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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 光缓缓照在他们身上,暖意十足。 几个人各存心思,沉默闷头走,唯独何羽桃,大摇大摆地跨步向前,舒舒服服地喟叹,“这辈子最喜欢阳光,是吧师兄。” 他叉着腰等师灵衣说话,可等了几秒也没听见声音,于是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师灵衣不在。 “师兄呢?!我亲师兄呢!我那么大的一个师兄哪去了?!” 绕着众人走了三圈都没发现师灵衣,何羽桃甚至趴在草地上扒拉一颗草喊师灵衣。 皆没见个鬼影。 陆品前身体虚弱不代表他意识不清晰,看楚弃厄绷直脸一脸死人样就知道,这俩肯定是有问题。 但何羽桃不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人,找人找一半找到了楚弃厄身边,拽了拽他袖角没发现师灵衣,于是抬起脑袋问楚弃厄。 “哥,我师兄呢?” 楚弃厄没有回答的想法,直视前方,周边的冷感更甚。 “他……迷路了?”何羽桃砸吧砸吧嘴尝试寻问,又觉得莫名周身冷得厉害。 楚弃厄冷冷地扫过他,视线落在拽自己袖子的那只手,于是抽开手,加快脚步,丢下一句。 “死了。” 死了????那可是师灵衣哎?! 给何羽桃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想师灵衣死了这件事,刚张嘴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被花习捂住嘴往后带。 楚弃厄听见身后花习小声地对何羽桃说:“你长点心吧,闭嘴,不怕这冷脸怪把你喂怪物啊。” “放屁!我哥@%&%&&……” 后半句愣是一点没泄漏,何羽桃接连被两个人捂住嘴,最后实在不行拿布条绑住他嘴巴,戚茜和花习一人站一边,跟押犯人一样。 生怕何羽桃再说错什么,惹得楚弃厄不快。 顺着路牌穿过草地,便是一间木屋,没见到路牌上指示的无人塔,而且这里冷冷清清荒得要命。 这里唯一有点意思的地方就是门口有棵树,虽说不高,但形状恰似松柏。 楚弃厄走近,指尖抚过树干,如蛇的鳞片一般光滑,他垂眸,恰好一片落叶落入眼眸坠在手背上。 树叶神似银杏,纹路却十分不同。 很怪异却又熟悉。 指腹摩挲,徽章上的血被抹开又沾染树叶。 很快,树叶肉眼可见得红了。 身后何羽桃一行人早就累瘫了,直奔木屋。 一推开门,一股子腐烂气息钻进鼻子,熏得人几欲发呕。 里头灯光昏暗,站了几个人,一见何羽桃他们的装扮便笑了。 “正发愁呢。” 说话的人是一个较胖的男性,和何羽桃他们一样穿着迷彩服,他手里拿着一枚徽章俨然一副队长模样。 歪头对自己的队员低声交谈了一番,视线不断往何羽桃一行人看去。 两个未成年,一个看起来快死了,两个女人,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正常人,但生得漂亮的男人不一定能打,而且看他那样,估计也弱。 何羽桃看见对方的阵容,再瞅瞅自己这边,得,老弱病残凑齐。 默默的想退出木屋,却没想到门自己关上了。 屋外响起沙沙的风声,吹得外头那颗树歪七扭八,雾好似笼罩了整个木屋。屋内极静,半点声音都没有,哪怕是呼吸都听得清楚。 何羽桃挪动了下脚步,靴子与木板摩擦发出的声音极其刺耳,引得众人看过去。 戚茜拽住何羽桃,默默把他往后藏。 面前有个高大的男人盯着紧张的何羽桃笑,他靠在门边,“怕什么,大家都是玩家。” 确实是玩家,但没想到这个副本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 这就相当于回到了副本开始前的状态,骗底牌,检举人,剥夺身份牌。 而现在,何羽桃他们就死在了第一步,他们没有身份牌,也意味着没有挡箭牌。 底牌要是没了,人可就永远留在副本里和死没区别。 “何羽桃。”对方念着他的名字,微笑,“我记得你,和排名第一的楚弃厄是一个队。” 何羽桃一愣,低头一看,好家伙,敢情穿迷彩服根本不是耍酷,是为了方便记名啊!狗贼系统! 他迅速摘下胸口的名牌,在一秒,他露出憨憨笑容蹭到楚弃厄面前给他挡名字,说:“楚弃厄是个屁啊,哥我跟你说,楚弃厄他都是靠作弊的,他有娀人有身份牌的,可不就第一吗,根本名不副实。” 一边说,一边拍楚弃厄意示他摘名牌。 但楚弃厄只抱着手,神情淡漠地看向对面那群人,扫视了一圈什么动作都没有。 对方听见何羽桃这样贬楚弃厄还挺意外,谁不想抱第一的大腿。 胖男人哈哈笑,“这么说我要是举报的话他就死定了?” “当然。”何羽桃露出比以往真诚百倍的眼神,点点头,“死得透透的。” 拽了拽楚弃厄的袖子,脸上虽然挂笑容,但内心骂了对方祖宗十八代。 贼!真贼!故意在这儿等着人。 这几个人比他们早到木屋,占据了地形优势也能提前隐藏名牌。现下如果副本下达击杀对方的任务,事情将变得极其棘手。 似乎是何羽桃这番话取悦了他们,气氛一时间还算缓和。 其余人早已摘下名牌,只有楚弃厄。 何羽桃笑得谄媚,他道:“那……哥,您放我们一马呗,名牌好歹藏藏不是,都是臭读书的,哪有人会打架啊,你看这个——”指向气虚的陆品前,“都快死了,马上就少了个跑腿的小弟你说这亏不亏,后面肯定还会有人来的,到时候哥您坐着,我们来就行。” 