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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游倒飞出去几米,趴在地上,他重新爬起来,用舌尖抵了抵脸颊内壁,吐了口血沫。 他随即扯起嘴唇,嗤笑:“不让我说也没用。烬,你知道的,负责许愿机制的是你的另一部分……真正主宰这个宇宙法则运行的天道,理性的集合体。” “光凭你,还阻止不了我。” 阮鸣谦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 他不能接受被他视为最佳拍档的谢乐游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一瞬间,他努力挣扎着活到现在的理由,几乎道心破碎。 他飞身扑了过去,就要拽住谢乐游暴揍一顿,却被谢乐游一脚飞踢踹飞,重重摔在地面。 谢乐游旋即欺身而上,骑在他腰腹,一记左勾拳把方才被打飞的耻辱还了回来:“没有人能代替我做决定——烬,就算是你。” 阮鸣谦咬牙挣扎,用力量硬生生把谢乐游重新压在身下,他感觉眼眶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涌动,极其陌生的感觉。 他直拳砸下,被谢乐游扭头转开,凌厉拳风却仍割伤了一大块肩颈皮肤,红通通的鲜血往外涌。然而半神的体魄,又让伤口在破裂的一瞬间开始愈合。 谢乐游抓住阮鸣谦迟疑的一刹那,膝顶刁钻地攻击他后腰。 阮鸣谦也吐出口血沫,他抬起上半身,两手抓住谢乐游宽阔的肩膀,不让他形成完全压制之势。 他们在时空缝隙里翻来倒去,你一拳,我一脚,谁都没用武器,也没用外力,纯肉搏。 打得不要命一般的凶。 最后还是谢乐游略胜一筹,把阮鸣谦死死压在地上。 只是他脸上、身上青紫交加,身体自我修复的速度赶不上被揍的力度,瞧着很是凄惨。 阮鸣谦就更不必说。谢乐游吃了他多少拳脚,他就被还了多少回来,还往他对称的地方招呼。 这人向来小心眼,还记仇,可不爱吃亏。 一个左边脸被揍成猪头,一个右边脸被揍成猪头,瞧着都觉得滑稽可笑。 谢乐游却没笑。 他的沉默,让阮鸣谦的心一阵凉过一阵。 “非要我把话说明白?”谢乐游嘲讽道,“我觉得无聊,没意思,不想干了。” “虽然你是个不称职的软弱神明,但是——” “但是?”阮鸣谦浑身肌肉绷紧,金眸死死盯着谢乐游。 不过几秒时间,脸庞的浮肿就消散下去,重新展露出原本的俊美。 这就是神明与人类的区别。 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要甘心去接受生老病死——你不正是想要摆脱人类存在的极限,拯救你的母亲,才会踏上这条惊险之路吗! 明明是你……先呼唤我。 现在又是你……要擅自放弃。 我不明白,谢乐游,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想听你敷衍的借口,少激怒我。你的小把戏我太了解了。” 阮鸣谦咬牙切齿:“谢乐游,你最好给我记住,只要我们之间的灵魂契约存在一天,你就别想逃离。” 逃离。已经用上了这等份量的词。 谢乐游的眼眸中,有什么可怕的情绪在涌动,似乎他也难以面对争吵过后的一地狼藉。 “但是——” 谢乐游砸了下去,他淡淡说:“我们的理念合不来。没必要再强求,继续走下去了。” 开什么玩笑! 这也配叫转折吗? 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最后是时空缝隙难以承受他们打斗时溢出的力量余波,被撕裂变成黑洞,把两个人都卷了进去。 时空乱流把他们分隔到了光年无比遥远的两个小世界。 但就像阮鸣谦所宣告的那样,只要他们之间的灵魂契约还存在,无论距离多么遥远,阮鸣谦都能跨越时空一瞬间定位到谢乐游的位置。 阮鸣谦几次三番地追上去,但每次结果都一模一样。 他们语不投机,然后大打出手,最严重的一次,几乎致使某个小世界遭受剧烈震荡。那个本该和平宁静的世界见证了末日的景象。 谢乐游承担了这份毁灭世界的因果,为此他多出不少额外工作。 在用神格碎片许愿变回普通人以前,他得先把命债还清。 阮鸣谦拨转时光长河,把小世界复原。 “这就是理由……”谢乐游俯瞰着脚下旋转的行星,瑰红色的眼眸中有什么在流转,波动,“我不想放弃,某些身为人类本该拥有的东西。” “对我来说,那些是很珍贵很珍贵的。”他说,“感情。” 不对。 不只是这样。 阮鸣谦清清楚楚地能感受到,谢乐游还有什么没能说出口。 他曾经劝告过谢乐游关键时刻只凭直觉和心意行事的臭毛病,这家伙犟起来着实过于任性。 但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察觉到了直觉的存在。 这令他无论如何都没法放手。 “你说得对,我们不再是搭档了。”阮鸣谦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 他们反目成仇。 吊诡的是,让他们成为仇敌,一见面就打生打死的原因,却不是为了神择考验至高的战利品。 神座在他们之间,成了推来让去没人想要的烫手山芋。 他们对峙过漫长的时间,穿梭过无数世界,见证过宇宙的新生,也面对过星云的毁灭。 谁都不肯让步。 半神的生命始终有限。 在谢乐游的寿命极限来临之前,阮鸣谦还是没能撬开他的嘴。 他只能眼睁睁看见谢乐游回到了源世界重启的世界线,被法则压制得失去记忆与能力,变回了凡人。 他没法阻止——因为那是谢乐游的选择。 但是—— 谢乐游当初说的但是后面,接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疑问衍生而来的执念,变成了他的心魔。
