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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也不能……怀孕吧?” 茉莉脸蛋顿时通红。 他结结巴巴:“我我我,没那个意思,男的当然不能怀孕,我之前也不信,就……” 茉莉胸腔憋着气,他嘴笨,与油嘴滑舌无缘;胆子还小,白长那么大个子。你知道他会在你洗脸时偷偷看你,但目光毫无亵渎之意,干净而纯粹。 某次你与他顺路上夜班,刚巧路过一家花店,他在橱窗前驻足好久好久,你顺茉莉视线望去,那是一束铃兰。落日余晖照在玻璃板,茉莉眼神温柔静谧,他看着那花,像是入了神。 你接过他的话:“就什么?” “就、就看到了,不得不相信了。” 茉莉向前,他无视你眼底错愕,蹲身握住你脚踝,耐心地帮你穿好拖鞋。 你不擅长与人如此进距离接触。 他这冷不丁的动作令你连连后缩,脚跟撞到床板,你腿弯失力不受控后仰,重重跌坐在茉莉床上。 “喂!!” 力量悬殊,你处境被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刚巧被茉莉捕捉到。 “要讨厌我了吗?”他追问。 身下床板巨硬,你单是保持平衡就已经耗费全部力气,无奈抬脚踩住茉莉大腿前侧试图提醒他要保持距离。 你无奈:“说什么傻话。” 茉莉小心翼翼伸手,指尖距你鼻尖不到五厘米:“成露。” “干嘛。” “别厌烦我,好不好?” 分明是朋友之间再平常不过的语句,由于你们两人的姿势,反倒有种很微妙的越线感。 你反问他:“你做了很糟糕的事?” 茉莉不吭声。 “无法原谅的程度吗?” 他低头慢慢俯身,看出你腰部不适,他胳膊横到你后腰,人肉垫子的触感结实具有弹性,轻松拖起你悬空部位。 茉莉一点点试探。 他侧脸贴住你脖颈,皮肤温度相传,你装作不在意,其实横在床的手臂紧绷,人体独有的高温让你头皮发麻,脊骨一阵阵疯狂收缩扩张,引发四肢末端钝涩。 这是痛吗? 你凝视惨淡的天花板,白煞煞的颜色令你脑海轮闪稻田暴雨天。 被花斑蛇勒脖所带来的窒息感从你小腹腾起蜿蜒直上,蛇类独有的肥腻冰凉重新盘绕在你锁骨,你回忆起蛇尾钻入耳道深处传来的刺拉、刺拉的崩溃恐惧。 但茉莉不是花斑点蛇。 你抬手,拂开茉莉堆在你脖颈的发,他头发长度比先前多出来一拃,发质细软,所以会带来蛇类的错觉。 茉莉的脸埋进被子,他声音嗡闷。 “念中学时,因为我个性比较软弱,同学们都喊我娘娘腔并给我取各种难听的外号,娘娘腔还算是比较「文明」的叫法。” “那时候我不懂得反抗,也不会用拳头保护自己,只能装满不在乎跟着附和他们。” “我以为融入进去,那群坏孩子就会觉得无趣,不再以我为取乐目标。” 茉莉的声音断断续续,短短几句话,他停顿不下三次。 “但趁体育课,他们用油笔在我的课桌写满了污言秽语,下一堂课整个班视线都落在我身上,包括……任课老师,”他苦笑,“包括我的名字,茉莉,其实是莫离,上户口的人打错,就误打误撞用到报学籍时也没改。” 你恰到好处插话。 “那他什么态度。” 茉莉反应慢了半拍:“谁?” “任课老师。” “啊……说实话,不太记得了,”茉莉移开身子,默默躺到你身边,“应该是在看笑话吧?我只记得把桌子搬到走廊,用消毒湿巾擦了半节课。” “后来呢?” “我不敢还手,但跟家里说明情况,家委会介入,给那群学生记了大过。” 你眨眨眼:“家委会还有这种作用?” “本来没有的,我父母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连带着开除那位实习的代课老师。” 好吧,当你没问。 “那成露呢!” 茉莉撑起胳膊,他目不转睛盯着你,大有你不讲些过去绝不善罢甘休的气势。 你回避话题:“都一样。” “少骗我,你肯定是学校里被众星捧月的风云人物。” 茉莉伸手,老茧硬挺硌你脸颊,你佯装生气回瞪,岂料人目光瞬间变得恍惚,结结巴巴半天没支吾出半声。 你不理解:“众星捧月?” 他保持侧身姿势,搭在你右脸的手指却慢慢收回:“被很多人宠爱、喜欢,对于成露来讲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情吧?”