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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像掉进冰窟洞的冷。 丧花容克制不住本能反应,嘴唇抖着相碰,不停哆嗦,牙齿咯吱打颤,身体应该是失温了,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 他从模糊的视线中找到那一抹人影,埋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环抱在怀里,源源不断的热源传来,冷气也都变成了弥漫开的暖雾。 疑似冻死前的幻觉。 但所有的不适都在消失,丧花容这才相信不是作假。 “这么信我?”薛问短促地笑了声。 雾气散开,丧花容看见他异常火亮的眼眸,仿佛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像铁一般冷硬的胳膊锢得胸口快要喘不出气。 方才刺骨的冷消失了,泳池成了温泉,唯一的冷来自薛问身上。 丧花容遵从脑子的指示,“信。” 薛问脸上的笑意变淡,力度松开些,轻轻搂住丧花容的腰身,“丧花容。” 他少有地叫了丧花容的名字。 丧花容眨眨眼睛,“老公?” 他浑身湿漉漉,半身置入水面,散发的长发像极了绽开的莲花,连雾气成了他的衬托,衬得他多了分神圣。 “叫我的名字。”薛问捏着他的手指。 “薛问。” 薛问从丧花容清透的眼睛里看见倒影。只是倒影,没有多余的情感,瞬间就失去了兴致,他撑着边缘翻身上去,再给丧花容搭把手。 丧花容没有借他的力,攀着边缘跳上去,而后稳稳站住。附着在身体上的水珠还在不断往下滴,衣服紧贴,隆起的胸膛微微起伏,精瘦的身材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神色又极为平和,全然不知自己的身材有多诱人。嘴唇再水润,也只会抿紧。眼睫上的一滴水珠忽的掉落在唇边,他探出舌头舔抿,一点鲜红快速收回。 薛问眸色沉了沉,垂着视线看他的脚踝,一层薄皮贴着骨头,大概一手就能握住。 “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那白皙的脚踝走到他跟前,“老公也一起换。” 丧花容懒懒地打了声哈欠,忽然瞥到薛问的下身,“要我帮你吗?” 薛问的呼吸潮湿了几分,声音很沙哑,“不用,我去洗个澡。”说完他大步就要从丧花容的身侧经过,却被丧花容拉住。 “老公你怎么突然和我生疏了?” 他轻轻地笑,呼出的气洒在两人之间,就同羽毛轻挠几下,明明没有杀伤力,却让薛问的呼吸声没由来地加重。 薛问没抬眼皮,“你怀孕了,不能太放纵。” 他说这话倒是真的,晚上两人也只是躺在床上睡。丧花容要是难受,就抓起他的手往身上放,随意按几下,他看薛问睡得沉,没有把人叫醒。 黑暗中薛问的眼皮颤了颤,没睁眼,只有等丧花容的呼吸平稳下来时,他才会睁开眼,用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丧花容,再将被子给他往上拉到下巴,藏在被子下的手和他贴着胳膊。 等丧花容醒来,他又成了一个识趣的丈夫,准时起床去上班,不过这次离开家之前交代了一句:“你自己在家小心。” 成彦诩第二天又来拜访,这次是直接来找丧花容。他穿着件背心,露出小麦肤色的手臂,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 “想着你自己在家无聊,左右我闲来无事,过来和你聊几句。” 丧花容的围巾又没织下去,腹中抽动,带动心脏猛地跳了跳,他覆在肚子上,自上而下轻抚。 成彦诩悄然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觉不觉得这个家不对劲?” 丧花容露出讶异的神情,还隐隐恼怒,“如果你来是为了说这话,可以回去了。” “别生气,我的怀疑不是凭空而来,你看这家里的其他人,是不是都没有呼吸,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人。” 丧花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一扫,确实如此。 成彦诩掩手放低了声音,“其实我不是个普通人,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哎——你别不信,我还有身份。” 丧花容扬起眉毛,“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放到最低,“我以前是时空维护局的监管员,听过没?” 听到这句话,丧花容眉心一跳,“以前?” “看你这神情应该是没听过,我可以跟你多讲几句,当年我还在那时,那叫一个威风,去哪都是大爷,钱都不是事,我手里头最多的时候得有个八位数。” “不过,那里的人简直不是人,任务多,压力大,那些人还一个个都他大爷的是工作狂,比996还离谱。我就一个普通人,哪能扛得住,在一次任务中逃了出来,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比如,跟你老公一样有个你这样的伴。” 丧花容笑笑:“是吗?” 成彦诩看着他的笑,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从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格外和我眼缘,不为别的,就想有你这么个弟弟,也是真心想帮助你。” 丧花容眨眨眼睛,“你要怎么帮?” 