第149章 “给。” 谢乐游在树枝的另一头坐下。 他递给阮鸣谦一瓶红红的果汁:“野莓汁, 加了蜂蜜,甜的。” 一根树枝承载不了两个大男人的重量,树叶飘落, 枝干颤悠了好一会, 又被谢乐游的力量稳定住。 阮鸣谦接过果汁, 拇指挑飞瓶盖, 习惯性举在半空中。 谢乐游也举起另一瓶,瓶口当啷轻撞。 “干杯!” 他们慢慢喝着冰凉的果汁。 这是李安妮刚才送给谢乐游的土特产——他们在新砌的平房外开垦了实验田, 把野外找到的野莓株移栽了进来。 新鲜出炉的果汁,谢乐游特意用力量冰镇过, 酸酸甜甜, 作为击杀比赛结束的庆祝非常合适。 这次,是阮鸣谦以两个人头的差距小胜一局。 不能怪谢乐游,他察觉异样,擅自闯入了天火对入侵者的裁决,中途才抢走不少猎物。 这场被动发起的竞争,起点一开始就不平衡。 不过,输还是赢,两人并不在乎,只是当做追杀过程中的情趣罢了。 顺手加个彩头,找点乐子。 “很久没有像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过了。”阮鸣谦捧着玻璃瓶感叹道。 “嗯……总觉得, 浪费了很多时间在没有必要的争斗上。”一贯不乐意往回看的谢乐游破天荒赞同了阮鸣谦的看法,“我当年太年轻气盛。” 很多事情, 如果换个方式说出来, 或许就能得到更妥帖的处理。 “你现在也很年轻。”阮鸣谦摇摇头,“我就喜欢你意气风发当个犟种的样子。” 不要颓废,不要低头, 永远肆意热烈地向上,保持一颗永不熄灭的心。 “你嘴变毒了不少。”被评价为犟种的谢乐游低低笑了声,“这点也很可爱。” 他们不约而同地静默一瞬,随即微微扭开脸。 谢乐游的掌心有些潮湿,还沾染着方才果汁瓶身上的水汽。他左手往另一边缓缓伸过去。 才到中途,就遇见了另一只手,同样微微潮湿,指腹柔软,静静覆在他的手背。 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变得缱绻,慵懒。 果汁喝完了。 手掌的上下位置转了个方向。掌心与掌心相贴。谢乐游在上。 一个正,一个倒,纹路却重合在了一切。他们本就是彼此的天作之合。 他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这不是希望,而是谢乐游的诺言。 他会用生命与力量,来确凿地捍卫这份珍贵的承诺。如今他确信无疑。 果汁瓶被捏瘪,被分解成原子回归大地。谢乐游思索了下:“有件事,我得……” 阮鸣谦探身扶住他的腿,径直吻了上来。 谢乐游动了动身体,靠在身后树干,他单手揽住阮鸣谦的肩膀,另一只手攥住阮鸣谦的后腰,摸索着探入衣襟,在弧度硬朗而漂亮的脊柱滑动。 因为兴奋,精壮身躯变得很烫,又带着淡淡的汗味,但是一点都不臭。 阮鸣谦的嘴巴里浸染了酸酸甜甜的果汁气息,他的身上也是淡淡的草木果香。 他像一只被驯养的大猫在谢乐游的怀中扭动,他焦虑地拿窜出点点胡渣的下巴蹭着谢乐游的脸颊,呼出的都是热气。 “宝宝,宝宝……”滚烫的吻一路贪婪烙下痕迹。 他轻轻啄吻着谢乐游的喉结,用鼻尖去撞,去研磨,又舍不得真用牙齿去咬。 喉结细微地颤动着,被舌头舔过,牙尖抵过,那一小块变成淡淡的红,染上野莓的酸甜。 逐渐地,距离被拉近。 谢乐游的呼吸也变得胡乱深重,他手指不断增加,却狡狭地把脸埋进阮鸣谦怀里,带着急切与渴望,哄道:“阮总……乖老婆,动一动,好不好。” 阮鸣谦被他哄得难熬,他张开双臂搂住谢乐游的脑袋,掌心贴在他的后颈,摁得更加用力:“嗯……另一边,也要。” 浑身湿汗涔涔,沙哑尾音染上哭腔。 却一点一点吃了进去。 贪婪得要命。 不用谢乐游说,他都迫不及待地动了起来,气势凶猛,来者不善。 谢乐游的脊背被一下一下撞在树干上,又被宽厚的手掌所体贴挡住。 谢乐游轻轻嘶了口冷气。 他用力量保护住了挡在他身后的手,就算知道这点摩擦根本破不了阮鸣谦的防,但他就是心疼。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骨肉匀停,关节明显,很男人的一双手,多温暖,多好看。 指腹还带着茧子,性感得要命。 给他摸口口的时候简直爽爆了! 谢乐游的手拿了出来,另一只手也一起扶在阮鸣谦的腰间,牢牢把住,混乱的呼吸交织到了一起。 枝丫抖动不停,可怜的树叶不停往树下飘落。 他惬意地眯起眼,好使劲啊,神明大人—— 不用他保持节奏,纯享受,谢乐游忽然起了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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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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