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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生地是一片荒野,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是雪地里的一群雪狼把我当成了它们的孩子,把我抚养长大,那个时候毛茹饮血,可却自由自在,很快乐,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躺在雪狼们柔软的肚皮上,仰面看星空和极光。” “可后来,一伙人闯进了荒野,他们看见了我,嘴里说着‘奇观’,并且不断拿着个发光的盒子对着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拍照。他们把我从狼群中带走,带到了一个冰凉坚固的实验室。那里有昼夜不歇的白炽灯,难闻的消毒水,还有来来往往穿着一尘不染白大褂的人群。想必你也知道了,就是你逃出的那个实验室。” 白规淡淡地陈述着这些事,仿佛只是在讲一个道听途说的故事,可卢矩的眉却渐渐地皱了起来。 “他们把我单独关进一间三面是铁壁,一面是强化透明的房间里。开始有人来教我读书写字,教我人类的习惯,在他们没有露出獠牙之前,我竟天真地以为他们是好人。我努力学习着那些晦涩的句子,以为都学会了,就能像他们一样,穿上白大褂,在外面自由地行走。”说到这里,白规自嘲地笑了一下,“真是天真地可笑,成为那群疯子有什么好?” 卢矩隐隐感受到是那群人对他做了很不好的事,可是他却没有心力再听下去。 “好了,不要再说了。”卢矩想转身走,可脚步却踩得虚浮,几乎摔倒。 幸好白规及时伸手扶住了他,并且把他拉得离自己近了一些。 白规微微地低头,模样有几分欠疚,语气酸涩中带看几分低微:“我对你说这些事,不是想让你同情可怜我,而是想把我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我有过撑不下去的时刻,但我从没想过死,于是在荒野里看到的那些美丽极光,便成了我的精神支柱,我会反复告诉自己,如果我能有机会再活着出去,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再看一次。” “我很自私,是个惜命如金,独占自傲的人。可是卢矩,老天让我遇见了你,一次次地死里逃生,又身临险境,和你一起做的所有事,我甘之如饴。”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我?”白规用尽全身力气这句话,尽量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的感情可能会让他害怕,所以他不想逼他。 被白规拉住的手微微颤抖,卢矩心乱如麻。他猜到白规可能要说什么,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郑重的方式。如果是在半个小时前,他可能会兴高采烈地答应,但是现在,他做不到装做毫不知情。 可是他也硬不起心肠拒绝,白规把自己的位置放得低到了尘埃里,他怎么忍心伤害他。 进退两难之间,卢短几乎要被自己的两种情绪压得崩溃。 然后感觉到一根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眉心。“不用有压力,跟着自己的心就好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卢矩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讲明,有些事情,开始没有说清楚后来再想说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真是让人揪心呀,堂堂毒级居然还有求爱不得的时候,你难道没有发现人家根本不愿意回答你吗?”一个声音从舱口处传来,语带嘲讽,非常难听。 卢短想骂到底是谁这么不识趣,他压根不是这么想的。可看向来人却让他瞳孔一震。 “厄尔?” 白规的表白被打断,不悦的目光冷得几乎要把厄尔洞穿。 厄尔双手抱胸,懒懒地靠在门框上,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们也算是许未见的老熟人了,一见面就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不像是欢迎。” “本来也没打算欢迎。”白规怕厄尔有所企图,把卢矩护在身后。 厄尔看着白规的动作嗤笑一声:“别挡了,不是所有人都拿他当个宝,你还当我要抢吗?” 白规没搭理他。 卢矩问:“厄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想干什么?” 厄尔笑着对他们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便转身像个夜猫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他拿的是血清!”卢矩很快反应过来,忙追过去,白规也连忙跟上。 边追卢矩边骂,“难怪忽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原来是得手了想到我们面前嘚瑟,可这实验舱坚固如斯,居住的这些天也没发现哪里有漏洞,那厄尔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白规也想了这个问题:“看来我们中间有人叛变了。” 他这句话连带着把自己也给包含在里面,卢矩明白他的用意,是提醒他提高对周边人的警惕心。 “未必是自己人,厄尔诡计多端,说不定正好是他的圈套。”
