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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舒文:…… 这又是什么招? 他警惕地看着池渔,却还是没防住对方突然伸出手,拉过了自己指尖。 小渔握着越舒文的手,将其打开,目光一眨不眨,看着越舒文不放。 “我觉得,这个蝴蝶更适合你,越先生。” 他说着,露出标准的笑:“你今天这一身黑白的衣服跟它正配。” 那只精致的蝴蝶耳骨夹,就这么被放进了越舒文的手心里,钉在掌心纹路上,飘然欲飞。 小渔用带着欢愉的声线昭示了自己的意图,温和,且不图回报。 “送给你,越先生。”
第34章 越舒文怔怔地看着池渔,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上次,他看着池渔送了陆宜铭一只蝴蝶,结果今天,他也被池渔送蝴蝶了。 他感觉自己脸在发烧。 从脖颈直至头顶,都说不上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别的情绪。 他收拢手掌,那只蝴蝶用翅膀扎着他,痛感清晰,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让越舒文感觉纠结的,是池渔的态度。 自己贬了他一顿,他就只送自己一只蝴蝶吗?真的不附赠巴掌吗? 他不明白,这人是正常人吗? 小渔倒是不忐忑,相反,他很期待,圆眼盯住了越舒文,不想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点欢愉的表情。 他真心说着那些话,期盼越先生能够因为这一只蝴蝶而开心一些,愉悦一些——别再绷着个脸不开心了。 但越舒文的脸由白转红,不再帅气逼人,甚至有几份窘迫。 小渔又疑惑起来,自己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越先生还是不开心。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后,越舒文举起那只握着蝴蝶的手,做出个想要砸东西的姿态。 小渔眼巴巴地看向他的手,眉心蹙起。 “可以不要丢吗,越先生?”他声音放低,哪怕是正常的语气,听起来也像恳求。 “这是陆先生给我的,我很珍重它,可以不要丢吗?” 越舒文:…… 他举着手,这下砸也不对,不砸也不对。 砸了丢的是小铭哥的面子,不砸又显得自己优柔寡断。 而且……这人搁自己眼前装什么可怜啊!泫然欲泣的,他看了都觉得有点委屈。 周围已经有了一些议论声,那些看了整场闹剧的人讨论起来,似乎都在好奇这边的进展。 越舒文感觉自己进退两难,像是进了死胡同。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里,手腕一热,一只手硬是把他给拽了下来。 小渔握住越舒文的手腕,放到低处,随后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越先生,张开、张开……” 随着他的小声提醒,越舒文还真就张开了手,那只耳骨夹又显露出来。 质量挺好,被那样捏着也没变形。 越舒文以为池渔是想要撤回这只蝴蝶,谁知对方一边抓住自己摊开的手指,一边挪开了耳夹。 池渔抬起另一只空余的手,食指指尖轻点,划过他的掌心。 “小心点呀,这个可硬了,别受伤了。” 池渔低着头,哪怕越舒文个头比他矮些,也没看清对方的眸色,只能看到长睫垂落,眉目低顺。 与池渔的话音同来的,是他食指在掌心印痕上流连时的温度。 有些痒,却不急躁,像是真的想用指尖抚平那些印迹,如熨斗。 池渔的声音还没停,周围的议论声仿佛隐形,只留下他的轻哄:“别误会我,越先生,我只是希望你开心,就算烦我也没关系,别让我的东西弄伤你的手。” 说话的人抬起头来,终于让越舒文看清了他的眸色,棕黑浓郁,却清澈如水。 “好不好,越先生?” 越舒文“咕噜”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但他的脸已变得通红。 他很想再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找点碴,好延续自己的坏心情,但被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他只感觉心里的火被当头浇灭。 救命!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真诚啊!!! 还从没有人这么重视过他的情绪,不论是他的父母,他的姐姐,还是陆宜铭,别人似乎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边缘人物,他从不重要。他只有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被重视,被释放,被接纳。 这也是他选择舞台的原因。 但眼前这个被自己刚刚羞辱过的人,居然会笑嘻嘻地对他说“希望他开心”…… 这种被认真看待的感觉很奇妙,自己在他眼里,仿佛真有份量。 越舒文脑子乱得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见池渔后退了两步。 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松开,最终热度逃离,两人之间再无拉扯。 他还举着那空落落的手,指尖颤了下,掌心重量还在,那只蝴蝶并没有被取走——池渔真的把这饰品送给了他。 小渔并不是主动离开越舒文的,他感觉手臂一紧,有人从身后拉住了他。 等他后撤几步后,那人则上前两步,挡在了他身前。 小渔还来不及辨别对方的脸,就看到了对方张开的手臂,拦着他,像是一种保护。 他茫然地抬起头来,心中雷声鼓噪,好似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可是他盯着眼前这人的后脑,并没有什么特殊印象啊。 这人是谁啊? 