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规抬手祭出鱼骨,架在唐鸿的脖颈上,冷声问:“说,厄尔藏在哪里?” “嗞——”实验台顶上的音响吱呀响了两下,传出来一阵吵杂的人声,混乱不堪的话语结束之后,“你们好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朋友们?现在你们一定在掘地三尺地在找我吧,但很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 几个人站在原地,聆听着厄尔在音响里的喋喋不休。 “我已经走了,不过你们很可惜,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哦对了,大概你们还不知道吧,那老东西是我们实验基地的叛徒,自以为是逃往的偏山荒原,也不过是我们早就为他选好的坟场。你们几个运气好,也能享受到这一场隆重的雪葬,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段录音应该是厄尔逃走的时候留的,彼时的他可能没有想到,卢矩一下子就猜到唐鸿的出卖。 “什么雪葬?”卢矩看向唐鸿,“他这意思是要连你也一起埋了?” 卢矩猜不到唐鸿和厄尔交换了什么样的条件,但是从目前来看,他似乎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连命都要搭在这里了,这完全是一桩亏本的交易。 唐鸿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流泪的栗江,轻声说:“阿栗,爷爷不能护着你了,你跟着这群大哥哥们,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便一把抓起实验台上一瓶紫色的药剂,喝了下去,立时便面目溃烂,肠穿肚烂而亡。 卢矩瞳孔微眯,他万万没想到唐鸿居然会选择这样令人折磨的方式死去。 “爷爷!”饶是栗江生气,不明白唐鸿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到底割舍不下相处了这么久的亲情,她看见唐鸿倒下,几乎是第一时间忡过去,但是宏牛拦住了她:“别去,这是腐蚀性药剂,摸一下皮肤会烂掉的。” 栗江遭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情绪已经近乎失控,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但力气始终比宏牛小了一些,情急之下,栗江拉过宏牛的手,张口就要咬,却蓦然倒了下去。 “栗江?!”宏牛接住她。 罗叔说:“她没事的,只是现在情绪不稳定,被我打晕了而已。” 现在唐鸿死了,栗江也昏了过去,最了解这个地方的两个人都起不了作用。 卢矩不稳地扶住桌子,从刚才开始,实验舱的地面就开始剧烈晃动,连带着各种器械和装饰都七零八落地砸在地面上。 “门打不开。”罗叔在舱门前说。 白规持着鱼骨走过去,“我试试。” 正常的开门方式已经失效,只能尝试看看能不能用暴力的方式破门。就在白规凝聚异能准备破门的时候,卢矩阻止他,“不能用异能。” 他看向周围:“这里的磁场有问题。” 晃动地越发剧烈,似乎下一秒就会塌陷,宏牛把栗江背在背上,着急地说:“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还记得唐鸿临死前说的话吗?他虽然把血清给了厄尔,但是厄尔并没有放过他,所以我想,他一定是因为被迫答应了厄尔什么条件,被厄尔拿捏住了把柄,但是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是栗江”白规说。 “没错,就是栗江。唐鸿一定知道怎么逃出去,他也不可能不给栗江留下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卢矩眼神一亮,“我知道了,白规快,我们去天台。” 事不宜迟,他交代宏牛和罗叔:“你们就躲在实验台下面,这个是用十级钢材做的,轻易不会有问题,我和白规去天台,一会儿回来找你,照顾好栗江。” “你放心吧,我们就躲在这下面。”
第41章 他们快步赶往天台。天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架望远镜和巨大的探照灯。 “你想到了什么?”白规跟在卢矩身后,他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避免意外掉落的物件砸到卢矩。 “唐鸿本来就是从实验基地逃出来的人,他并可能不知道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所以一定会留后手,就算不为自己,也会为了栗江。”他指向上面,“你看,实验舱之所以忽然动摇,就是因为厄尔故意的喧闹,让这整片雪山都引起了雪崩。” 不远处的扬雪纷飞,地崩山摇地像一场巨大的爆炸。 “可是,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你见过下一场雪吗?” 白规也悟过来了,“这不是雪!” “没错,白规,我需要你的帮助。”卢矩抬起那台巨大的探照灯,洋洋洒洒的日光照在他们身上,甚至能够看到被激起的浮尘。 卢矩把探照灯对准实验舱的大门,白规配合地打碎望远镜的镜片,调整对着太阳的角度。 高倍的透镜立马将热源引到了雪堆上,然而却不是融化,而是迸发出灼热的火焰。 “不对!”卢矩立马叫停,就在他们说话间,火势蹿起,“这不是雪!” 本以为是救赎之道,明晃晃的现实却在无情地告诉他们,他们受到了愚弄,不仅不能脱身,更是进一步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不可能。”卢矩不可置信地看向远山,巍巍的连绵雪山伫立在那里,湛蓝地如水洗一般的天空为它铺就了更加庄严肃穆的背景板,可此刻却像是冷漠的天神,在鄙睨自以为是的蝼蚁。 白规用手指扫过堆窗桓上的雪,放在舌尖尝了尝,皱眉:“是甜的。” 最明目张胆的欺骗,甚至证物就这样张扬地摆得到处都是,卢矩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欺人太甚!”