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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星河自认那天那番话说得够清楚也够绝情了,南宫皎今日是何意图他虽有察觉,却不怎么在乎,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过,脚步都没顿一下,仿佛根本就没看见这么个人。 苏刹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南宫皎恶狠狠地瞪那死狐狸一眼,再一看晏星河漠然离开的背影,顿时委屈得不行,眼眶一红,转过身飞快地跑了。 晏赐跟晏星河他们说完正事,一扭头就去找晏初雪,结果发现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祁镜跟在晏初雪背后三步远的位置,晏初雪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欲言又止,想过去又不敢过去。 直到跟随的弟子看不下去,小声地催促他说,“少主,上啊!几句话的事,快过去啊!” 旁边不少路过的弟子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祁镜抓紧了手中的剑。 要是让他去斩杀妖兽,不管对面多么穷凶极恶,他冲上去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是换成晏初雪,却仿佛比那些个妖兽还要可怕。 祁镜木桩似的原地站了半天,周围弟子催得再急他也迈不开脚。 直到晏初雪察觉背后的动静,回头奇怪地朝他看来,避无可避,他这才鼓起勇气上前,叫了一声,“初雪姑娘。” 还什么都没说,脸先红了。 晏初雪如临大敌地看着他,“姓祁的,你又有什么事?” 祁镜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移开了一寸,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一个月后彭城有一场灯会,届时很是热闹。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到时候随我去逛、去街上走走看看。” ……那不就是邀请她一起逛灯会的意思吗? 一个是天下第一剑的大小姐,一个是万象宗少主,两人皆身份尊贵,又是年纪相仿的少年,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站在一起,驻足的路人渐渐有了议论之声。 晏初雪看了眼围观的路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咳嗽一声,委婉的对他说,“不好意思啊祁公子,那几天我刚好有事,去不了。” 祁镜一愣,不死心地说,“那场灯会持续的时间很久,三五日之后再去也可以。” 晏初雪说,“三五日之后我也有事。” 祁镜说,“那么再有十日之后斗兽场有比试,我提前订好观看的最佳位置,你我可以……” “十日之后我也有事,”晏初雪看着他,“总之就是去不了,你明白了吗?” 祁镜脸色一沉,不再说话了。 晏初雪摸了摸鼻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直接跟他说明白,“祁公子,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你我之间不合适,往后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话拒绝的够直白了,祁镜的唇角绷得很直,“为什么不合适?” 晏初雪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俩没可能。” 在感情方面祁镜就是再迟顿,也不会听不懂这几个字。 过去从来没被接受过的花,直到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原因,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祁镜又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晏初雪说,“我也不知道,大概等我遇到了就会知道了。” ……反正不是他那样的。 祁镜神奇地在一瞬间读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他的脸色很冷,也很难看,定定地看了晏初雪一眼,转身就走了。 几个弟子连忙围上来,却被他反手挥开。晏初雪看着他走向台阶底下的背影,心想,大概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收到绣球花了。 “干得好!”晏赐从她背后冒出来,折扇一展,放在胸前摇得欢快,“早就该这么干了!就他月月往你跟前送绣球花的架势,你要真跟他在一起了,他还不得往你院子里种满绣球花?想想都吓死人了。” “行了,”晏初雪瞧他一眼,打断了她哥的喋喋不休,“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只不过我不喜欢那样的罢了。” 离开大殿之后,南宫皎一门心思只顾着伤心,看到岔路就选个人少的地方乱跑,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侍女在背后呼喊着追了他半天,他只觉得烦人,一不留神被过长的衣摆绊了一跤,鲜血瞬间从手肘冒出来。 侍女们惊呼着就要来扶他,他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眼眶一热,一把推开他们,大吼大叫地发脾气,“滚!都滚!别碰我!” 他这么不管不顾地一顿撒泼,谁敢来就往谁脸上招呼,疯了一般张牙舞爪,侍女们一时间不敢上去,战成一堆小心翼翼地观望着,试图劝说他。 他们劝得再厉害,南宫皎也谁都不理,撒泼撒够了想自己爬起来,手臂往地上一撑,擦破皮的手肘处顿时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 鲛尾也是,这一跤摔得不轻,闪亮的银色鳞片渗出一缕缕血丝,甚至有两块都松动了。 南宫皎一摸尾巴,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按了按那两块翘起来的银鳞,一瞬间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眼泪瞬间糊满眼睛。 