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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祭司、教皇身份牌拥有者,获得三次射击机会】 【请玩家在十分钟后准备射击,请注意,其余射击方式将会判定失误】 【祝您好运】 “什么……意思?”何羽桃不明白,他眼神从师灵衣扫向楚弃厄,有些试探的迟疑道:“这是不是说,不可以代替射击啊?” 楚弃厄没回话,他自顾走近棺椁取下弓箭。箭筒里只有三支箭,摸了摸材质,是阿诺娜用的那种箭。 将箭筒绑在背后,把弓对准溪面,楚弃厄闭上一只眼试了会儿手感后才重新放下弓。 何羽桃见楚弃厄如此熟练的动作,不仅有些怀疑,他凑过去问:“阿鹤,你以前,真的是在人间生活的吗?” 楚弃厄拉弓的动作猛地一顿,弓弦崩紧,他睨眼过去,身体一转对准何羽桃。 “我在地狱。” 这姿势这语气这表情活吞吞一个地狱阎王爷,何羽桃被吓了一跳,这人,有点过于幽默了。 他有些结巴地说:“哥,你……没必要吧……” “别叫阿鹤。”楚弃厄冷声吐出话语。 而后慢慢转过身继续调试姿势。 听到他这么说,何羽桃这才反应过来是楚弃厄不喜欢自己叫他阿鹤。撇了撇嘴,何羽桃嘟囔着:“不叫就不叫,凶,真凶。” 于是他又看见楚弃厄瞪自己的眼神。吓得何羽桃立马道:“哥,我叫你阿哥,总行了吧?阿字显得咱亲密点,哥字显得更亲密,咱这就叫亲上加亲。” 何羽桃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全然没有先前那副吓得胆破的模样。 看楚弃厄懒得管自己,何羽桃又想蹦到他身旁看他拉弓。 “阿——” “嘘……”陆品前突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猛地站起来拉过何羽桃捂他的嘴,压低声音对其他人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没有啊。何羽桃眨了眨眼摇头。 过了会儿,戚茜出声:“猫叫。” “猫的声音。”蓝简说。 陆品前抬头与不远处师灵衣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读懂了意思。 他说:“是很多孩子的哭声。很多。” “什么?”戚茜捂着伤口坐直些,她抬头看向陆品前:“孩子?这里是墓,怎么可能有孩子。” 是啊,这是个墓,是放死人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而且不止一个。 陆品前没说话,目光死死盯住溪面上缓缓移动的棺椁。这些棺椁里的蜡烛将整个墓照亮,他甚至闻到了刺鼻的燃烧气味以及空气中并不明显的腐烂气息。 脚步在地面摩擦的声音混着孩子的哭声更显慌乱,陆品前大着胆子走向溪面,他试图往最近的一具棺椁走去。水没过了他的小腿再至大腿,水压阻止他的前进,刺骨的冷侵入骨头。 快摸到了,差一点。 哭声愈发得近,陆品前心口跳动也愈发剧烈,这种感觉就像是实习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死者躺在解剖台上一样。 指尖有些发抖,陆品前往前触,他似乎能透过空气闻到孩子身上的血腥味道,是属于死者的血。 “等会!”何羽桃猛然喊出声。 于是陆品前只感受到耳侧的风袭过,再缓神便见箭射入棺椁,径直将棺椁中的蜡烛劈成两半。它直直的击穿木头,射在棺椁最中心的位置。 哭声骤然变得凄厉,似怨鬼似哭喊,血溅了出来。 无可避免,陆品前沾了大半,他从来没觉得这样诡异,或者说,恐惧。 手肘被何羽桃猛地一拉,拽上了岸。陆品前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愣愣抬头,见楚弃厄还保持拉弓的动作,神情冷肃,额间花纹有些淡,淡淡卷发因为闷热而贴在耳侧,他微微眯着眼,便连唇角都崩紧。 他那双眼,紧紧盯住那具棺椁。 海棠花迅速枯萎,棺椁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绑在十字架上的孩子。 特图司。 额间的红点,湛蓝色的眼睛,那样平静,那样地,不喜欢楚弃厄。 她盯着楚弃厄,直直坠入溪中,染红了水,沉入溪底,没有挣扎。 “特图司!”何羽桃说道,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她不是还在墓外吗?还是说,墓外的真的就是阿诺娜?! 而且,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楚弃厄?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不是特图司。”蓝简说。 捂着脖子走到楚弃厄身边,直视面前那片红色。她声音依旧有些沙哑,“特图司是有娀的新任祭司,埃达不会这么做,有娀国更不可能。” 蓝简这么一说,何羽桃这才反应过来,初到有娀的时候,他们还参加了特图司的继任大典,这意味着,特图司至少活到成年,更不可能死在这里。 但是,这为什么会有特图司在啊? 