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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要嘱咐廖忱,不可以让它吃脏东西…… 想到廖忱, 颜惊玉陡然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廖忱受了那么大的侮辱, 都没有马上杀了他了。 因为他想报仇啊! 想必是两人之间宿敌的积怨实在太深,他一时半会儿下不去手,可最近, 廖忱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对。 绝不能给他机会翻盘,要是他真要来硬的,就……就把他骂醒!就当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乾坤袋里面确实有一些可以克制木纹的丹药,颜惊玉吃了之后效果不错, 反正比廖忱那几颗寿元丹要管用多了。 敛锋挑了一瓶又不知哪里来的丹药出现在他面前,这次是布袋子装的,颜惊玉一边取下来一起丢掉, 一边道:“廖忱这家伙真是拾荒长大的啊。” 除了丹药垃圾,他还为廖忱整出来了一些木头垃圾, 竹片垃圾, 甚至不知道哪里抢来的小木剑垃圾。 敛锋近来对他态度也是大变, 听罢点了点自己的剑尖。 眼看着今天收拾的差不多, 颜惊玉正准备直接出去, 忽闻外面传来声音:“我族根据魔主给出的消息,探听到了左丘家的法宝品类。” 是蛇族之人。 颜惊玉站在乾坤袋的入口处, 静静听着。 “左丘家有一个过去镜,这个镜子只有和左丘家亲近一些人才知道,偶尔会借去用做审问或者为谁验明正身。”说话的是蛇英,他声音苍老而有力,并且带着几分洋洋得意:“还有一点,魔主说过,雷系天魄可能也留在左丘家,我族确实未曾探听到关于天魄,或者圣级雷系法宝的下落,但是——!”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在发表什么获奖感言,“左丘门主本身就是雷系灵根,这天魄,有没有可能被他温养在灵府,借着往日施法在使用呢?” 颜惊玉瞳孔微缩,安静地悬停在乾坤袋内。 “我族,我族也有些消息!”黯泷挤了上来,道:“我们整理了一下左丘族的发家史……” “这个我也知道!”蛇英一把将他扫开,道:“此前壶天只有颜秦曾吴是大家族……” “可左丘家,是从颜家满门被灭之后才开始崛起的!”黯泷再次接口,道:“魔主,我觉得他就是当年害颜家满门被灭的真凶!” “是啊是啊,我们也探到,左丘家门口的那块石头,和摇光谷的很像!他们家的松树,也像是从摇光谷挖过去的!这左丘家肯定是就是杀害颜府满门的真凶!” “我同意!我看到阮清婉院子里的那株海棠,和杜仙姑家的也十分相似!那杜仙姑往日除了驭兽,最爱的就是海棠,她肯定是在学杜仙姑!” “是啊,她还养了个阮其溪,那么像渡方仙君,这不是直接开始表演渡方仙君她娘了吗?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当年的事情她肯定也有份!” “咱们也去灭了他们满门!为渡方仙君报仇!” “灭了他们,灭了他们!!!” 这群人的重点很快跑偏,颜惊玉一时有些无奈,其实他隐隐听得出来,在廖忱说出让调查左丘家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先入为主地将左丘家当做了必死之人,后面什么树也像花也像……都是凑数来的。 想来他们往日给其他仙门定罪也是这样的。 但蛇英的话倒确实有几分道理…… “一群蠢货。”这群魔道们互相讥讽,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拄着一根长杖子,留着两根小胡须,笑容看上去无比奸诈而轻蔑:“什么过去镜雷灵根,都比不上我鼠族的消息最能给左丘家定罪。” 廖忱仿佛早已习惯了他们的说话习惯,开口道:“哦?” “我鼠族探到,那阮清婉有一颗万象珠,就跟眼珠子这么大。”他骄傲地站在一种巨大的族类面前,胡须跟着嘴角一起上扬:“这万象珠,可让使用者提前经历未来三息会发生的事情,阮其溪上次在魔主面前,便是因此珠而勉强逃过一劫,此珠有些副作用,便是使用者若在三息内会被杀死,那么,他也会真实的经历那种死亡,不过,比起预知来的这三息,假死一次也伤不了什么筋骨,顶多就是被吓一吓,神魂受些损伤罢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都对这万象珠一无所知。 “过去镜,万象珠。”蛇英再次上前,道:“当年渡方仙君一眼过去,一眼未来,这两个法宝……会不会就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廖忱的脸色已经冰冷至极。 这时,幽影族也缓缓走了出来,道:“虽然我族未能混入左丘家,但我们打听到,渡方剑即将易主,就在阮其溪的成人礼上,秦仲游会在摇光谷正式为友收徒,传其渡方剑,从此之后,阮其溪不光可以继承渡方剑,甚至还有摇光谷,哼,别的不说,光这一条,都足够咱们去闹个痛快了。” “就是就是!”马上有人道:“那左丘家为阮其溪准备的成人礼规模,可比当年的渡方仙君还要盛大,而且因为他要拜的是渡方仙君,现在全天下都在传他是未来的小渡方君,都赶着无论如何都要去热闹一番!现在壶天已经人满为患了!” “魔主,咱们不去杀个痛快?” “要想想怎么让他们大失颜面才好!到时候魔主直接撕裂空间,咱们一起钻出去,哈哈哈哈哈……吓死他们!” “好!!!到时候我来对付凌仙姑,其他的你们自己分了吧!” “曾家,放着我来!” 廖忱基本不用开口,他们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着大闹壶天的场景了,直到有人出声:“秦仲游谁来对付?” 