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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非无意,而是人为。 楚弃厄抬脚便走,越过众人走到对面,这里比其他地方冷,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靠近水源。 手掌贴在岩壁上,感受到了粗糙,他骨节屈起在上面敲了两下。 空的。 这里面有东西。 楚弃厄皱起眉,看自己手掌放的位置,他松开手,两个字依旧出现在此处。 救我。 到底是救谁。 楚弃厄回身,扫了一圈都没看见特图司。 “她在哪。” 何羽桃知道他问的是谁,于是啊了声,跟献宝式地说:“看这看这!” 他疾步往角落走,指着被三件衣服盖得严严实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露出头顶的特图司。 “哥们儿对她不错吧。” 楚弃厄:…… 楚弃厄开口道:“她是鲸鱼吗?“ “不是啊?”何羽桃答。 “那你还挺有雅兴,把她当鲸鱼养。”楚弃厄不轻不重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何羽桃挠头发,不解。 蓝简翻了个白眼,被何羽桃蠢到,上前拉下特图司脸上的衣服。 她说:“只露出个头顶,亏你想的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脑袋上有呼吸孔还会喷水。” “胡说,明明是木乃伊。”陆品前道。 戚茜啧声,反驳:“乱讲,这分明是一种符咒,三件衣服可结成结界,束缚僵尸。” 何羽桃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楚弃厄说得话,刚要解释就见对方又把注意力放在岩壁上。 一旁戚茜和陆品前就僵尸与木乃伊问题展开激烈讨论,蓝简捧着那堆纸摸摸啃,只有师灵衣一个人靠在岩壁边盯楚弃厄摆弄岩石。 褐色岩石被楚弃厄敲了又敲,发出闷闷的空响。 视线里陡然出现师灵衣,站在自己身侧,随手敲击岩石。 他指骨分明露出筋骨,敲了两下便原形毕露,扭头冲楚弃厄说道:“饿不饿?” 楚弃厄一哽,没想到师灵衣会问这个问题。 抬眼对上师灵衣的眼神,见他笑意在眼底绽开,而后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过来。 他说:“不好吃,但顶饱。” 将近一天没吃任何东西,楚弃厄眨了下眼,仍旧觉得师灵衣不怀好意。 他说:“你想要什么。” 面对楚弃厄的问题,师灵衣深吸了口气慢慢靠近楚弃厄,他在离对方仅有十厘米的位置停下。微微低了些头,金色瞳孔扫过楚弃厄眉眼,弯唇。 “真的不饿?” 没等楚弃厄说话,师灵衣擅自做主撕开包装将那块饼干塞进楚弃厄嘴里,继而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 “只有一块,他们看见了要抢。” 这句话算是彻底阻止了楚弃厄接下去的动作,他不解,疑惑的表情显露明显,呆呆望向师灵衣,嘴里还叼着饼干。 隔了两秒,听见何羽桃咋咋呼呼地喊叫,楚弃厄才猛然回过身,背对其他人,咬了口饼干。 确实不好吃。 他想。 但也不算难吃。 师灵衣自觉站在身后替他挡去动作,没事还伸手拍拍岩壁以示自己在干活。 “阿——哥——”何羽桃兴奋至极,飞奔过去。 撞在楚弃厄手臂上,引得他一口饼干没吞下去,反被呛。 咳了好一会儿眼前猛地出现一壶水,壶是谁的不重要,但水一定是干净的。 何羽桃被师灵衣瞪到缩脖子,两根手指来回转,生怕下一秒被丢进水里。于是他瞅着楚弃厄往嘴里倒水,又等他咽下去后才敢说话。 “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何羽桃小小声地说,“天大的秘密。” 对面两个人没一个人露出想知道的神色。 何羽桃啧了声,吐槽:“没品味,还是不是大学生了,居然不喜欢聊八卦。” “我不是学生。”楚弃厄抬手用袖子抹下巴,说道。 “是是是,你当然不是了。”何羽桃记着仇,阴阳怪气地说:“你是谁啊,楚弃厄哎,楚弃厄能是大学生?” “我给你三秒。”师灵衣冷面如霜地开口。 虽然何羽桃很不愿意这么生硬转话题,但为了自己小命,只好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地说。 “伦克巴,他喜欢男人。” 说完还贼骄傲地点了点头,意示两位可以露出惊讶表情了。 师灵衣:…… 楚弃厄:…… 一片寂静。 楚弃厄少有地摸了下鼻子,扭头把东西还给师灵衣,继而继续敲无聊的岩石。 而师灵衣则收下水壶,半点表情都不给何羽桃,径直往陆品前那边走去。 他问陆品前:“你们为什么要派个傻子过来。” 陆品前听完十分不解,大为惊讶,“这里除了我,谁聪明啊?” 师灵衣:…… 师灵衣:“那你也不能派个傻子过来。”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惊讶吗!”何羽桃追过去,扭着身子想方设法冲师灵衣重复,“伦克巴喜欢男人啊!男人!” 师灵衣:“我没聋。” “他居然喜欢男人。而且——” “博布索藏在女人身体里。”蓝简道,“和辛裴一样。” 何羽桃一脸生无可恋,握拳头嘶牙咧嘴。 好烦!被人抢先说了! 师灵衣微微眯眸,“你的意思是……” 没有回话,蓝简默默点头。 师灵衣心中了然,原来辛裴能藏进蓝简身体里,不是个例,而辛裴是埃达授意的,也就是说,博布索和埃达,有联系。 “你怎么知道。”楚弃厄出声,不远处。 蓝简抿了抿唇,看了看靠在一边突然被伤口打败的戚茜,又看向陆品前手里那堆纸。 陆品前逐字读道:“博布索由伦克巴国王亲迎有娀,生病卧床,以白纱蒙面,不见世人。后见教皇埃达,月圆,借祭司之力,治病,藏魂于……” 后面两个字没读出来,他递过去纸张,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依旧道。 “辛裴写的。” 辛裴?楚弃厄念他的名字,接过纸看了看,应该是从哪个地方誊抄下来的。辛裴之所以认得这些字,应该是因为他拿到埃达身份牌。 “这些吃的,还有火,应该是他拿过来的。”陆品前说,他思索了一下,还是问出疑虑,“他难道没死?” 楚弃厄指腹碾了下纸张,在翻过几页后,突然顿住动作。 “不,他就在这里。” “什么?!”何羽桃不敢相信,说完又害怕般捂住自己的嘴,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他魂魄在这里飘吗?” 楚弃厄转身,走向还留有余温的火堆,他垂眸盯住那一点红,继而抬手,将所有纸张尽数丢进去。 火在一瞬间包围可燃物,在肉眼可见的火势上涨中徒然弱下,只留下一些灰烬。 静了两秒,楚弃厄弯腰。 “你不要命了!”何羽桃阻止他,感受到温度后更加不理解楚弃厄,“那可是火。” 楚弃厄没出声,直视何羽桃继续弯腰,踢开了那堆火,只留下灰烬。 灰色在焦黄的土地上尤为突出。 楚弃厄蹲下,“木板。” 戚茜捂着伤口一瘸一拐走过去递东西,她道:“有点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伤口浸水后不发炎都算是老天开眼了,现下只是缓过劲儿的疼痛。 送完东西,戚茜就默默找了个地方闭目养神。 楚弃厄接过木板,看了几眼名字,而后伸出两根手指沾上灰抹在木板上。 字慢慢显露。 ——入口在透光之处。 这就是楚弃厄口中说的辛裴还在这里,他不仅在这里,他还知道入口。 “透光之处。”何羽桃一字一句地念。 他不理解啊,直接告诉他们入口在哪不就得了,整这些幺蛾子。 抬头,看光倾斜进洞内。确实是透光之处,但入口在这个地方也太扯了,怎么可能在光里,除非入口是天堂。 楚弃厄道:“找到了。” 他盯的地方跟何羽桃看的地方截然不同。 那些敲起来空洞的岩石,确实是入口,但没有光,就看不见开关。 陆品前也反应过来了,拿过木板径直往缺了石头的那处去,在站定以后,用手量了几下,接着回身等楚弃厄。 “你就笃定这里就是入口?”师灵衣在一旁道。 楚弃厄敲击两下岩石,最终站在某处,语气不冷不淡,他说:“你可以再找一些空的岩石反驳我。” 他朝陆品前点头,等陆品前用木板遮盖空缺。 很快,光透过木板上的细微小孔侵入洞内,它更加直观地落在岩石上。 一处,两处,三处。 小到容易忽略的光,却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那般明朗。 楚弃厄顺着光点去摸岩石,摸到一处凹陷,他按下去,接着对师灵衣和蓝简道:“还有两个。” 等蓝简按下最后一处凹陷后便听见一声轰隆,有些微震,灰尘自头顶落下。 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何羽桃瞪大了眼睛,忘却呼吸。 半响后,他喊:“怎么这么多死人啊!” 他们没有出去,甚至开启了一个封闭空间,那里有无数具小的棺椁,那里有数不清的骨骸,那里满是血迹,而这之中,有一尊雕像,是阿诺娜。 哭声,周而复始。 仿佛回到了阿诺娜墓。 楚弃厄想,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第16章 踏入墓室,入目是数不清的凌乱尸骸。 楚弃厄沉默,跨向墓室的棺椁,那些小到一个成年人都躺不下的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朵花。 海棠花。 哭声依旧,不知是鬼魅还是这些尸骨的不甘。 楚弃厄探究不了,师灵衣也一样。 师灵衣深吸一口气,满口血腥,熏人得很。 闭了眼,师灵衣复而睁眼,看向墓室中间的阿诺娜雕像。 仍旧清丽的面容,依然悲伤的双眼。 她还是那个有娀的祭司。 “阿诺娜她不会……”何羽桃说到一半住嘴了,看了眼楚弃厄后默默低下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有娀的祭司墓中发现了如此多的婴孩尸体,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何羽桃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艰难,仿佛有无数双手扼住自己喉咙,令他哽得嗓子发疼。 这里的肢体有些不完全,散落一地。 “阿诺娜,真的是有娀的祭司吗?”何羽桃费力问出这个问题。 他看向楚弃厄,渴望楚弃厄给出一个答复。 可是没有。 楚弃厄的眼底除却沉默,只有悲怆。 这是何羽桃少有的在楚弃厄身上能看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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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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