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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说好了我们是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呢?救我啊—— 可惜璇姬正在被言说控制着表情,无法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 于是小狐狸的求救,落在谢铮的眼中,就变成了另一重意思: “狐狸好像真的很喜欢您。” “我确实很喜欢狐狸。”言说又抚.摸璇姬背上几乎要炸开的绒毛,“送给我可以吗?” 祂的声音很好听,却因为具有能操控下位者感官的权能,可以扭曲不同个体的认知与表态。 被谢铮听闻的,是无数嗡鸣组成的不可描述声,引诱他失去神志。 被风满楼听闻的,是少与人交际的未婚夫,正在生涩地和人交涉,试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作为报答,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祂虽然不舍得把申无命杀掉,对申无命的转化也总是不成功,但在言说眼中,这个小世界已经变成了一堆熵,这个劣质无糖馒头和死了的馒头,并无区别。 因为要在申无命面前维持“好人”的人设,和无糖馒头交涉的时候,主动提出自己想要帮忙,可以给申无命留下好印象。 至于无糖馒头被实现愿望之后的死活,言说并不在意。 既无资本,敢和神族做交易,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 …… “我想杀了把我家夺走的人,再把我家夺回来。” 来自无上不可言说的诱.惑,确实影响了谢铮的神志。 蓬头垢面的少年狠狠一抹脸,展示出还算帅气的容貌,这已经是他现在能维持的、最不失礼的打扮,再如何衣冠楚楚,却是不能。 然后,谢铮朝着不远处的两人跪下,五体投地: “我名为谢铮,家道中落走投无路时,是狐狸救了我。 也是狐狸提醒我……狐狸不会说话,但它真的很聪明,我知道它的意思。 它提醒我,要我我可以来到黑雾中寻找机缘,果真得见二位仙师。 我乃人皇嫡孙,欲重建旧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求前辈助我!” 谢铮又看一眼言说怀里的璇姬,然后将脑袋别开,最终呈现果决的神情。 “至于狐狸……前辈喜欢的话就带走吧,它是一只好狐狸,别欺负它。” 谢铮的眼中犹有不舍。 想来,在谢铮心里,毛茸茸的小东西非常治愈人心,给了他在最落魄的时候都能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于感性上,确实难以割舍。 只是他想走一条艰辛的路,路上不能带着狐狸,那么给狐狸找一个新的归宿,是不错的结果。 璇姬用爪子捂着脸。 即使是神族,被这样不聪明的劣质无糖馒头夸赞,也会不好意思。 谢铮试图把璇姬当做请求“仙师”帮忙的筹码,璇姬倒是不生气。 她也有算计谢铮。 所以得知谢铮算计她时也不会生气,这是父亲教导给她还有兄弟姐妹的公平。 降临之初,璇姬这个切片就察觉到怀英洲有一座不属于任何神族,却依旧黑雾弥漫的老宅。 宅子的主人或许在黑雾降临时就死去了,此地一直无人看管。 于是贪婪的璇姬就出现在了这里,试图把这些无主的熵收为己用。 吸引谢铮来到老宅,也是为了让谢铮在黑雾中经历一场失败的转化,变成无理智的怪物,这时候杀死谢铮,显然可以获得更多的熵。 如果谢铮被污染了,侥幸不死,然后卧薪尝胆,要把逼死他父母族人的叛军首领杀死,或者被叛军首领杀死,这个过程会造成大量的馒头死亡,又是一场熵的盛宴。 可惜,现在遇上了父亲,一切计划都要落空。 不同于璇姬,言说眼中的谢铮,另有一价值。 于低语中,祂早就察觉劣质含糖馒头相当意志坚定,想要勾引他堕落很难,即便是杀死了,也不会获得多少熵。 神族擅长的是毁灭,并非重建。 谢铮想要复兴他的国家,让摇摇欲坠的大厦被重新修复,不利于熵的持续产生。 于神族灭世大业的长久考虑,言说想拒绝谢铮的请求。 可是祂的馒头好像不受掌控。 言说不曾作出回答,申无命却先他一步走到无糖馒头谢铮身前,半蹲下.身将他扶起,“你想试试吗?” 很显然,申无命试图亲身踏入这场风云之中。 “不可以。”为了馒头的安全,言说自然不会允许申无命的善良到有些天真的想法。 小世界的世界意识,即天道法则,对修士的制约,言说还算了解。 为了劝服申无命,言说搬出许多老辈含糖馒头教导后人不要掺和凡人事物的说辞: “想都不要想,修士最忌讳参与凡人的因果。 你今天多帮他救一个人,说不定来日就要替他抵挡杀劫,就此失去性命,我不会允许你送死。” 世界的法则很少会生出意识,无言,却总会有生出阴差阳错的巧合,只为维持它的运转。 这些攻略小世界时需要遵守规则,是用无数神族的以涅槃为代价,逐渐试探出的答案。 神族隐藏身份,潜入馒头中间搅弄风云,并非没有代价。 世界意识制造出种种巧合,阻碍想要增加熵的神族,许多孩子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要么成为其他孩子的养料,要么成为小世界生长的养料。 