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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山行“砰”的一声,头撞在墙上,气愤的看着屋里一群人,一屁股把沈南挤到一边,“燕鹤,你去把江潮喊醒,太阳都升这么高了,还没起,太过分了,师父还在怀仙门等着我们呢!” “山行师叔,此事非君子所为。”燕鹤一脸正经,“我刚才看到师父给你写的信了,不让我们去打扰他们。” 却山行,“……” 果然是某条龙的徒弟,明明是自己从小教他练剑,没想到江潮一出现,他的地位瞬间一落千丈,这简直不可理喻。 “做得好。”山鬼笑着把桌子上的芙蓉糕递给燕鹤,“江公子身后有琼玉仙君撑腰,你还想着和他斗,山行,人要有自知之明,懂吗?” 却山行憋屈得不知道是继续待在屋里还是出去,出去又要遇上那个于天青,他真是被百重泉这对师兄弟给逼疯了,眼睛都不想要了。 “等会儿呗,说不定琼玉仙君一会儿就过来了呢!”山鬼继续道,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谢寒玉的身影。 一身正红色的衣裳,腰间还挂着一枚玉佩,山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这身怎么这么像喜服呢? 她又往谢寒玉身后看去,结果江潮也穿着一身红色衣裳,这两人是提前商量好了吗?难道是打算今天拜堂?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尤其是江潮,走路的时手也非要缠着谢寒玉,又不是不会走,怎么就跟刚学走路的小孩一样呢?春风得意,看起来昨晚上是干什么好事了? “寒玉师兄。”却山行委屈的走到他面前,结果江潮直接按住他的额头,把人推回去,“山行啊,你寒玉师兄今天这一身可是我亲手替他穿上的,所以,你就不要抱了,也不要跟他站的太近。” “当然了,也不要抱我,只有阿玉才能抱我。”江潮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却山行直接无话可说,求助一般的看向谢寒玉,结果对方一直看向江潮。 寒玉师兄果然不疼他了。 却山行自讨没趣,只能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寒玉师兄,既然醒了,就回怀仙门吧!我先走了,师父催了好久。” 他转头就撞上了于天青和关正阳,目光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心,却山行大叫一声,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自己直接从旁边的门缝里跑了出去。 江潮原本还欢喜雀跃,一瞧见于天青朝着他挤眉弄眼,瞬间心情一落千丈,天青师兄这根木头什么时候开窍了,还有关正阳,当朋友当了那么多年,怎么,怎么就突然摇身一变,握上天青师兄的手了呢? 这不合理。 “阿玉,我也要握。”江潮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谢寒玉笑了一声,“不是在握着的吗?” “不行,要双手都握着。”江潮不讲理,反正在谢寒玉面前,他早就没什么脸皮了,“还要亲一下。” 臭不要脸的,山鬼带着身后那几个明显还很纯情的人赶紧跑了,于天青自觉比不过,干脆也放弃了,只剩下江潮和谢寒玉两个人,他低下头,蹭了蹭谢寒玉的脖颈,“要亲,寒玉哥哥。” 连寒玉哥哥都用上了,可见某条龙确实很不要脸,可琼玉仙君很吃这一招,百试不厌的那种。 谢寒玉去亲他,江潮这才满意了,“寒玉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该出去了。”谢寒玉强忍着心里的翻涌,拉着他出去,轻声解释,“两只手走不成路。” “嗯。”江潮被哄的轻飘飘的,才不在乎谢寒玉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现在心花怒放,和谢寒玉待在一起。 说笑着到了怀仙门,谢寒玉看着多年没见的地方,长长的台阶还和以前一样,两旁站满了人,有些是这些年新收的弟子,他认不出来,可还是有许多熟悉的面容。 玉溪真人在收到却山行来信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这些天就一直催着他赶紧带谢寒玉回来,省得夜长梦多。 一直到谢寒玉出现在他面前,玉溪真人这才相信,他是掌门,自然不能在这么多弟子面前哭泣,可到底还是忍不住,背过身用帕子抿了抿眼角,这才道,“寒玉,沧溟山还给你留着呢!” “师父这些年不见,还是风采依旧。”谢寒玉温柔道,玉溪真人笑着道,“你别骗我了,最近这世间可是一点儿都不安稳,还好你回来了,寒玉,师父一直念着你呢。” 江潮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玉溪真人这下对他也不再横眉竖目了,应忔大老远的就跑过来,和江潮对视了一眼,之前的拌嘴被抛在脑后,他一下子就抱住了江潮。 “江潮,你真的把寒玉师兄带回来了。” 应忔泣不成声,谢寒玉不在的这几年,他就成了大师兄,各种活堆压在自己身上,简直要累死了。而且他还没有寒玉师兄倾诉,修为又比不过白刃里的那几个人,他们怀仙门在他手里都快要落寞了。 “寒玉师兄——” 江潮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乖巧的站在刻着怀仙门几个大字的石头上,看着他们几个人叙旧,要不是刚才应忔说奈清闲下山了,他也有人来接。 江潮等了好一会儿,最后干脆蹲下来拔了好几根狗尾巴草,放在手里编了个镯子带上,奈清闲给他补好的那只镯子也在他手腕上带着,只不过冰蓝色的镯子中添了几分金,看着飘逸了不少。 “寒玉,赶路这么久,先回沧溟山休息一会儿,晚上来清凉谷接风洗尘。”玉溪真人看了看天色,道,“还有你们,都赶快回去练剑,不准偷懒,山行,尤其是你,出去了那么久,这几天练剑了吗?” 