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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速之客离开的小巷,再次恢复安静。 风满楼紧握应觉镜,继续运转功法。 言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其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突然。 风满楼开始嘶哑地咳嗽,嘴角渗出血迹。 言说并未指责祂最喜欢的馒头,只是沉默上前,在风满楼即将倒下的时候,扶住他。 申无命的意志很坚定,祂劝不动,我已选择在馒头冒险之后,给他收拾残局。 言说对这件事早就轻车熟路,更兼乐此不疲。 祂擦拭干净申无命嘴角遗留的血迹,然后手中凝聚真元,按在申无命的胸膛上。 馒头的功法神秘,言说至今没有摸清他的招数,但这神秘的功法每次运功都会给馒头带来一定的反噬,言说知道。 所以在申无命身体不好的时候,运功救助申无命,言说也早已轻车熟路。 祂来不及品味胸膛美妙的触感,面色沉着,准备将早已酝酿好的神力注入馒头的身躯中,实行转化。 言说其实挺享受给申无命疗伤的过程的。 神族力量伪装成含糖馒头的真元并不难,还可以趁着机会悄悄转化馒头……非常遗憾,这次的转化依旧没有成功。 于是言说就放下转化的计划,开始专心疗伤,难得脆弱的申无命,让祂心中又生出怜惜,喜欢的不得了。 祂很爱申无命,安抚祂的馒头时,从不吝惜对馒头的赞美:“你把这身外化身之法,练得很好。” 言说哪里看不出来,风满楼以浑厚法力凭空制作身外化身的手法,出自神族。 更确切的说,将自己切成若干切片,心分多用的功法,就是祂,神族的父亲以及主神创造的。 很早以前,馒头同祂抱怨过工作太忙,祂怜惜他,不想要馒头工作太累,于是就想到了神族把自己切片,用于更好心分多用的功法。 为了让还没有被转化成神族的馒头修炼功法时不受伤,言说改造这门身外化身功法的时候,还费了不少心思。 “我也教过你,用这无名功法制作身外化身很痛苦,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路人……我生气了。” 言说有些无理取闹,开始絮叨。 祂知道制作切片成功后,遗留的痛苦会遍及全身,奈何现在并非可以给馒头全身按摩的时候,只好抚摸馒头的胸膛,舔.舔馒头的脸和脖子,算是最简单的治疗,“ 还痛吗?” 给小动物舔伤口,他会感觉到好受一些。 风满楼笑着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师兄也说过这门身外化身之法的副作用就是痛,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所以没有副作用,嘶……别咬我,更痛了,你行行好,就饶了我吧。” 他知道言说现在有些生气,只能讨好撒娇,希望能被轻轻放下。 言说确实很厉害,教授把自己切成切片的功法虽然有些小小的问题,但并非完全不能用。 但好在结合另外两部残本之后,就能完美还原正确的功法,最终成功凭借这本功法制作身外化身。 还要多亏了另外两位爱人。 那时,风满楼苦三方反复横跳的牛马日子久矣,终于忍不住要和爱人诉苦,“要是这世界上有几个不同的馒头就好了,我也可以心分多用,做更多想要做的事情,” 修士面临此种困局,早就有前辈给出解法——用许多珍稀的耗材制作身外化身。 “可惜制作身外化身的材料过于珍惜,身外化身练成的条件太为苛刻,我是不敢想了。” 就连风满楼的两位父亲,披马甲戏瘾最重的时候,也不曾想过制作身外化身,可见这个条件想要达成有多艰难。 风满楼想不到的是,对于他的困境,三位爱人得出的回复却惊人的一致: “不用珍惜材料和苛刻条件制作出的身外化身,有的。( X3)” 洪晨雨虽不能修炼,却有个很厉害的外道母亲。 他进入酒肆后厨翻找一阵,捧出一本旧书: “我娘留下来的,她很厉害,你知道。” 文轩那个时候还没暴露灵宗小祖宗的身份,风满楼只当他是个散修。 虽是散修,却也有冷门古怪的好东西: “不知道从哪个古坟里挖出来的,你要不先试试看。” 言说拿出功法的时候,语言就相当的简练没有说很多多余的话,“试试。” 三本制作化身的功法,行文各不相同,却同时落在了风满楼手里。 风满楼入手后并未马上开始练习。 他记性很好,将三本书通读几遍后,就发现了其中的共通之处。 向来超精准的直觉再次发挥作用:这三本“能炼制身外化身的功法”,似乎是同一本功法的一部分。 于是风满楼从三本书字里行间,提取出相似的字句,组成一本新的功法。 最终成功在上垒前,利用这门无名的功法,爸身外化身搓了出来,如此,就能在流连不同的温柔乡时,和爱人们坦诚相对。 对此,风满楼心中只是有点愧疚,但不多。 他其实是感激他们的。 “我又不傻。”刚刚用应觉镜制作出化身的风满楼总算缓过劲来,遂拉直手臂舒展筋骨,而后揽上言说的肩膀,“几乎没有神智的化身,切出去的时候并不会痛苦。” 言说瞪他一眼,“但你还是会痛。” 神族不怕死不怕痛,但是馒头现在只是弱小的馒头,要好好呵护。 