何羽桃还是摸不着头脑,呆呆望着楚弃厄,见楚弃厄低头调试弓箭不理人,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另一侧的师灵衣身上。 扫了一眼,看见师灵衣的腹部出了血,何羽桃不免还是好心作祟,问他:“师兄,你的伤口……” 他没说完,只是指了指师灵衣的伤。 楚弃厄转头去看,正好撞见师灵衣望过来的目光。 也不知怎的,心口突然烫了一下。 比被鲜血溅到还要烫上几分。 楚弃厄不明白,皱了皱眉,他回头继续调试角度。 身后沉默了几秒,而后传来师灵衣慢悠悠的声音,是对楚弃厄说的。 “不碍事,某人应该会让我活着的吧,毕竟……我可是救了他。” 挟恩图报。 楚弃厄默默在心里吐槽。 他举起弓箭对准溪面最中心的那具棺椁,说:“喜欢那具是吗,我送你。” 话落,弓箭穿梭,似方才一样,烛火熄灭,血液溅了一地,棺椁裂开,特图司沉入溪底。 这也意味着所有棺椁里都有一个特图司。 楚弃厄收了弓箭,扭头对师灵衣道:“给你腾了地方。” 说完,眼底还闪过几分挑衅。 这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 何羽桃站在两个人中间,其余两个坐在地上看戏,余下一个陆品前已经回过神来了,他决定如果楚弃厄先动手的话,他一定死死抱住师灵衣,毕竟师灵衣打起人来是用了狠劲的。 叹了口气,何羽桃算是摸清这两个人了,完全就是在打情骂俏,该死!就这么荒凉的资源下,他楚弃厄居然还为个冷笑话浪费一支! 他双手展开,一边阻止一个,有气无力地说:“两位,我们就剩一支箭了,再摸不明白怎么搞,别说这一具了,这溪都是咱六个人的,你想躺哪个躺哪个。” 楚弃厄又不说话了,大概是反应过来展露太多情绪,于是又变回那个闷葫芦,低头调角度。何羽桃只能转头看向师灵衣,只见师灵衣盯着楚弃厄,虽然不说话,但唇角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道:“怕什么,这不有你阿哥吗。” 话落,楚弃厄眸中燃起怒意,径直将箭对准了师灵衣。 阴阳怪气,他不喜欢。 “哎哎哎!有话好说!” 见楚弃厄真的动火,陆品前赶紧站到楚弃厄面前,他对师灵衣道:“少说几句。” 师灵衣没回话,反倒歪头看向楚弃厄,他跨步走过去。何羽桃想拦,但又觉得拦不住,最后思想斗争之时就见师灵衣已经站在楚弃厄面前了。 箭头对准了师灵衣胸口,就像先前刺入他腹部一样。 血迹还未干,楚弃厄冷眼扫了一眼,没再说什么,收了弓箭。 “楚弃厄。”师灵衣喊他,唇齿间轻轻略过名字,很轻,轻到像飘落凡间的羽毛一般,他说:“你要不要,让我试试。” 抬眼,楚弃厄看见师灵衣浅金色瞳孔中的自己,有些惊讶,还有些复杂。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还能有这么多情绪。 师灵衣抬手,指腹落在楚弃厄耳侧的蜻蜓流苏耳夹上,他摩挲了几下,笑开:“你不是在试错吗,最后一次真错了的话,代价我付。 ” 楚弃厄不习惯这样的亲昵,后退了一步推开师灵衣的手。 “不是。” 简短又利落的拒绝,师灵衣大约早就猜到结果,他不意外,紧紧盯着楚弃厄的动作,见他抬弓,拉弓,闭眼,对准了左边那具棺椁。 顺着方向看去,也许是因为上一次错了,此刻溪面所有棺椁里的特图司都露出了身体,看起来就像是爬起来准备冲上岸。 孩子的哭声仍旧,吵得人心烦意乱。 楚弃厄闭上另一只眼睛,他需要自己静下心选择一具棺椁。 正想着,师灵衣的声音自耳侧传入耳中,像耳语。 接着,楚弃厄感受到手上出现一个人温热的触感,有茧,手掌有薄薄的茧。 师灵衣拉过弓,在楚弃厄耳边道:“阿鹤,你太犹豫了。” 话落,箭被射出,不是任何一具棺椁,而是一面岩壁,先前脱落墓志铭的岩壁。 完了!何羽桃想阻止都来不及,他眼睁睁看见师灵衣射出最后一支箭,断送所有人生的机会。 楚弃厄睁开眼,他回头看见棺椁里的所有特图司都爬出来了,她们浸在溪面上,盯住岸上的人。 她们的袍子飘在水中,像花,又像是致命的武器。 哭声愈发凄厉,近得像是在耳边哭泣。何羽桃难免捂住耳朵,他终于懂辛裴的痛苦了。 他加强声音冲楚弃厄道:“哥!咱们要不过去求个绕吧!说不准人不想杀我们,跟我们开玩笑呢!” 楚弃厄没理,他注意上一件事,所有特图司的背后,都有一朵花,而且恰好就是海棠花。 海棠。 抬头去看头顶的海棠花,看到那些海棠开的位置恰好对应此刻溪面上的特图司,而且之前他射出去的两箭,那两个位置的海棠花也已经枯萎了。所以问题不是要射击棺椁也不是射击头顶的海棠,而是,射击特图司背后的海棠花。 特图司。 很显然,陆品前也反应了过来,他望了望先前那支击入岩壁中的箭。 他走过去,先是观察了下箭身,接着他对何羽桃说:“拿只蜡烛过来。” 何羽桃狐疑地瞅了眼陆品前,转身往溪边走,还没走两步就被溪面上那些特图司给吓得头皮发麻。 “我……还是算了吧……”何羽桃咽了下口水,“我有密集恐惧症。” 见状,楚弃厄抬脚就要跨进溪里,哪知蓝简比他快了一步,三步并作两步,随手取了蜡烛就往回走,这沉稳样子完全不像刚见面时的羞涩。 何羽桃脸上轰然一热,他居然比一个女孩还胆小…… 但他脑子一抽,嘴快道:“小简,你和特图司长得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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