卢矩的手臂上的青丝隐隐泛起绿光,白规按住他,“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异能虽然有用,但却是以消耗生命和理智为代价的,不到玩不得,绝对不能轻易再用,白规怕卢矩一时冲动做出傻事,卢矩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放开我。” “卢矩。”白规预感到自己拦不住,索性把鱼骨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那我就用我的血为你献祭。” 蔓延的火焰把实验舱烤得炙热,天台前都是跃动的火舌,张牙舞爪地在挥舞着嘲讽般的喧嚣。 卢矩深吸一口:“白规,没时间了,你再拦着我,大家都会死。” 白规用力地握紧鱼骨上的刺,直到刺上沾了他的血,他才松开,深深地看着卢矩:“好,你去做,我不拦你。” “谢谢。”卢矩走到天台边,伸出手掌,青藤从掌心攀出,无数根枝条从四面八方探去,湿润的青藤和灼热的火焰之间爆发了激烈的碰撞,有些青藤变得焦黑,有些青藤顺利探入火焰内部。 层出不穷的青藤从卢矩的手中繁衍出来,它们像英勇赴死的战士,明知道是必死的结局,仍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奔赴火海滔天。 一条条青藤被烧得焦黑,断落在地面,卢矩没有留意到,那些消耗他生命生长出来的青藤,和他断了联系,躺在地上的时候,又攀生出了红色的花。 终于,一根青藤穿过重重火焰,探到了最底部,它用尖端使劲地拍打着火焰,火势渐小,卢矩的手掌中新生的青藤开始带血。 他此刻感觉自己好像化作了养分,化作了一颗大树的树根,只为了源源不断地往枝头输送养分,他渐渐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 眼前迷迷糊糊,他甚至出现了幻觉,看到无数朵小花落在他身上,像水滴如大海一样,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伸出去接,却摇摇晃晃的竟无力地要摔倒。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有点嗔怪又有点无奈:“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但撑不住了,就不要逞强。剩下的交给我?” 卢矩安心地点点头,他能量消耗地太多,确实是有些累了,他放心地依靠在白规的怀里,心里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白规操纵着万千红瓣白蕊的小花,铺天盖地扑向赤红的火焰和枯朽的枝条上长出来的花朵汇合成一片小旋风,火苗被绞缠,困于花牢中,活动范围被渐渐收缩,火焰的微光被压得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缕小小的青烟。 宏牛在实验台下面,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变小,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点脑袋,往外瞄了一眼,罗叔提醒他:“小心点。” 宏牛摆摆手:“放心吧,没事。我看外面好像没有刚才那样快塌了的架势,而且地面的震感也小了很多,难道卢矩和白规已经成功把事情解决了吗?” 正说着,就看见被七零八落掉落的碎块废料落在舱顶的阶梯上面,逆着光,出现一个挺拔俊瘦的身影,他的怀里打横紧紧抱着一人,斜靠在胸膛上。 “白规?”宏牛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你怎么把卢矩抱在怀里。” 不怪宏牛想歪,这样紧密珍重的姿势,仿佛是在抱着一件贵重的宝物,可是他们发生了什么,怎么是以这样的姿势下来。 “罗叔,麻烦你帮忙看看,卢矩刚才消耗异能太多,现在情况不太好。” 罗叔和宏牛拍拍身上的灰,从实验台上钻了出来。不用白规说,罗叔就注意到卢矩的手臂上的青丝痕迹更加的明显了,并且血管一看就是过度充血的样子。 他让白规把卢矩平放在地上,然后蹲在旁边,仔细查看卢矩的伤势。探查到卢矩的异化程度事,罗叔的眉目皱起来,“为什么卢矩的能量里,还有被火损伤的痕迹?”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这个白艾雪山里整座山的雪,其实都是糖霜,但是卢矩之前不知道,所以误把火越点越大,以至于在糖的助燃下,几乎要形成火海,而他正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才用自己的青藤,去扑灭火焰。” “胡闹!”听见白规的讲述后,罗叔腾地站起来,在房间踱步。 宏牛看罗叔反应这么激烈,不解地说:“不就是扑个火吗?难道卢矩受伤太严重,连你也救不了他?” 罗叔冷笑一声:“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可卢矩他的异能本就属木,火克木,他还自己把青藤送到火焰里面。如今这副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白规听见罗叔这么说,心下也着急:“那怎么办?” “当务之急我们是得赶紧离开这里。”罗叔说,“到外面的地方,至少有更多的资源和物质。” 但他说完又有些踌躇,这白艾雪山里面,居然都是糖霜,如今卢矩用异能,拼个半死,才换得一时安稳,那之后呢,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要在不知道目的地的时候,就消耗大量异能吗? 卢矩迷迷糊糊地,他伸出手,牵着白规的衣袖。白规看他似乎有话要说,忙低腰俯身,凑得更近一点。 “宏……牛……宏牛……”不知道为什么,卢矩反复说着宏牛的名字,白规本来以为他是有话要交代,可是白规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卢矩说其他的话,那么他要交代的事就是和宏牛有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