第40章 他们按响了实验舱的报警铃,铃声大躁,其他人纷纷从房间里赶出来。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因突发事件而显得匆忙。 “发生什么事了?”宏牛的上衣衣摆还半扎在裤腰里。一头卷毛零乱地像钢丝球,抱着一个鸡腿抱枕,迷迷糊糊的问。 罗叔年纪本来就有些大了,蓦然被叫醒,黑眼圈还耷拉在脸上。只有栗江还是活蹦乱跳,精神百倍的样子。 卢矩左右看看,“唐老师还没出来吗?” 他刚说完,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立马冲向唐鸿的房间。 “不好!”唐鸿的卧房门没锁,卢矩一下子就打开了。冲进去就看见唐鸿倒在一片狼藉中。 栗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扑到唐鸿面前:“爷爷!” “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叔紧跟着过来,他蹲到唐鸿面前,用异能探了探,莹绿的光把暗室的半壁照亮。 栗江担心地注视着罗叔的动作,生怕从他口中说出不好的消息。 所幸罗叔收回手,“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厄尔闯进了实验舱,并且偷走了血清,现在他可能还在这里,并且躲在暗处,随时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你们一定要小心。” 这句话一说出来,除了不知情的栗江,都脸色一变,卢矩只所以当着所有人把这件事说出来,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观察每个人的反应,但是从目前看来,他们的反应似乎都在正常范围。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罗叔问。 “刚才我和白规看见他了。” “等等,”宏牛终于反应过来,“厄尔怎么会知道血清已经做好了?” 白艾雪山的地点是厄尔告诉他们的不假,可是他们所有人都呆在这深山中,既没有网络,也没有人出去过,厄尔的船舰和这里相隔那么远,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也是我想说的,”卢矩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群,最后把目光落到唐鸿的身上,“唐老师,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唐鸿佩戴在脸上的眼睛因为倒地的重量压迫,已经变了形,他被栗江扶起,听见卢矩喊他的名字时,露出不解之色。 栗江听见卢矩居然当众怀疑她爷爷,生气地反诘:“我爷爷怎么可能是跟厄尔通风报信的人,如果他真要这样做的话,又何必把药材的地点告诉你们,又何必把药材做出来。” 宏牛和罗叔还不太能搞得清楚状况,左右看看,不明白这会儿明明应该是找厄尔的,怎么会突然变成找内奸了。 只有白规知道卢矩的意思,实验舱并不仅仅只是一间房子,其中内部结构复杂,如果不是对于其中了解得非常详细的人,是不会如厄尔那般游刃有余的。白规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此时需要靠栗江搀扶着才能站稳的唐鸿,暗自冷笑。 见白规和卢矩两人都要针对唐鸿的意识,栗江急了,“你们怎么能这个样子,这些天,你们住在这里,难道还不能清楚我爷爷的为人吗?他本来就和实验室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可能去帮厄尔,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先把那条黑鱼给找出来吗,为什么要互相怀疑。” “阿栗,没有你的事,大人说话,小孩子别多嘴。”唐鸿喊住她。 栗江不服气地高喊:“爷爷!” “别说话!”唐鸿提高的音量,栗江纵然生气,也不敢再吭声。唐鸿把手抽出来,稳了稳身形,自己站定了身子。 “卢矩猜得有道理,如果是按地形的熟悉程度来说,的确是我最有嫌疑,但是被忘了,我同样不了解你们的来历,却把你们留在这里数日,这些天你们来去自如,我老了,虽然不中用了,但也知道,如果一个人想要传递消息,那么他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关键在于,他愿不愿意去做,既然这样,那么凭什么又认定,那个背叛大家的人,是我呢?” 卢矩笑出了声:“唐老师不愧是老师,诡辩的能力真可称一绝。虽然没有指明怀疑的对象是谁,却成功将自己的嫌疑转移到了每个人身上,只是你忘了一点。” 唐鸿皱眉:“什么?” “这又是你的一个破绽之处,如果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应该问什么,而是应该反驳我刚才说的话,告诉大家你的怀疑对象是谁,或者你没有怀疑谁,但是你却没有这样做,那么就证明了,你对你祸水东引的事情完全是意识到的,并且故意为之的。” 唐鸿脸色一变,却犹自嘴硬:“胡言乱语。” 栗江看了唐鸿的背影一眼,目光中已带有疑色。 宏牛挠挠头,“卢矩,你说的这些也仅仅是猜测而已吧,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是唐老师给厄尔传递的消息,而且你刚才不是还说厄尔可能还躲在暗处,要我们小心吗?不如我们先搜查一下,看他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把血清抢回来。” 卢矩刚要开口,白规替他说道:“如果我们内部有人刻意帮忙遮掩,就算把实验舱翻个底朝天也没有用。” 宏牛哑然了。 “唐老师最大的破绽就是,厄尔手中的血清。血清一直存放在冰恒器内,自从做出来后,就一直无人动过,方才追逐厄尔的时候,我顺便去检查过,只有厄尔挪动过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唐鸿不再像刚才那样义正言辞了,气势明显比刚才弱了几分。 卢矩笑了笑:“对呀,这怎么可能。放在冰恒器里,喷出来的冷气,会在血清周围形成冰霜,拿走之后,就算冷气一直喷出,其冰霜的厚度也会比血清试管下面的要厚一点。可如果是其他人,怎么可能不去查看一下,确认血清的位置,又怎么会毫无挪动,直等到厄尔来呢?” 卢矩放沉了声音:“唐老师,我说的对吗?” 等到话音落,唐鸿桀然发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并没有半分欢乐,倒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栗江不可置信地问:“爷爷,是这样吗?” 她几乎像是发现了一个弥天大谎,嘴唇微微发颤,眼中蓄满泪水:“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哭着喊出着一句,却没有得到唐鸿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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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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