大殿无声,所有人齐齐看向了上方的男人。 廖忱的手指来回划过扶手上的花纹,一个字都没有说。 重新回到碎星殿,颜惊玉的身影从袋中出来,微微垂着眼眸,直到廖忱开口:“你去吗?” 颜惊玉安静了一下,道:“我若是去了。会不会给你添乱?” 廖忱微怔,道:“为何是添乱?” “我,没有修为……到时候你们打起来,还要看顾我……” 廖忱朝他伸出了手,颜惊玉顿了顿,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直接被他拉到了床畔,四目相对。 “你若去,便从乾坤袋里拿几件法宝,护身肯定没问题。”廖忱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如何逼左丘家拿出万象珠……” 颜惊玉一笑,道:“好办。” 余秋叶正在作画的时候,忽然感觉禁制之中有什么探了进来,他心中一紧,猛地转脸,便见虚空后面忽然伸出了一只手,下一瞬,他整个人已经跌坐在碎星殿的内殿。 他左右看了看,又战战兢兢地望向廖忱,还有坐在旁边神色淡然的颜惊玉:“魔主,仙君……不知,秋叶做错了什么?” 一边说,乱糟糟的头发已经一边利落地在头顶竖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很快变得干干净净。 颜惊玉一笑,还未开口—— 余秋叶忽然整个人被提起,脖颈上当即出现了一条缠绕的猩红带黑的魔气,他当即挣扎了起来,脸庞当时被烈焰灼烧一般,开始出现灰化的痕迹:“魔,魔主,魔主,敢问秋叶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日殷蚀问你,阮其溪到底是不是你的手笔,你是如何回答的?” “……是,是,是我的手笔!”余秋叶惨叫了起来,灵魂直接被魔气灼穿,他神色狰狞:“仙君,仙君救我,我全部都说,全部都说!!” 颜惊玉扯了扯他的袖口。 廖忱隐忍着火气,缓缓收手,余秋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全身,仿佛还有火星在身上不断烧灼,廖忱已经十分不耐:“你觉得我是非用你不可吗?” “不!”余秋叶急忙停下,道:“是,当年渡方仙君全府被灭之后,我的确面见了一个女子,他让我为一个婴儿画魂……我,我那时刚刚入画骨境没多久,哪里能会画魂啊!” “那女子说……” “画道早已覆灭多年,你阴差阳错悟了此道,如今是天底下唯一的画骨师,我只能靠你,才能实现此愿望。” 余秋叶当时望着那婴儿的魂魄,神色古怪:“我为何要助你?” “因为你也在渴望画魂。”那女子轻轻挥手,更多的魂魄从她袖中溢出:“我找了很多与他相似的魂魄,你若能画成,我便送他们去投胎,这些孩子啊,死得惨……都是孤魂野鬼,你每画一只,我便送一只去投胎,也算是功德一件。” “功德?”余秋叶拨了一下自己的乱发,嗤道:“我可是魔界疯医,要功德做什么?” “你随是魔界之人,可到底是以医入道,即便临时改投画道,救死扶伤也是你的道心所在,或者,你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去?” 她纤指摇动,魂魄们顿时哭成一团,吵闹不休,似在承受什么巨大的折磨。 余秋叶半点都不上当:“我看你的灵力,似乎是仙门之人,你若不怕断了仙根,爱杀就杀吧。” 他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那女子却忽然道:“难道你不想画出一个颜惊玉吗?!” 这句话让余秋叶停下了脚步,他颤巍巍地道:“那女子如此故弄玄虚,但凡她一开始说想要画出颜惊玉,我肯定直接就应下了……” “她到底为何要画出一个我?”颜惊玉忍不住开口,他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太久,要看不清这个世界了,余秋叶朝他偷看一眼,道:“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何,只是偶尔听上去,她对仙君似乎执念颇深……” “疯女人。”廖忱嗓音低沉,微微欺身,寒声道:“你呢,你又为何如此执着要画出颜惊玉?” “这,这如今的仙门,哪个学堂里不挂着仙君的画像,又不止我一个人爱画……”余秋叶瑟瑟缩缩,颜惊玉只好又拉了廖忱一下,道:“阮其溪是你练笔百年才画出来的吗?” 余秋叶点了点头。 “好。”颜惊玉道:“三月十五,他的成人礼上,你便站出来,将这些事情全盘托出,先以舆论将左丘家架起来,如此,我们才好逼他拿出万象珠。” 三月十五,壶天积雪已化,树叶抽出嫩芽,院子里一片生机勃勃。 凌丹南一大早醒来,便发现身旁已经空空如也,伸手去碰,一片冰凉,显然早已起身很久。 她拨了一下长发,走出内室,一眼便看到了目缠白纱的男子,当即露出笑容:“阿尘。” 阮清尘脸色惨白,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抬手将桌上的卦象收起,动作有些慌乱,道:“嗯。” “今日小溪生辰,更是惊玉衣钵传承之日,壶天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热闹了。”她放出神识,看着万人空巷的壶天城,忍俊不禁,道:“一百三十多年了,还是有这么多人记得他,只要有他的地方,总是人潮拥挤,一片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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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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