却山行不敢说话,他每天不是在撞到谢寒玉江潮的路上,就是在撞到于天青关正阳的路上,哪里有时间练剑啊,眼睛没瞎都是好的了。 他拉了拉文姜朴的衣袖,“文师妹,说句话啊!” “师父,山行师兄他可厉害了,”文姜朴接收到信号,主动开口道,“每天都在练剑,您要是不信可以跟他打一场。” “真的吗?山行,拿剑过来。”玉溪真人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个人同流合污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是信了文姜朴的话,那才是大错特错,“还有你,姜朴,你们都过来,我看看到底有没有练剑。” “都怪你。”文姜朴瞪了却山行一眼,和山鬼对视了一眼,“荔萝姑娘,我先带你去清凉谷吧,今天晚上你就先住在我那里,可以吗?” “我也想去看看你们练剑。”山鬼注视着谢寒玉和江潮远去的背影,没了琼玉仙君在这里,她也自在了不少,甚至能看出来一些小女孩的天真俏皮,“其实你要是打不过他的话,我可以偷偷帮你。” 山鬼指了指却山行。 “好。”文姜朴笑着说,只留下却山行一个人对着一堆看热闹的弟子,只能咬紧牙关,道,“都赶紧去练剑,快点。” 一直到了沧溟山,江潮被谢寒玉推进屋里面,一下子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身上那股僵持和不自在也终于消失了。 熟悉的床铺已经被谢寒玉用灵力清洗过了,江潮站在窗边,外面的雪还和以前一样,纷纷扬扬的一刻也不停息,只是少了几只在外面守门的纸鹤。 江潮有一瞬间的伤感,不过谢寒玉都回来了,等到他恢复记忆,纸鹤肯定还能回来,他不应该贪心的。 “扑哧扑哧——” 两只纸鹤在外面翻动着翅膀,一下又一下,落雪被风扬起来,撞到窗上,江潮浑身有些僵硬,推开窗,纸鹤直接飞到了他手心,啄了几下,柔软的脖颈轻轻歪着,贴在江潮手心上。 见人不动,纸鹤耐不住这种无趣,又飞下去,在雪地里面翻滚。谢寒玉从身后走过来,手指轻轻擦去江潮眼角的泪痕,“哭什么?” “阿玉,你还活着,真好。” 江潮把人抱起来,走到床上,去亲他,谢寒玉也去亲他,好一会儿,江潮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沧溟山的结界,只有他和之前的谢寒玉知道,可是刚才……江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阿,阿玉,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第106章 撒点糖(二) 屋外的两只纸鹤还在“扑哧”个不停, 江潮却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只是直直地盯着谢寒玉,要把人穿透一般。 嚣张放肆的龙罕见的在此刻开始感到害怕, 他怕从谢寒玉嘴里面听到那个与自己的想法完全相悖的答案。 所以在重逢的这些日子, 江潮很少提起这个话题,哪怕是和却山行他们解释的时候, 也只是一笔带过。 可他的心里面始终是期待的,想要谢寒玉想起来这一切,从第一次遇见的叶潭镇, 在那个下着雨的春日, 在那个自己付不起钱的客栈里, 谢寒玉站在楼梯上, 他在低处仰望着那个人。 自此, 江潮便陷进去了。 “阿玉, ”江潮把脸埋在谢寒玉胸口,“你可以不要和我说, 是我太贪心了。纸鹤能回来已经很好了。” “百重泉前面的石阶上, 是我第一次遇见他, 躺在地上, 面色苍白, 我一靠近,尾巴就自动缠上来了。” 江潮眼中的情绪变化很快,盯着谢寒玉, 他好像真的一直被上天眷顾, 让他能遇到这个人,自己的痛苦和落寞都完完全全的展现在谢寒玉面前,他在谢寒玉面前没有一点秘密。 “在云外雪, 我养了一只猫,猫很喜欢他,就像喜欢我一样,少年伤的很重,为了救他,我可是耗费了不少修为,可是后来阴差阳错,我把他给忘了。我忘了有一个少年在洪城等着我,等着我穿上喜服去接他。” 谢寒玉抬手去擦江潮眼角的泪,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了面前的人。 “幸运的是,我下凡历劫的时候又一次遇见了他。他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手里捧着杏花,朝着我跑过来。” 谢寒玉想起那个时候的场面,果然,他又一次被江潮的相貌给迷住了,不管多少次,只要看见这张脸,他就一定能重新喜欢上江潮。 “他说,要缠着我一辈子,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明朝,这话我当真了。” 谢寒玉很少叫江潮的名,也很少唤他的字,偶尔叫过几次也是因为外人在,平日里总是江潮换了好几个称呼来叫他,自己反而直接喊人的多。 江潮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谢寒玉叹了一口气 ,去亲他眼角的泪,自己到底比江潮大一些,包容一下年轻人也很应该,“别哭了,你想让我亲你吗?” “没哭。”江潮眼眸中露出些倔强,他把谢寒玉抱在怀里,脸埋在后背,这样他就看不见自己在哭,可谢寒玉的衣裳很快就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他拍了拍江潮的背,“这么喜欢哭吗?” “衣裳湿了,江公子给我配一件吧。” 谢寒玉去逗他,虽然他也很喜欢看江潮哭,可现在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状况,实在是让琼玉仙君心里面多了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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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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