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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他摇了摇头,若真是那样,恐怕比一本正经讲笑话还恐怖。 诡怪被玩家训得没了面子,刚要一呲牙,又想起面前这个“蒲公英”说的“口臭”,被深深伤了自尊心,闭上嘴舔了舔自己的牙。 噘着嘴扭头就走。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高级诡怪,放在这个副本里其实就是吓唬人用的,连吃人的资格都没有,于是新手诡怪在碰见这个新手玩家的第一局败下阵来,哭唧唧地跑了。 钟珩用手背抵着唇闷闷笑,偏头看肩膀上的小团子,想问:“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 结果那个小团子突然被人揪走了。 后背贴上了熟悉的温度,钟珩浑身一僵。
第30章 糯米团子“嗷”一声被收了回去, 黎夜左手绕过钟珩腰前,手掌贴在他右侧腰窝处。 有点儿硬硬冰冰的,钟珩低头看, 长刀完好无损地挂在他腰侧, 他下意识不是躲开黎夜的环绕,而是挑起眉震惊地问:“你去偷刀了?” 黎夜听他的形容没忍住笑了一下,破天荒地开了个玩笑,“什么叫偷,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拿。” 说罢他手往里收了收, 勒得钟珩往后挪了半步, 致使他想“也是, 这人到副本就像回家一样, 也没人管得了”,想到一半就不小心踩在了黎夜的鞋尖上,又慌忙岔开腿, 把脚从人家的鞋上撤下去。 于是剩了后面人的一条腿在他的两腿之间,钟珩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非要低头确认一下, 在看到那交错的笔直的几条腿之后两眼一黑, 遮在衣领下的脖子热得厉害, 烧得喉咙两侧酸涩得难受, 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他稍微动了动, 闭着嘴咳了一声,黎夜空着的冰凉的手贴在他后颈上, 皱着眉问:“发烧了?” 钟珩抹了把脸,从他怀里挣出去,抓着刀给自己降了降温 , 终于想起了“半个小时后考试”的事,头也不回地说:“走了走了,”下了几层楼,转身把刀塞进黎夜手里,又补充了一句,“你在楼下等我。” 之后也顾不上还没吃饭了,连饿都忘了,匆忙地略过写着不能走楼梯的牌子,从楼梯四五步一层地上了楼。 他这反应过于大了,黎夜再担心也知道发生什么了,捏着手指闷笑,毫无顾忌地坐在了石像底下的台子上。 不出意外,等他到了楼上,人已经空了,看来试已经考完了。 但钟珩突然不太想下去,他摸了摸脖子,刚才的热还没完全散掉,甚至因为爬楼更严重了一点儿,摸着还有微微黏腻的一层薄薄的汗。 有种救星突然陨落的感觉,钟珩在楼道里转了一圈,果然坚持是有意义的。 转了个弯,他就看见他的救星诈尸了。 白天扣他分的那个女老师又站在哪里,皱着眉打量他,问:“学生都走了,你现在还在楼道里逛游干什么?” 她抬眼看了一下外面楼上挂着的钟,“马上宿舍就查寝了,不按时归寝也是要扣分的。” 她这话刚说完,才发现钟珩的气息有些乱,浑身往外散着热气,跟刚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似的,女老师停顿了一下,往他身后瞅了一眼,问:“你从楼梯上来的?” 钟珩沉默片刻,思考了两秒,最后真诚地摇头。 女老师:“……” 我信你个鬼。 于是钟珩又听见她哗啦啦翻本页的声音,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平静地道:“钟珩,未参加考试,考试记零分,记处罚一次,”她抬眸扫了钟珩一眼,钟珩看着她,感觉这个短暂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未参加考试按学习态度处,德育量化扣10分。” 在本子上飞速划了几笔,然后她心满意足地合上那浅蓝色长得跟教案一样的本子,微笑着对钟珩说:“很可惜,每个人的德育量化满分只有十分,”她挑了下眉,“你很优秀,一次就扣完了。” 他都没想问什么处罚,这个挂名的德育主任就主动说:“放心,不是扫厕所。” 钟珩眼皮跳了跳,听见这话感觉一阵胃疼,那股饿劲好像又反上来了,十分后悔自己没事找事消耗体力上了楼。 不过…… 他余光往楼下扫了一眼,教学楼外昏黄的灯光照在那座石像上,照得那东西看起来十分瘆人,石头刻的眼睛看不到瞳孔,在光的照射下中间最突出的地方比其他地方都要亮一些,活像一个人在往上看。 不知道是不是钟珩的错觉,在他看过去的同时,那个石像眼珠上的灯光似乎转了个角度,就像那石像看了他一眼。 而他原本想看的人正懒洋洋地坐在石像的阴影里,真的和回家了一样——薅起了石像下面花坛里的花。 黎夜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远远地跟他对了个视。 其实钟珩是不信他这一眼就能精准看到他的,但还是心虚地飞快收回了视线。 目光闪动间,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钟珩忽然想起早一点的时候为什么觉得那个石像眼熟了。 因为和黎夜很是神似。 尽管五官单拎出来和黎夜都没有一样的地方,但合在一起就是意外地会想到他,就像拿着几张透明的人像照片,把黎夜的脸作为基底,往上盖了无数个人脸的效果一样。 他想到一半,思绪就被诡打断了。 “你还杵这儿干什么?”对面的老师用怪异的眼神看他,“还嫌分扣得不够多?明天下课记得来办公室找我,处罚明天定,今天晚上把1000字检讨写好,明早交。” 钟珩这辈子都没见过检讨这种东西,那就更别说写了,他怕写完气死这些个诡怪,他在心里给诡怪们点了个灯,祈祷别看他的检讨,知道的诡越少越好。 不过对面的诡似乎就是不想活了,对他的检讨万分的感兴趣,后面加了一句,“来办公室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念。” 