他又难受又生气,觉得自己可怜到了极点,这世上没人在乎他,也没人要他,他受伤了都没人会为他心疼。 这一切都怪晏星河! 南宫皎在心里翻来覆去把晏星河骂了几百遍,苏刹则是上千遍,想叫人过来扶又拉不下脸。 正自己把自己气得要死,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穿过鲛尾把他打横抱起来,光景模糊的一转,他已经被放在了不远处的秋千上。 “尾巴都脏了,世子先用手帕擦擦吧。” 滕潇递过来一张手帕,边缘绣着翠竹,刺绣繁复精美异常,质地也是极好的绸缎。 南宫皎一摸上去就察觉这手帕不是一般货色,攥在手心没有动。眼泪一收,眼眶还红红的,却是高傲地仰起下巴,架子拿捏得十足,“这么好的手帕,拿来擦泥巴岂不是可惜了?” 滕潇笑了笑,任由他攥着,又从袖子里拿出另外一条,依然是个精贵成色,“那世子就留着吧,我用这个帮你擦拭,可好?” 说着,果然俯身蹲在秋千前面,手帕叠起来仔细地擦去鳞片上的血渍和尘土,遇到翘起来的鳞片还会放轻动作,将他当成一尊易碎的琉璃玉器一般,耐心到极点。 刚才天塌地陷的难受瞬间被抛去脑后,有人走过来关心他,南宫皎瞬间又支棱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鲛尾享受滕潇的伺候,假装在看滕潇背后的山石瀑布,实际上一直拿余光瞅着他。 滕潇擦净了尘土之后拿出一只药瓶,往血丝渗出来的鳞片处抹去,一股清凉软腻的感觉瞬间在尾巴上弥漫开。 也不知道这药是个什么宝贝,抹上去之后不仅没有任何不适,连先前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南宫皎晃晃悠悠地甩着尾巴,原本用余光瞧着人,不知不觉就变成正色。 滕潇用指腹将药膏均匀地推开于鳞片中间,正专注着,南宫皎忽然问他,“滕……你叫滕什么?” “……”滕潇叹了口气,从他膝前仰起头,“滕潇。” “哦,滕潇。”南宫皎摸了摸鼻子,并不觉得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出来这事儿有什么不对,理直气壮地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滕潇挑了下眉毛。 南宫皎是半仙一族,上赶着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但对他好到这个程度的滕潇是头一个。而且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他隐约感觉,滕潇对他的好和别人不太一样。 南宫皎又问,“你跟我直说了吧,你是不是喜欢我?” 滕潇沉默了片刻,一双墨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南宫皎莫名有些紧张。 这紧张逐渐要转变为恼怒之际,滕潇忽然捉住他一只手,轻轻拢在掌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滕某的心意,世子难道看不出来?” 他就知道! 南宫皎顿时得意起来,看在滕潇还算长得看得过去的份上,又多瞧了他两眼,说出来的话却倨傲无比,“那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本世子喜欢的人,至少要比晏星河更加强大,这样我才会考虑——你能打过他吗?” “……” 晏星河手拿玄天戟撕开琳琅岛结界的场景忽然闪现在眼前,滕潇嘴角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打不过。” 南宫皎脸色一黑,瞬间翻脸,就要把手抽回来。 滕潇却收紧了力道,没让他离开。 面上温润含笑,掌心的桎梏却丝毫不含糊,他将那只凝脂般细腻的手指放在唇边,胆大妄为地低头亲了一下,唇边勾起盈盈笑意似清风掠过竹梢,“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也有我的好处,是晏星河他比不了的。世子不给我一个机会,怎么能知道你究竟更喜欢晏星河那样的,还是更喜欢我这样的?”
第136章 隐雾泽 晏星河忙着安置新进来的妖怪。 最近几个月魔族出没得比之前更加频繁,虽然主要地点是在人界,但庞大的数量影响下,妖界也遭到了严重波及。 隐雾泽作为唯一一个接纳妖怪的据点,消息早就传开,最近几个月前来投奔的妖怪越来越多。 眼看栖鸦洞前面那片枯树林快要容纳不下,这几天晏星河打算和紫玉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把接纳区往外面扩建一下。 小念和几个年岁不大的小孩儿追逐着跑过,路过晏星河旁边,有什么雪白的尖尖的一只角从视线中一闪而过。 小念停下脚步,咦了一声,仰起白生生的脸蛋看向晏星河肩头,“大王,你肩膀上这是什么呀?” 晏星河扭头瞧了一眼。 一只巴掌大小的白毛狐狸枕着他的肩窝睡得正香,大概是怕自己摔下去,小爪子还抓着他一缕头发。 尖尖的嘴巴埋在爪子底下,垂落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去,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下意识抖了抖。 晏星河勾起唇角,食指在那对大耳朵上点了下,嫩嫩的软软的手感,“新养的宠物。” 小念和另外三个小孩围拢过来,新奇的瞧着那只酣睡的小狐狸,眼睛发亮地问,“它好小哦,看着好乖的样子,可不可以把它借给我们玩一会儿啊?” 那狐狸睡觉的姿势不对,眼看脑袋就要顺着肩膀往胸膛上滑,晏星河伸出手掌接在下面,给它整只拢了回去。 摔是没摔着,小狐狸却也醒了,爪子揉揉惺忪的睡眼瞧着他,一双金色眼瞳慢慢睁开。 整只狐还没睡醒,却已经迷迷糊糊地凑过来拿头顶蹭着他的下颔,接连蹭了好几下,又钻去最暖和的颈窝那儿趴着。 晏星河捏了捏卷在身后的尾巴,那小狐狸懒叽叽地趴着,动也没动一下,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不行,它很凶,会咬人。” 那群孩子只好失望的走了。 “大王,你这小狐狸哪儿来的啊?”紫玉老远就看到这边的动静,对这只没见过的小萌物感到新奇,凑近晏星河肩膀左看右看,伸出一根手指拨了下小狐狸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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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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