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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也曾竭尽全力在这个人间生存过。 “女性Omega,这类性别贯穿了人类社会自地球至星际时期的两种母性角色,哺育了世界,却被反哺出这样的苦果。”她笑着回过头,看着她的老师,“老师,我真的觉得这非常有意思。” 秋风拂过,千万落叶簌簌的飞起又跌落。 命不由己,身不由己。 - 命运像是开了一个诡异怪诞的玩笑,唯一一个与这个家庭毫无血亲关系的人活了下来,成为这个家庭仅有残存在这个世间的部分。 有人安慰她,到底她伤害那个人被逮捕了,很快就要被定罪了,小晨也可以瞑目了。岑晓晓问,他会死吗?安慰她的人哑然,最后说,应该是服刑五到十年左右吧。 女孩单薄的笑了笑,说,这样啊。 三条人命,原来这样就可以是终点了。 岑晓晓坐在沙发上,守着一把刀发呆,她还活着,小晨死了,陈阿姨死了,徐叔叔也死了。 门铃响起来,岑晓晓拿起来了那把刀,然后去开门。 她说了,她谁都不信。 在开门的一瞬间,有一股剧烈的力道将她撞离了门口,然后门被重重的合上了,岑晓晓意识天昏地暗,有一刻,她以为要轮到她了,那些人终究还是盯上她了。 “晓晓,晓晓……岑晓晓……果然是你!哈哈哈!你们活该!你和徐家的人都活该!” 男人癫狂自得的大笑把岑晓晓意识从混沌中拉了回来,她终于从这张已经又些苍老和风霜的脸上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她的继父! “贱人!”他扇了岑晓晓一巴掌,扼住了她的咽喉,“我那么爱你!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联合起外人来!反咬我一口!你们这些贱人都活该!你们毁了我一辈子!” 太可笑了,这个人居然敢在她的面前说自己的一辈子被毁了? 男人还想再扇岑晓晓一巴掌的时候,猛地僵硬了一下,他愣楞的去看自己胸口,那里插了一把刀,没有人想到这样* 孱弱的女孩可以把刀捅得这样深。 噗—— 岑晓晓拔出来了刀,她听学医的徐叔叔说过人体的基本结构,原本,这是用来教她和徐应晨用来救人的基本知识。 然后,她又补了一刀,精确贯穿过了男人的肺部。 “道歉。”岑晓晓对她的继父展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笑,“道歉,给我,给小晨,给陈阿姨,给徐叔叔道歉。” “你……贱——” 说着,她在他歇斯底里挣扎咆哮的下一刻打开了整个房间的隔音系统,割开了男人的喉咙。 垂死挣扎之际,男人爆发出强烈求生欲想要将岑晓晓推开,但是岑晓晓在此刻也不像是一个弱小的Omega,她疯了一样的捅了一刀又一刀,像完全寄生的菟丝花一样死死缠绕着男人,她不在乎自己死不死,她要让这个人陪葬。 没有关系了,这一刻都没有关系了,她早就应该杀了他!她早就应该杀了那些人!她回不了头了,她也不允许自己再回头了! 该死!他该死啊!他们该死啊! 岑晓晓一边大笑一边痛哭,滚烫的血喷了她满身,这一刻,她终于学会怎么蚕食他人活下来了,其实她一开始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生存的法则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只是时移势易,大鱼换了更文明的方式来蚕食小鱼,小鱼用更文明的方式吞噬虾米。 岑晓晓盯着这个死不瞑目的男人,良久,刀从她手里落下,恍惚的看着四周的一切,不敢置信是自己做的。 “请问,需要帮忙吗?”一个甜美的女声突然从门外响起,“我叫凯瑟琳,是刚搬来的邻居,我刚才听见了很大的动静?您没事吧。” “没,没事。”岑晓晓强迫自己镇定,打开了智能系统,回复门口的人,“没事的,我刚才打翻了东西,不好意思……” 凯瑟琳的笑意从通讯中弥漫开来。 “那么,尸体也没事吗?” - 老人了然:“所以,你帮她处理了尸体,并且把‘种子’给了她?” 凯瑟琳:“我给她的是同批次人都拿到的血漪蛱蝶制作的‘种子’,很巧,这其实很适合她。” “还有一份交换,我会帮她杀了齐星涛。”少女摆弄着自己头上的水色蝴蝶结,眉眼弯弯,“很快,他就会死于一场监狱里的斗殴。” 老者微笑着端详这个凯瑟琳,觉得命运的安排真是有趣。 凯瑟琳的情感知觉天生有异常,但她的精神海却又偏偏是通感类B类精神海“同心”。一个最不会共情这些复杂情感的人却可以随心一听,感知理解到人类情感的辗转起伏。 “老师,同样是通感类精神海,蔚起可以听见她的哭声吗?”凯瑟琳举起手,阳光从头顶洒下,流过她的指缝,然后落在了她的眼角。 老者淡笑:“孩子,他应该早就听见了。” “老师!你说。”凯瑟琳突然想到什么,格外俏皮的抓住了风里的一片落叶,笑盈盈的回过头来,“倘若岑晓晓知道,她不计代价的报复,报复的居然是曾经少有几个帮助过徐应晨的人,会不会很讽刺?” “也许会吧。”老者笑着叹息,“但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吗? 荒谬也好,巧合也罢,穷途末路者是没有选择的。 世界太大了,不是一粒尘埃可以倒转人间一切苦难与不幸,即便耗尽自己的一切,也不过是撼动格外微小的一个角落罢了。 只要人还是人,杀戮者铸罪,复仇者杀戮,新的罪孽再度形成,无可更改,往复循环。 恶与善共生。 清醒者唯有痛苦的沉沦。 - 咔嚓—— 女孩暗淡的瞳孔破裂,鲜血却并没有从流出,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被捅破,一只血红色的蝶翼颤颤的震动着从她的眼睛里钻出。 紧接着是第二只。 不过刹那,数以百计的血红色蝴蝶扑棱棱的从这具“茧”里破壳而出,彻底湮灭了一切—— - 小晨,带我回家。 - 须臾间!蔚起猛地半跪在地! “蔚上校!”有人想要冲过来扶起他,被他抬手制止住了。 他深深的呼吸着,努力平复着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撕裂震荡,可是于事无补,这不是预感,这是感知,尽在咫尺,一切仿佛就在他的耳畔。 她是谁?她在哭。 温热的血滴落在地,蜿蜒成花。 护航员惊呼“蔚上校!你必须马上赶回胶囊舱!” 蔚起:“不是粒子流的影响,是其他东西——” “警告,警告——”不等蔚起说完,感叹号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伴随着鲜红的警示灯光刺眼的闪烁,“迁跃轨迹异常!迁跃轨迹异常!请尽快核查——警告——” 蔚起缓慢的起身,熟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彻底占据了女孩的哭腔,变成了虫兽的嘶鸣与哀啼,绝望的号叫着。 蝶翼振翅,摇曳着灵魂,仿佛自亘古而来。 虫族。
第133章 “怎么回事!”护航员赶紧围拢到了一起, “这条迁跃轨迹一直都由军方维系!怎么可能出问题!” “等等!探测显示,迁跃轨迹的磁场空间受到了干扰……如果不能尽快稳定,那么没有办法可以稳定迁跃的锚点!” “……正在查询就近可以迁跃锚点。” “同时联络太空港!” “目前联络不上, 星际迁跃的信号不稳定。” “这条迁跃轨迹上, 大概有多少星舰?”蔚起擦拭干净了唇畔的血渍, 问向一侧的护航员。 其中一名护航员立刻答道:“这个节点, 算上军民两用,十一艘, 军用只有两艘, 另一艘是用于军备运输, 其他的全部都是民用星舰!” 几乎在护航员说完这个情况后,蔚起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阳谋, 在星际迁跃途中,干扰迁跃点, 切断了外援可能, 并且利用虫族以自杀式袭击的方式蚕食其中的内部星舰—— 纵使蔚起提前有所感知, 星联予以回馈,但没有人想到即便提前布防在落点的太空港, 依旧会这么快,这么险, 创世纪竟然选择在星际迁跃的过程之中动手? 大局已定,一切几乎没有可以转圜的可能。 护航员突然惊声:“上校!雷达检测,有不明生物在就近星舰舰体爬行!” 蔚起并不意外:“几艘?” 护航员:“雷达检测范围之中的三艘, 全都有!” 护航员调动开来就近的舱外摄像系统,就近的星舰的机缝中,已经开始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这些血色的蝴蝶, 它们比一般的蝴蝶更大,翅翼的鳞光炫目得宛如刀锋,在坚实的合金材料上留下了深浅的划痕。 对面,透明的星舰栈桥长廊,已经有人不顾星际迁跃过程中强烈扭曲的不适在奔逃,很快,身后的红色巨浪就吞噬了他,人们看见了他绝望的咆哮大吼着,可相隔着遥远的太空层,一切无声。 那不是红色的浪,而是一群蝴蝶,血红色的蝴蝶。 它们和地球上与“灵魂”共名的美丽精灵不同,凶猛,嗜血,甚至可以在太空中安然活动,它们拥有和昆虫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名字。 “虫族”,曾经笼罩在人类头顶一个世纪的阴霾。 蔚起:“启用全封闭模式!” 伴随着蔚起的提醒,才有人从刚才血腥的震撼里回过神来,慌忙启动了感叹号的全封闭模式! 蔚起耳畔蝴蝶振翅撕咬的声音越来越凶狠密集,几乎在下一刻就要穿透星舰的合金舰体,然后狠狠磨牙吮血,撕咬啃噬一切可以吞噬的生命体。 上校静静的倾听着—— 血漪蛱蝶,用古地球这种热带蝴蝶的名字为虫族这种蝶类命名,是它们因为飞行速度极快,生性凶猛好斗,是常作为虫族中的先遣兵的存在。 它们大范围的群体振翅频率可以搅碎部分硬度韧性较低的金属,它们种群继承了虫族基因特有的繁衍速度,只要条件适宜,很快便能在尸体上产一百到两百只卵。 现在蔚起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星际迁跃会出问题,而这个世纪工程又是被如何动的手脚。 许多护航员虽然常年负责这条航线,可虫族一直以被边境军完整的挡在第九星轨边缘带以后,这样要命的极限情况却第一次见! 人群中的焦虑开始蔓延开来:“怎么办!现在即便可以就近寻找紧急迁跃锚点,也没有办法处理这些虫子!” “要不先寻找就近迁跃点迫降?” “不行!绝对不能把虫族带往人类聚居地!这是铁律!” “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倘若不能有效解决眼前这个局面,除了十一艘星舰的人命之外,星舰将在迁跃混乱的扭曲虫洞碎片中被搅碎,整个串联共通迁跃点的三环外星轨,都有可能随时洒落饱含杀意的虫卵与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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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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