把抱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肯松开谢寒玉的却山行推开,瞪了他一眼,抱一下还不行,打算抱多久啊? “寒玉师兄,那个愿君的事情到底怎么办啊?”却山行认命的坐在旁边,“我们什么时候回怀仙门?” “愿君……就是天帝。” 山鬼的天塌了,她刚才做了什么,她把天帝的神像给摔碎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了他好几句,这可是天帝,不是风破竹! 怎么办,怎么办,山鬼急的团团转,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谢寒玉和江潮,“琼玉仙君,你,你会救我的吧!” “明朝,我又能说话了,”于天青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谢公子,却山行,燕鹤……” 他几乎把几个人的名字都喊了个遍。 “你们做了什么,我又能说话了。”于天青兴奋的过了头,紧紧的拉着关正阳的手臂,“不说话真的太难受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怀仙门?” 天色还是有些暗,江潮打了个哈欠,毕竟在愿君的记忆里面过了那么长时间,他精神疲惫到了极点,靠在谢寒玉身上,手臂环着谢寒玉的脖颈,“阿玉,要不我们再去睡会儿吧!” 山鬼脸色震惊,“啊!”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琼玉仙君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点了点头,江潮那条不要脸的脸立马把人拖走了。 留下屋里面的几个人眼瞪着眼,干笑了几声,却山行讪讪的问道,“他们估计一夜没睡,早上……中午之前应该会起来吧?” 第105章 撒点糖(一) 江潮推开门, 伸了个懒腰,这个屋子里面的香火味终于散干净了,他躺在床上, 懒洋洋的向谢寒玉伸手, “阿玉,好累啊!” 谢寒玉看着他, 眼神专注不愿移开,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原来七年带给他的居然是这般变化, 那个曾经活泼朝气的少年郎, 稳重了不少。 江潮觉得不对劲儿, 谢寒玉的眼神越看越不对劲儿呢, 他一下子坐起来, 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阿玉?” 谢寒玉却没说话, 只是坐到了床边, 手抚上他的脖颈, 江潮被他的动作弄的有点脸红, 看了一眼半关着的窗, 轻轻咳了一声,“阿玉,现在……是不是不太好啊?” 总要关一下窗吧! 而且门关了吗?江潮不记得了, 他整个人就像飘在空中一样,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谢寒玉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自己的衣袖被他握在手心,和干净的冷白撞在一起,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阿玉——” 江潮的声音有些轻,他被握的太紧了,极致的感觉冲到脑中,眼神中都是谢寒玉勾人的眼神,他,怎么会这样? “不是狐狸精吗?”谢寒玉压低了声音伏在他耳畔,江潮感觉他压根没法思考,他被某位仙君控住着命脉,脆弱的脖颈露在谢寒玉面前,任由他抚摸。 “到底谁才是狐狸精?”江潮在心里疑惑,他总觉得自己是被谢寒玉给迷惑了,他才是那个在黑夜中破了戒的呆板书生。 “喜欢吗?”谢寒玉的衣裳完整的穿在身上,甚至连半分褶皱都没有,江潮就不一样了,他别扭的转过头,不想去看这一幕,偏偏某人似乎在今天被打通了任经二脉一般。 那只手就摆在自己面前。 谢寒玉又去亲他,温热的肌肤相触,江潮把人抱在怀里,小声的问,“怎么了?” 他感受到怀里人的惴惴不安,轻轻的拍着谢寒玉的背,一遍又一遍的去安抚,温柔道,“阿玉。” “阿玉。” 天边已经渐渐泛起白光,江潮手一挥,继续搂着谢寒玉,把人埋在胸口,规律安稳的心跳在谢寒玉耳边响起。 “不怕,睡吧。” 江潮替他把发带解下来,用手摸着发丝,见人终于闭上了眼睛,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手指动了一下,传信给却山行,这才抱着人继续睡去。 正郁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的却山行用手支着下巴,结果突然一张纸团砸到自己身上,他打开一看,潦草的几个大字,写着让他中午之前不要来找谢寒玉,也不要来敲门。 他是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吗? 却山行直接把纸团扔一边,气的他浑身哆嗦,江潮这个人又干了什么,寒玉师兄都那么累了,他……他居然还…… 江潮那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太混蛋了,而且,他居然还给自己传信,不要去打扰他们,这种事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简直是在……在炫耀。 却山行一脚踢到旁边的石头上,气的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却无意间听见一声很轻的喘息声。 “关长老,你还挺能藏,以前也没见过你这般模样。” 是于天青的声音,关,关长老,他听见了什么,却山行眉头紧锁,于天青平时不是直接喊关正阳的吗?怎么突然就长辈分了?不过这是不是一下子长的有点多! 却山行向旁边走了几步,大大咧咧的喊道,“于天青,你和关正阳在这里干啥呢?我跟你说啊,江潮这个不要脸的人,他,他居然——” 话音突然一顿。 却山行连忙捂住了眼睛,转身就跑,在心里骂骂咧咧,他跟百重泉的人都有仇,他们百重泉所有人都是混蛋,都不要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办,关长老,你的名声似乎要坏掉了呢?”于天青双手抱在关正阳脖颈处,双腿夹在他腰上,整个人被关正阳抱住了,“以后他们再说起你来,可就不是清心寡欲了。” “坏就坏了。” 关正阳把人紧紧的抱住了,生怕会掉下去,“天青,谢谢你,肯喜欢我这样一个人。” 于天青得意笑了,“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喜欢我下次要早点说,知道吗?亏你还瞒了我那么多年,以后不许了。” 他也是有人亲的了,于天青被亲的迷迷糊糊,还在想着要在江潮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省得自己被迫看着他和谢寒玉黏黏糊糊的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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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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