不只是外来者,世界意识对于馒头的制约同样很苛刻,妄想干涉他人因果,也很有可能会替他人挡灾,甚至丢掉性命。 言说不会让申无命死掉的。 即使有一天,最喜欢的馒头非死不可,能够主宰馒头死亡的,也只有祂。 只有祂。 …… 风满楼从来不做无本的买卖。 言说出于未婚夫的道义,不允许自己涉及到秦国人皇的更迭中,可以理解。 但不代表风满楼就要听从言说的话。 除非必须要隐瞒身份的时候,风满楼习惯时刻运转《不见别离》,这样可以帮助他更快的看清楚交流对象灵魂的颜色,辅助风满楼决定如何与不同的个体相处。 谢铮的灵魂,八分白色,二分黑色。 灵魂的颜色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否会损害风满楼的利益,但多少可以作为参考。 最重要的是,风满楼需要和人皇家的血脉搭上关系,找到文轩一直在找寻的雕像。 安抚文轩的情绪刻不容缓。 就在最近,两位未婚夫没由来地打了一架,言说也突然提出想要见自己的“母亲”。 江南江北的亲人,短时间内接连碰面,很有可能是未来将要发生某种大事的前兆。 总是很累的风满楼没有闲情偷懒,心中敲响警钟。 谢长安背负的画像,是他的养父要他在逃命之前带上的。 那个人或许知道雕像的下落。 甚至很有可能,不需要认识那位拓跋前辈,风满楼略分心神,就可以凭借其余途经,找到隐藏在秦国都城某处的雕像。 以雕像的奇异程度,应该不至于被凡人的战乱所毁灭,至今应该还潜藏在哪里。 但也不宜拖延过久,要是去迟了,雕像被其余人等发现,会很麻烦。 风满楼还是热爱和平的,如非必要,他并不想杀人夺宝。 谢长安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入道之前,甚至只有“狗子”这样一个蔑称,在母国或许不会太受重视。 如果是秦王室嫡系的血脉,秦国的皇太孙,或许会知道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至于风满楼为什么会知道,自称“谢铮”的凡人少年,并未出言欺骗…… 《不见别离》对灵魂颜色的鉴别,并非终身不变。 刚刚出生的婴孩,灵智未开的小动物,无分善恶,灵魂皆是黑白五五分。 就像言说抱在怀里的小狐狸。 即使沾染了世故,灵魂颜色逐渐出现黑白偏向的成年人,一旦有说谎,或者心中有阴暗的想法滋生,灵魂的颜色都会变得更黑。 灵魂颜色以纯白为主的魔修,很少,风眠是风满楼见过为数不多的一个。 但即使是灵魂有足足九分的白色,风眠也偶尔会变得黑漆漆……比如必须压抑住他老人家的性癖,想要把申屠酱酱酿酿却不能的时候。 恶人心中偶尔生出善念,做一件小小的好事,灵魂的颜色也会变得干净些。 比如长生和尚,被黑雾污染直至癫狂,死前却突然觉醒,试图将黑雾的秘密告诉风满楼。 漆黑的灵魂里生出一缕白,保护长生和尚的灵魂不会为黑雾完全吞噬,有了转世为人、再入轮回重新开始的机会。 谢铮周身萦绕着隐约的龙气,也显然是出自皇室的象征,且他的灵魂有足足八分白色,自述来意的时候,灵魂的颜色并未波动。 如果不是这人精神有问题,导致善恶观异于常人。 谢铮的话可信。 这个人可以作为风满楼进入皇城,寻找雕像的敲门砖。 为了那尊文轩格外渴求的雕像,和谢铮搞好关系很重要,但关照未婚夫的情绪也有必要。 所以风满楼对言说好言相劝: “《不见别离》告诉我,这位姓谢的小朋友,或许很适合做人皇,为了秦国的百姓,我想试试。” 言说反驳: “只是一本功法而已,怎么可能时刻都是准的。” 《不见别离》的功效,言说也了解,但祂并不认为馒头的功法绝对有效。 因为申无命连祂灵魂的颜色都不能准确分辨。 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明面上,祂顶替的是千年前进入秘境,试图驯服太阿剑,使其认主的剑修言说。 这是早已在小世界混出名堂,担任无涯观观主的凌霄,同时也是祂第一个降临小世界的孩子,给祂选择的身份。 足足比凌霄矮了两辈,按师承关系计算是凌霄的徒孙。 言说一开始对这件事是无所谓的,孩子们虽然总想杀祂,但明面上的尊敬还是会有,说是成为凌霄明面上的徒孙,对方也不敢拿着长辈架子使唤他。 作为执念化身的尸虫,言说更想要尽快学习这个小世界的“天下第一剑”,将无涯观供奉的太阿剑彻底炼化。 于执着剑法的言说相比,文轩就有闲心得多了,祂依靠把灵宗宗主隐杀揍了一顿,得到和对方长辈的身份,从此在修真界也有了“小祖宗”的尊称。 言说着急开始学习含糖馒头的剑法,一时的不争,终究给祂埋下了隐患……也不能说是隐患,是因为美妙的误会,达成的巧合也行。 却说凌霄,他按辈分和三教顶峰同辈,还要喊道尊灵虚一声师姐,两大道门巨擘之间不说联系紧密,彼此的关联也从未断过。 加上言说在秘境里潜修多年,不问外事,人设是身心如一的年轻,勉强能算是申无命的同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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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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