谁知那人先说了话:“越先生,没必要欺负人吧?” 声音悦耳,格外好听,只是说的这话小渔有些听不懂,越先生欺负谁了? 越舒文看着突然横在他和池渔之间的男人,微微眯眼。 “宋归笙?没想到你也认识他?” 在江城豪门圈子里头,一辈一辈总有关联,就算是越舒文这种很早就开启音乐事业忙于工作的人,圈子里跟自己同龄的这些人他大致也认识。 宋归笙算是他有好印象的人,很聪明,江城大学的高材生,也规矩,从来不做无聊的事,甚至皮相也不错,说来算是个质量很高的二代了,怎么他跟池渔也有关联? 谁知宋归笙只是沉眸回望着他,表情不善,语气也差:“我想不管我跟池渔认不认识,你都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吧?” 越舒文拧起眉毛:“我羞辱他?你有证据吗?” 宋归笙冷笑一声:“在场的人都能作证,越先生,难道非要我找几个人来跟你对峙吗?” “我倒不知道我说那几句话就算欺负人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欺负他,那又如何呢?你想做什么?英雄救美啊?” 宋归笙往前走了一步,把池渔藏得更深:“我只是路见不平。” 他们两人吵到这里,小渔总算搞清楚了人物关系。 他打量了一下宋归笙,这就是原主喜欢的人吗?小渔搔搔自己心口,原主留下的条件反射让他更为不解。 这有什么好心动的?这位宋先生明明就在误会越先生呀! 他印象里,原书也有这一段,越舒文羞辱池渔,结果被宋归笙拔刀相助,一对竹马久别重逢,两人相约逃离陆家…… 小渔的表情更尴尬了,宋先生居然还想带他离开陆家? 难以置信! 宋归笙和越舒文的争论愈发激烈,周围的看客早从看热闹变成了紧张。 这样两位豪门子弟闹起来,伤的可都是家族的脸面,虽说小辈闹事不会伤及长辈做事,但毕竟不好看,尤其还是在柳太的酒会上。 可他们又不敢劝,无论是宋家还是越家,他们都得罪不起,下场拉偏架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他们要是想中立,这场面估计也很难办。 于是有聪明人离了场,一面去找越家长女越舒曼,一面去找酒会主人柳太。 只要有能压制场面的人在场,这两位估计就闹不起来了。 就在宋归笙和越舒文之间的唇枪舌剑即将上升到彼此亲人的高度时,一声“拜托别吵了”叫停了两人的争论。 只见他们两人辩论的中心人物——池渔——从宋归笙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拦着一个人,阻止他们继续向前。 众人倒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这年轻人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还要再出来添一把火吗?这不会还是个妲己吧! 小渔看着宋归笙,这下他总算看清了对方的脸,是英俊的,眉清目秀,眼神刚正坚定,是小渔本狗也不会讨厌的那种人类。 但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判定,宋先生没有陆先生好看,就算看脸,原主也该更喜欢陆先生才对。原主怎么会喜欢宋先生呢? 对方的视线一碰到自己就柔软下来:“池渔……” 但小渔并没有第一时间跟对方叙旧,而是陈述道:“宋先生,越先生并没有欺负我,别吵架了,好不好?” 宋归笙:…… 接着,小渔又看向越舒文,对方气鼓鼓的,脸上红晕明显:“越先生,宋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他只是担心我,所以才出头的,他没有坏心,是个好人,你别跟他生气了,好不好?” 越舒文:…… 本来两人之间是非吵不可的,撕破脸就撕破脸,两位公子哥本来也没什么顾忌的。 但小渔在中间一斡旋,这事儿就变得尴尬起来。 他们倒是想说不好,但小渔眼巴巴的,谁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尤其是宋归笙,他语气生硬,问了一声:“你真没事吗?” 小渔立刻摇头:“没事的,宋先生,我跟越先生也是好朋友,我们总一起玩的,对吧,越先生?” 越舒文:…… 他“嗯啊”了两声,最终摸摸鼻子,转身离去:“懒得跟你们吵。” 说完他就走了。 众人:? 他们表情复杂地看着那四两拨千斤的年轻男人,这还真是个江城妲己啊? 越舒文离场后,看客们也都散开,宋归笙和池渔单独待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心思各异。 小渔用指尖抠了抠自己的裤腿,他跟宋归笙应该很熟的,但作为小狗,他对这人实在没有什么感情,再怎么熟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结果还是宋归笙先开了口:“是他让你叫我宋先生的吗?” 小渔歪头:“谁?” “陆宜铭,他把你困在陆家,欺负你,折磨你,还不让你叫我的名字吗?”宋归笙说着,语气激动,眼眶都红了起来。 小渔看不明白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陆先生红眼眶,他可能会主动蹭蹭,但眼前的先生红眼睛,他只觉得不知所措。 但出于小狗本能,他还是主动热情地拍了拍宋归笙的手臂:“没有的事,宋先生,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可以叫别的。” 他找了找回忆,想了下原主是怎么叫人家的。 “笙哥?”小渔眨巴眼,唤了一声。 宋归笙的表情立刻好了一些,甚至还轻轻应了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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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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