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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慢慢移动。 红色的水泛起涟漪,身后火光逐渐小了…… 载着他们一行四人往下游去,终于在五分钟后看见了天空。 这里满是芦苇还有蒲公英,这里有水流和湿润的土地。 一片芦苇扫过伦克巴脸庞,他还能闻到土壤的清香味。 “阿诺娜曾坐这艘船外出并给有娀带回了火,就在三年前,我还记得当年她穿的白裙,红褐色卷发上绑着一条白布,就像……你一样。” 他说着,目光转向楚弃厄。 楚弃厄眼神在一瞬间改变,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如此不待见面前这个和善男人,大概,他觉得自己像阿诺娜吧。 手背突觉感到一瞬暖意,楚弃厄低头去看,是师灵衣。 安慰似得拍了两下后松开手。 师灵衣道:“传言国王很是不近人情,今天见到——。” 话没说完就被何羽桃扯了下袖子,低声问,“你不要瞎说啊,你又不知道他叫啥。” 师灵衣握住何羽桃扯自己袖子的手,一点点掰开,他侧过头解释,“万能话术,你没团建过吗?松开,不然下去。” 委屈巴巴的何羽桃被迫松手。 伦克巴轻轻笑了起来,他将猫递给一侧缩身子的何羽桃。 猫在何羽桃手边有些不安分,哈了好几次让他压根不敢伸手。 “别怕,亲爱的孩子。”伦克巴道。将猫放在何羽桃膝盖上抚摸着,“他跟了我许多年,不怕人。” 何羽桃都想哭了,不是猫怕人,是他怕猫啊…… 一旁的师灵衣抬手覆盖在猫的眼睛上,他歪头问向伦克巴,“国王来过这里?” 伦克巴点头,目光更加无神,他侧头感受风拂过脸的触感。 “今天,是特图司继位的时间。” 他说着,伸手拂过芦苇。 抱胸观察很久的楚弃厄静静瞧着,他转头看向被遮盖住眼睛的猫。 白猫有些暴躁,好几次试图张嘴咬人,但被师灵衣的衣服尽数塞住。 勾手,楚弃厄单手捞起那只猫,白皙手指勾起小猫的下巴,与那双白瞳对视着。 他看见,猫眼里的惧意。 扯下额头上的丝巾绑在小猫眼睛上,接着单手按住它的四肢,抬眼,楚弃厄以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看向伦克巴。 “还有多久。” 一瞬间,伦克巴的脸上僵住了,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什么话。 瞳孔无意识动了动,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弃厄学着之前伦克巴抚摸猫的手势,不太熟练地平铺。 从猫的后脑袋摸到尾巴尾,最终将指尖放在猫下巴处。 等着猫歪头朝哪边叫,再感受它在自己膝上踩几次脚。 楚弃厄盯着伦克巴那张脸,问:“国王是个瞎子。” 猫对着伦克巴叫了一声,继而又踩两次脚。 无非是和猫配合,只要自己猜测,就能感受大概,再借猫的眼睛去看。 看不真切,也能说出大致样子。 忽而,伦克巴笑了起来,爽朗笑声在船上发出。 他道:“外乡人,你和阿诺娜一样聪明。” 一样聪明的……令人讨厌。 话落。 另一侧发出几下鼓声,直冲天地。 伦克巴问他们,“对于有娀的欢迎仪式感到满意吗?我的客人们?” 笑声从芦苇钻出,人声逐渐汇聚。 楚弃厄侧眼看去,芦苇两旁站了很多人,他们鼓掌,欢呼,说着人听不懂的话语。 船到达了尽头。 博布索在等他们。 她带着初见时得体笑容,单手扶在肩膀上,弯腰行礼,“欢迎回来,尊敬的伦克巴国王。” 余下民众也一一下跪,齐声喊:“欢迎回来,尊敬的伦克巴国王。” 伦克巴站起来,朝他们微笑,披风飞扬,如同战胜归来的战士。 他是他们的王,是他们唯一的王。 勾了手,白猫从楚弃厄手中挣脱,跑向伦克巴脚边。 博布索抱起它,替它解开丝巾,看着伦克巴下船来到自己身边。 他单手捧起博布索的脸庞,轻轻吻下去,而后笑了笑。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与你分离。” 博布索也笑,“愿主保佑你我。” 伦克巴浅笑着,将手放在博布索的腰上,他回身对其他人道。 “他们是我的客人,要参加继任大典。” 身后几位穿白色袍子的人行礼,“是的,王。” 于是楚弃厄他们被半请半包围着推向了继任大典。 那里的人比想象的人多,或者说,超出了楚弃厄原先的判断。 他以为一座城再如何老龄化都不至于所见之处没有几个年轻人。 但没想到年轻人很多。 在等待期间,除却一个靠外袍就能混进有娀的楚弃厄之外,师灵衣和何羽桃都被要求穿上有娀服饰。 白色带纱的袍子,同样的金色发冠,却展现出不一样的两种气质。 一个像清冷国师,一个像街上小贩。 何羽桃无语了,长得高了不起…… 骂骂咧咧穿完衣服,坐在楚弃厄身边生闷气。 他当然不会指望楚弃厄会安慰自己,他不坑自己都算好的。 等了小半会儿,楚弃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伦克巴的猫抱起,又将身上丝巾解开。 还没回身就听见何羽桃道:“这猫怎么找到这儿的。” 楚弃厄没回话,递过去丝巾。 有点被吓到的何羽桃惊讶指着自己,“给我?” 点头,楚弃厄道:“系腰侧。” 何羽桃受宠若惊,不可思议,他觉得很奇怪,这种就像是一个平常坏事做尽的同学突然改邪归正,像一个杀人狂魔一下子为自己挡刀还跟自己说要好好活下去的即视感。 