风满楼道,“区区伤痛不算什么,我有求于谢铮,故而舍得化身,至于为何不是本体同去,陪着师兄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我有很多的不对,所以现在我只想陪在师兄身边,弥弥补刚才的小过错,可以吗?” 直白的话语和亲密的举动,再次在言说的心上狠狠地撞。 言说双手搓脸,隐藏莫测的情绪,“你总是这样会说话,拿你没办法。” 隐晦的羞意倾刻散去,言说恢复往日冰冷的神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在皇城里逛逛。”风满楼遥望不远处南北通达的大道,“虽然很不厚道,但凡尘中的事情修士很难掺和什么,能做的只有旁观。” 风满楼加重语气,“只有旁观。” 对于大多数的百姓而言,皇帝谁来做不重要,重要的是换了皇帝之后,能不能尽快过上喜乐安宁的生活。 所谓的起义军虽然攻占秦都,但是这个渐渐垮台的古老帝国还未完全消亡。 一路走来,也有见过百姓并不知道江山遍天的。 所以谢铮的手牌不算少,能将这一场复.辟的范畴限制在秦都之中,不要波及秦都以外的无辜人,就很好。 …… “让女人来!我说过很多遍,一个人领一个人的食物,若是带着孩子帮领食物,只能让女人来!” 怀英洲本就到了荒年,凡人的饭食一直都吃不饱,于是就有善良的大户主动布施。 只是这布施的人,偶尔也有他们的规则。 譬如这位粥棚的主家,她正在和想要违背规矩的居民距离力争。 “每人一碗粥,代替小孩拿的,只能让女人来,母亲都会把食物给孩子,你要去了,不是自己囫囵吃独食?” 于是有好事者挑事: “文姑娘可真是‘善良’,竟然这样给这么多规矩。” 原本装着米粥的木桶倒了。 或许有看见文姑娘这边发生什么的,但不敢出言为文姑娘讨回公道。 一直在难民营里伪装难民的风满楼,却不会视而不见。 文姑娘是好人,先前在施粥的间隙,注意到懒洋洋躺在言说怀里的风满楼,上前询问风满楼是否需要帮助,却被风满楼用了个小法术戏耍。 文姑娘家境不错,往日里也是见过修士的,很快就明白风满楼并非是真正的饥民。 她气的跺脚,“你这人,真是!” 文姑娘很有教养,即使险些被“骗”,也不会对风满楼说出重话。 就是这样一个好姑娘,却在坏人的挑唆下,即将成为被针对的中心。 乱世中,弱者的善良在无法抵抗的武力面前,也成了破绽。 文姑娘的窘境,风满楼有看见。 眼见眼珠子都饿到凸起发绿的饥民即将哗变。 一张轻飘飘的黄纸,飘入那本要见底的粥桶中。 如果对符箓略有研究的人,就会发现飘进入粥桶里的,俨然是一张生米符箓。 符纸触及稀薄的米汤,很快就消融了,还自我复制出许多米汤, 有了粮食,总算能够让这群饥饿的人稍微换回些神智。 文姑娘说话的中气也充足几分,快速指挥自带的家丁维持秩序,“还有粮食,都排好队不要抢!” 一场饥民的暴动暂时被消融于无形中。 风满楼又躺了。 这次不是装作没力气的饥民,刚刚用三位爱人给出的功法重新做了化身,又不得不以生米符箓挽救施粥的文姑娘,解决一时的危机,累。 风满楼的疲惫都被言说看在眼中。 祂总是很纵容风满楼,眼见着风满楼因为把生米符箓丢出去后,再次开始吐血,“你总是这样善良。” 好在这不是损害申无命利益的行为,于是言说没有阻止最喜欢的馒头,继续承担起为馒头善后的角色,给他调息。 而被文姑娘拒绝给予粮食的汉子显然很不满,眼见着挑唆民众围攻文姑娘不成眼睛开始阴狠地转,显然在毒计。 这次却没有等到风满楼出手。 就在汉子即将动作的时候,他被拦住了。 柔韧的拂尘却仿佛有无数道铁线组成,至柔也是至刚,在主人手中成为迅猛的兵器,非常轻松的就将试图闹事的汉子打倒。 “大家都排好队,不要乱动哦。” 如此战斗力强悍的英豪,却是位人美声甜的少女。 所有稍有见识的人都冒出一个想法:修士。 要命,高高在上的修士,取他们的性命,就和杀死一只虫子、捏死一只蚂蚁般。 闹事的汉子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一时间恐惧万分,最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剩下的饥民也都老实了许多,想要跟着出头鸟闹事的,也不敢再有异动。 “这样才对。”救下文姑娘的少女一甩手中的拂尘,轻笑道,“可爱的人们,不要伤害自己。” 来人背后负剑,着藏蓝色道袍且带冠,俨然是女冠打扮的道士,偏生生的眉目如画,更有一双灿若桃花的眼眸。 少女道士勇救文姑娘的时候,凸显的战斗力实在过于精致骇俗。 她走向哪里,哪里的饥民就哗然躲开一片。 被路人嫌弃了,少女道士不恼也不气,用拂尘拍拍袖子,自言自语,“唉,躲就躲吧,贫道站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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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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