戚茜二话不说就给何羽桃一拳,捶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何羽桃仍旧保持微笑,静候对方给出答复。 半分钟后,他们才说:“行,不过你们得等检举过后,还有,那个快死了的人,我要他。” 说完,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四个人齐刷刷得把拿铭牌的队长推到一边。 只见队长走到壁炉面前,在上面操作一番便听见滴的一声。看样子是经常检举人,十分娴熟。 木屋响起他的声音,“黄思,检举楚弃厄,利用身份牌作弊副本《有娀》” 静到极致的三秒,是只有血液沸腾的三秒。 楚弃厄一死,他就可以空降第一,成为pt20诈骗游戏排名第一的人。 “嘀——嘀——嘀——” 愈发急促的判定最终戛然而止,一声犹如爆炸一般极大的声响,血肉飞溅,骨头被炸得粉碎,甚至来不及喊叫便爆体而亡。 何羽桃就知道是这样结果,按住花习脑袋把他身体转过去面向窗户,自己则闭着眼不敢看。 【检举失败,没收底牌:权杖五】 系统冰冷的话语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新鲜血液气息迅速占领整个木屋。 那个高大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这个叫何羽桃的人在骗自己! 他上前伸手就把何羽桃拽出来,扭曲的脸上凶狠十足。 何羽桃心里怕极了,腿都在发软,他闭上眼睛就喊:“不是我骗人!是他自己没问清楚!楚弃厄是有娀人没错,但是他也只是曾经是啊!” 冷笑一声,男人拽住何羽桃衣服就把他往地上按,他说:“你当我是黄思那个傻子一样好骗吗?” 话落,何羽桃只觉得脑袋疼涨得厉害,眼前天旋地转,痛得他想吐。 呕了几声想爬起又被男人按在地上,动作和辛裴如出一辙。 何羽桃默默想,我就说和跆拳道社的人犯冲……无语死了,老师只教这一招吗…… 这个想法持续了三秒又看见男人手肘朝自己胸口袭来,这一下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断跟肋骨吧…… 闭上眼,何羽桃往后缩。 几秒后,无事发生。 悄咪咪睁眼,看见戚茜护在自己面前,而楚弃厄则站在男人面前,手指捏住对方的手腕,很重。神情冷淡外加原本心情就不好,楚弃厄也懒得装好人,二话不说先把人踹倒在地, 半天都爬不起来的男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瘦上那么多的人居然这么能打。 他后脑勺疼得眼冒金星,转头就冲队友说:“愣着做什么!” 刚说完,楚弃厄便拾起地上留下的徽章,与自己那枚相叠,他抬眼,只一个眼神便让男人不敢动弹。 这个人,分明就是排名第一的楚弃厄!
第31章 缓慢地走到男人面前, 蹲下,那枚染血的徽章被他握在手中只露出一半。 伸手,用徽章挑起男人迷彩外套口袋往下一撇, 名牌便露了出来。 安康。 名字寓意很好。 见自己被看了名牌,安康这才重新把目光放在那味看似羸弱的何羽桃身上。 是自己低估了何羽桃导致黄思死了。 他对楚弃厄说:“我输了,随你处置, 但是那两个人,不能死。” 旁边两个人显然是没有什么战斗力, 胆小缩在墙角,其中一个还在抹眼泪,颇有几分当时的何羽桃模样。 被搀扶起的何羽桃抹去脸上的灰, 脑瓜子嗡嗡作响,他咳了两声走到安康面前, 也不管脏没脏一屁股坐下后拍了两下安康手臂。 全是肌肉,邦硬。 何羽桃:……你们搞跆拳道的真的别太过分了…… 他顿了会儿, 说:“你们怎么知道会有其他玩家来。” 当时进副本前可是绑定进的,说好的一队人进游戏, 系统却偷偷说了谎。 诈骗游戏, 名不虚传。 连人选都要唬骗。 安康长长叹了口气, 瘫在地上。 室内血腥味弥漫开, 墙面有喷射的血迹溅在每个人身上。 屋外风声钻进木屋发出急促的吼叫。 只有花习, 面对窗外,他喃喃道:“夏燃。” 轻声呼唤,生怕惊扰了人。 “夏燃!” 花习惊叫出声, 转身就要往屋外跑去,他怕夏燃离去,很怕。 门, 开了。 寒意钻进屋内,引得众人止不住颤抖。 他们朝门口看去。 门口站着一位婆婆,白发苍苍拄着拐杖。拐杖根部是蛇尾形状,蛇头被她握在手中,犹如真蛇。 她的脸上沟壑分明,走路有些蹒跚,看见地上血迹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表情。 天气有些冷,她却穿得不多。银白色的衣袍披在身上,围了围巾,袖口与腰间都挂着铃铛。 与有娀一样。 拐杖敲击木板,她走进屋内,将一直昏暗的木屋照亮。 开了灯,她说:“家里的客人,到齐了。” 很是蹩脚的话语,不是说中文的。 但她语气平静,视线扫过楚弃厄,只停留了一瞬继而恢复如常。颤着手,将房门关了。 血腥更加浓重,连同空气,也稀薄不少。 转身,那双锐利的眼望向花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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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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