连忙点头道谢的何羽桃眼泪都快感动出来了,他双手捧着,有些颤抖。 刚要系上去,就听见后面师灵衣说话。 “你系上你就死了,他骗你的,让你做替罪羊。” 何羽桃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实在不敢相信,楚弃厄会让自己做替罪羊。 接着,师灵衣看了眼明显不悦的楚弃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何羽桃身上。 “穿这个,别着凉。” 讽刺的眼神出现在楚弃厄眼底,他摸着猫,默默举起来和猫对视。 他道:“黄鼠狼给猫拜年,彼此算计。” 何羽桃迷茫了。 此时,楚弃厄又道:“仑图,以后好好做猫,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做朋友。” 仑图喵了一声,爪子点了点楚弃厄表示自己明白了,先把它放下来再说。 有的时候,面对楚弃厄的冷幽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刻他在对着猫讲话,谁知道他为了内涵人能蹦出什么词汇。 何羽桃推了推师灵衣的手,道:“谢谢学长,我还是不穿了。” 师灵衣看着楚弃厄一本正经望着猫,忽的笑了起来,随手把衣服拿在手上。 他眼睛没动一下,只道:“夜里凉,容易生病。” 被两头耍的何羽桃真觉得无语,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和这两个人一块儿啊,还不如和其他人一样失踪呢。 面对两个轻而易举就能要了自己命的人,何羽桃实在是感谢系统说明了这个副本不能击杀玩家,不然就他们几个,都不够塞牙缝。 麻溜提脚走人的何羽桃顺手捞走了仑图,就怕下一秒楚弃厄会抓住他胳膊,硬生生给他套上那条丝巾。 望向走路不稳的何羽桃,楚弃厄神色未变,他摊开那条丝巾重新折叠绑在额头上。 遮住花纹,一同连情绪都隐藏。 “燃生命之火,享丰富人生。”师灵衣说着,亦步亦趋走向楚弃厄,顿了顿,“还有……重生的爱。” 顿然,楚弃厄指骨微滞,只是很快他便道:“听不懂。” 轻到近乎气音的笑自师灵衣喉间发出,他摩挲着手指,抬手将楚弃厄额头上遮了一半的印记的丝巾向下拉了些。 有些发热,点在花纹上那一刻,如同炙热的火触到一般。 楚弃厄抬手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逐渐燃起怒意。 面前这个人,端得一副风流浪子,实则步步为营。 躲在背后做黑手的,必死。 师灵衣似乎被楚弃厄这副神情吓到了,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如初。 他靠在门边,耳边的耳骨夹上蜻蜓落在锁骨,平添几分不羁。 “气什么?气我拆穿你计划还是不让你击杀伦克巴,或者……气我知道你额头上的,是风信子?” 话落,楚弃厄的手指缓缓握起,咬牙挥了出去。 这拳又凶又猛,只往师灵衣喉结打去。 师灵衣反应算快,侧头躲过了。 拳打在了门框。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楚弃厄是真的生气了。 抬手抓住楚弃厄手臂,往后滑了一道再扣住手腕,接着手腕屈力试图将他往自己这边拽。 手腕的力很重,楚弃厄低头瞧了一眼便反手伸掌打了过去,并踢腿往师灵衣膝盖踢去。 师灵衣抓住了打过来的手腕,却没躲过那一踢。 这一踢直接让他脱力跪了下去。 还不够。 楚弃厄脸色冷得像寒冰,他借着师灵衣的手推过去,又在胸口打了一掌。 师灵衣被打得胸口奇疼,半天没能咳出不适感。 单手撑在地面,师灵衣揉了揉自己胸口,爬了半天都没爬起来。 他埋怨道:“真打啊……” 兀的,胸口被楚弃厄抓起被迫对视。 “离我,远点。”楚弃厄咬字又重又狠,带着十足的寒意。 因为疼痛而泛起细汗的师灵衣望着这般认真的楚弃厄突然笑了,他伸手扶上楚弃厄手腕,说着。 “那真是不巧……你长得就对我胃口。” 话落,楚弃厄的手腕被一道极其重的力气抑制住,来者伸手在楚弃厄腰间一揽,再还了一掌。 楚弃厄撞上了门框,师灵衣还怜香惜玉,拿手给楚弃厄的脑袋垫了下。 此时,二人位置对调。 楚弃厄坐在地上被禁锢,而师灵衣则跪在地上处于上风。 “我保证不动你。”他道。 用牙带手撕下袍角一边,他将楚弃厄那只受伤的手抬起,看着骨头上破皮带着血,眉头皱了皱。 轻轻吹开伤口上的碎屑,又用衣服擦了擦脏的地方。 还没把布料覆上去,楚弃厄就又出拳要挥了出去。 师灵衣大概早有准备,抬手按住他的拳,无奈抬眼看过去。 他把布料当绷带给楚弃厄包扎。 “破坏规则的后果谁也不知道,切勿冒险。” 他说着,手法娴熟。 楚弃厄望着师灵衣低眉顺眼,专心致志给自己包扎的样子,他蹙眉,问:“你在教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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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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