钟珩:“……”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德育主任,差点儿给人家盯毛了,这才僵硬地点头。 那个诡怪还一边想着一定要挫一挫这个杀过诡怪的玩家的锐气,一边幻想着等同伴们看见自己把他搞到办公室当众检讨的崇拜眼神。 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钟珩转头就走了,绕过墙面上突起的一根包着管子的柱子——从楼梯窜了下去。 不仅在行动上打了某主任一巴掌,顺便在心里打击道:你敢听我就敢念,到时候别哭就是了。 那诡怪还在原地愣神呢,此时才反应过来,追也来不及了,翻开本子,恶狠狠地在钟珩名字后面那个红彤彤的“-5”上又扣了5分。 钟珩走得太快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太在意,毕竟扣都扣没了,已经0分了,再低还能低到哪儿去? 想到这儿钟珩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之后再也不用怕被扣分了。 他远远看见黎夜从台子上直起身,翘了下唇角。 好了,这回学校也成他家了。 两个人逛逛悠悠地往宿舍走,钟珩还没问他怎么突然到学校里面来,发现黎夜一直跟上了楼梯,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不回去?” 黎夜闻言歪头疑惑地看他。 钟珩哑了片刻,“……那你睡哪儿?”
第31章 “有个地方就能睡。” 黎夜意味不明地看他。 看得钟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觉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两个人就走到了宿舍门口。 里面钟珩的舍友正在收拾他少得可怜的东西。 钟珩对这个完全不熟的舍友主动开口,“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舍友跟傻了一样, 一脸迷茫地看过来, 看着他反应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搞他的被褥。 钟珩尴尬地站在原地,就在他以为这人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听见那人用十分沙哑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完了实际没有几个字的一大段话:“我, 第一, 明天, 走, 你,查寝,扣分, 检讨。” 钟珩牙疼地听完他说的这段话,而对面的人在百忙之中还赏了他个短暂的眼神。 他的动作僵硬而慢, 钟珩看着他摇头, 在心里评价道:果然是学傻了。 他大剌剌地往床上一坐, 腰上的长刀“哐当”一下磕在了床边, 舍友缓慢地抬了个头, 看见那东西跟见了鬼一样, 指着钟珩说:“管制,扣分, 很多。” 钟珩:“……” 这家伙是被逼着背了所有条校规吗? 快赶上德育主任了,且看他的样子就是油盐不进的那个类型,十分有做这所小学校领导的潜质。 钟珩没忍住“啧”了一下, 暂时放下了纠结了一路的“睡哪儿”的问题,给自己的大脑放了个极短的假。他往后一倾身,手掌陷在被褥里,软软地撑着还挺舒服。 于是他就开始看着他的领导风范的舍友像老干部一样直挺挺地把自己塞进被里,规规矩矩地闭上眼,比入定还安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已经想睡了,才想起来还有检讨要写,钟珩怀着虽然不想写,但既然人家想听,气一气人也没关系的思想,从床底下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刚要落笔写,钟珩就沉默了。 因为他发现……他好像不会写字了。 钟珩想起一早的那个牌子,之前只以为那是这个副本里的诡怪的文字,“……” 那正好,他鬼画符地画满了一页纸,反正是念给诡听的,现场编人家也不知道。 画完还举起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然后沉默又烦躁地折好放到了枕头下面。 他冷静归冷静,心态好归心态好。 但突然不认字不会写字的感觉也实在是不妙,尤其对下一刻又不会了点儿什么完全没有头绪的感觉。 好像玩脱了? 钟珩低着头反思了一阵儿,没反思出个所以然来就累了,消失了一天的疲倦感又席上来,熟悉的干燥、疲惫、不想动弹和思考。 钟珩强撑着精神抬了抬脑袋。 视线对上了另一个麻烦。 神使大人对他微笑着眨眨眼。 “……” 1米2这个大小的床实在是有些尴尬,既不像0.9米的床一样只够平躺一个人,也不想1.5的床能舒服地睡下两个人。 那样前者可以光明正大、理所应当地叠叠乐,后者也可以铺开了睡一层。 现实状况就不太好,睡下一个人之后另一个人身上必定有某个部分和人家是叠起来的。 钟珩抬了抬手,完全不想思考,却还记着看一眼他的好舍友,要是在正常状态下,根据之前的对话和舍友的反应,就能判断出来他压根看不见黎夜了。 此刻他确定隔壁床的人已经睡死了,听不见这边说话才道:“你……”他两个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还要举起来,和平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像喝醉了耍脾气要抱抱的小孩儿一样,对着黎夜比划了两下,问:“能不能也变成糯米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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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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