他伸手就想要在丧花容的腹部摸一下,被丧花容避开,讪笑了声,“别生气,我是觉得你这胎不正常,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男人为什么能怀孕?” 丧花容沉吟片刻,“没有。” 成彦诩嘴角一抽,咳了两声后继续说:“你老公肯定对你使用了某些诡异的道具。” 他的手掌滑过丧花容的掌心,沉甸甸的东西便落在他手上,成彦诩挨近了替丧花容其他人的遮挡视线,“这是骸骨刀,别看它小,你按住刀柄中心位置能抽出半人高的长度,当成匕首也很好使。” 丧花容垂眸打量,发现刀刃隐隐泛红,表面也不像其他小刀一样光滑,像狮子的牙齿,粗糙有弧度却足够坚固锋利。 “只要你往他脖子上轻轻一滑,就能彻底将他杀死。” 成彦诩的话在脑中回响,丧花容沉思着这句话,找了棵针叶树在表皮上划下一刀,树液从那道刀口汩汩流出,像兜不住的水流。 果然够锋利。 “花容。” 身后忽然传来叫唤,轻快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丧花容收好小刀,往右挪了一步掩住树干的刀口,转过身问:“今天回来这么早?” “想你了。” 薛问靠在他的颈侧深吸一口,声音嘶哑,“不织围巾了?” “休息一天。” 丧花容偏头看着他侧颈上绷起的青筋,轻按能感受到他的脉搏在强烈跳动。 薛问没什么表情地任他按,“这里好下手。” 丧花容微笑:“老公,你怎么说胡话。” 薛问环到他的肋下,稍一使力,将人直挺挺地抱起来,目光在丧花容脸上肆意打量。 丧花容有182,体重也不算轻,薛问却抱得还不费力,还往上掂了掂。 “好像长胖了一点。” 丧花容的笑容不由一滞,垂下眼睛看着他,“孩子长大了。” 薛问脸侧贴在他的腹上仔细听,“好像没动静。” “可能是怕你。” “我是它的父亲。” 丧花容默然无声地看着他,手臂绕到他的颈后,从刀刃折射的光亮观察他的脸色。 薛问转而托住丧花容的大腿,和他四目相对,“你自己在家很无聊?” “还好。” “要不我留在家陪你。” 薛问的话和他的回答一同响起。 丧花容用指腹按住他颈上其中一条筋,“不用,还有孩子陪着我。” 薛问用牙齿轻咬住丧花容的喉结,鼻息在他的领口绕一圈,眯了眯眼睛说:“除了孩子还有别人。”视线往树干上的划痕一睨,又问,“你是不喜欢这棵树,还是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淡淡的血腥味萦绕而来。薛问没管隐隐跳动的筋脉,大掌握住丧花容的腰窝,将他的肉衔在口中,重重一咬。
第26章 死鬼老公 唔! 还挺舒服。 丧花容胸膛往前送, 屈着双腿用膝盖夹紧薛问的腰腹,手腕一转勒住他的脖子,刀刃在他的后颈处横着划出一道刀痕, 鲜血喷洒而出! 好像有点过了。 他起了一丝不忍, 将刀刃往外挪了点。 爸爸, 杀了他! 腹中还没出世的孩子叫嚣着, 亢奋的情绪传遍每一处神经, 他喘息一口,手腕一个没留意,直接将半截小刀划进薛问的血肉中,血喷得愈发汹涌! 啊哦。 救不回来了。 丧花容试图挽救一下将死老公的体面, 将小刀拔出来, 掌心堵住在喷涌的血。 留个全尸吧,断头有点丑。 这个念头刚浮现,薛问就直挺挺地向后倒, 丧花容来不及扶稳, 松开手往后一蹦,就听到巨大的一声“嘭”! 薛问的脑门直往松针树上磕,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头歪了一半。 丧花容吞咽口水, 走近两步后给人扶坐起身,抬起后背发现沾满了血和树液, 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他连忙松开手,甩开那些液体。 嘭。 薛问又重重摔了一次。 丧花容看着薛问面上还没消的微笑,也讪讪地笑了笑。 其实一开始他真没想把人刀了,薛问对他也挺好, 只是腹中的孩子第一次跟他说话,就要他把薛问杀了。那种汹涌的情绪传到心脏,就很容易没忍住。 直到此刻,看着老公还没死透的尸体,丧花容不由得叹了声气。 老公,我和孩子会永远记住你的! 他捏起小刀举着看,上面沾到的血还在不断往下滴,是健康的鲜红色。丧花容拉着薛问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手,再把小刀往他身上擦拭干净。 丧花容又在心中对薛问说了两声谢。 咕—— 丧花容低头摸了摸肚子,又抬头望了眼天空,发现太阳正在缓缓下沉。忙活半天,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 他转回屋里搜罗一圈,找到一锅白米饭,实在饿得不行,捧着这锅饭来到餐桌前埋头就是干。 怀孕后他的胃口变大了好多。 丧花容嚼着米饭,脑中忽然起了这个想法,他思考一会,也没想起之间的饭量是多少。 好吃! 可能是饿了吃什么都香,他连干半锅米饭。一抬头,忽然和正在朝他走来的一排制服男人对上视线,他们端着一盘盘菜,和丧花容大眼瞪小眼。 制服男人还是放下菜就走。 丧花容吃得心满意足,捧着剩下锅底剩下的饭重新来到薛问面前,试探性问了句:“薛问,你要吃饭吗?” 他怀疑薛问没死透。 薛问依旧摆着微笑,尸体还湿着没干。暮色过后,黑暗吞噬着大地,他的神色暗得有些看不清。 应该是死得很安详。 他没回答,丧花容松了口气,给人掩上双目。 “花容。”一声叫唤把他吓了一跳。 薛问没张嘴,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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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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