茉莉语气羡慕。 “你觉得我应该为此感到开心?” “好看的人总会有许多优待。”茉莉食指隔空描绘你眉眼,手臂还横在你后腰。 “确实。” 茉莉眼睛亮起:“能讲讲么。” 你反问他:“你觉得优待是什么?” “不用做值日,永远有人帮忙打水,不操心作业问题,哪怕忘记穿校服,也会的不认识的同学塞给你免去扣学分的处罚。” “就这些?” 茉莉不好意思笑笑:“我觉得这些已经很让人羡慕了。” “……” “成露?” 觉察气氛有些微妙,茉莉忙以别扭姿势趴在床,不等他斟酌措辞道歉。刘成露伸出手,食指轻轻缠住他鬓边的软发,一圈又一圈地向下扯动。 他用力细微,无法觉察疼,与其说欺负,更像是一种萦绕在空气的调情。 茉莉脸热乎乎的。 “好啊,”刘成露微笑,浅色瞳孔比以往更亮,“我给你讲众、星、捧、月的感觉。”
第27章 黄毛抬腿迈过去脚边杂物。 仓库久不通风,灰大,进去呛鼻,也不知道赵立商怎么能在里面坐那么久。 “喂,我说,咳咳咳,你要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吗?”黄毛抬手,虚掩住口鼻,他望向最角落的赵立商,后者还在拆箱子,将一本本书放在手边。 与性子顽劣的赵立政不同,赵立商总是承担着赵家父母全部期待,他也按照所设定的轨道按部就班走,除去露露这唯一变数,赵立政简直是教科书般的模范人生。 黄毛凑近:“高中教科书这么新,赵立政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课。”他随手拿起一本必修,粗略扫了眼,除去内封写了个龙飞凤舞的大名,其余内页干净的得比墙皮还白。 “这小子是真不学习啊......” 黄毛无语,他丢开书,望向拆开另一个箱子的赵立商追问:“你找啥呢。” “高二会考结束,全年级在教学楼前合影留念。” “这跟赵立政的死有什么关系?” “……” 黄毛一想:“你怀疑杀人犯是学生?” “不是现在,我是始终怀疑。”赵立商语气沉稳,一改面对刘成露的笨拙羞涩,他检查边缘标签,发现装的是弟弟房间的杂物。 “怎么可能,警察驻校长达两个月都没找到丁点线索,最后还是你爸妈同意以失踪结案。”对于当年的事,虽然黄毛并不跟赵立政同校,可案件离奇程度轰动了整个沁水市。 “他们调查方向从开始就是错的。” “就算罪魁祸首是同校生,可警方审讯强度的压力险些搞崩溃四五个学生!校方联合家委会出手联合抵制,事情才勉强翻篇。” 黄毛一直不理解赵立商与赵立政的相处模式,两人同父异母,又相差三岁。 见面几乎是水火不容。 死了又在悼念? “喂,赵立商,你这样真的很假——” “这是什么?”赵立商抽出硬质深绿厚皮本,打断黄毛的话。 黄毛凑过来:“没印象,你弟弟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他翻动几页,竟然是本相册。 两人顿时来了兴趣。 全家人都知道赵立政不喜拍照,甚至说得上是厌恶,眼下估摸一算,少说都有几十张。黄毛还点评说真人不露相。 但他们很快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些赵立政的照片,不,严格来说是赵立政拍的他学校。图书馆、食堂、学生宿舍还有一处拥有汉白玉栏杆的鲤鱼池。 池塘里是校长养的宝贝鱼,红的花的,头头肥如猪。 一摇一搅,满池塘的水翻江倒海。 黄毛看了半天。 “赵立政还有这种闲情逸致?”他大致扫过几张,光影还是聚焦都是处于初学者的水准,看来赵立政多半是心血来潮,趁着三分钟热度,反而尝试了好多不同种类的构图。 “这张感觉有点怪?”他点点,赵立商视线偏移,落在画面中央。 拍的是池塘,但镜头聚焦草地边缘,水面晃荡,一圈圈波纹漾开,翻搅出池底的淤泥。 黄毛不明所以:“啥呀,花不溜秋的。” “右下角,有一双鞋。” “鞋?哎呦,还真的是!”黄毛惊讶,他凑近:“帆布鞋吗,看不出牌子,就只能看到个鞋尖。” 赵立商眉头紧锁,他没应声,指尖抿开相框玻璃纸,岂料里面还依附着一张小的。 照片拿出来掉在地,赵立商捡起,看清内容后停顿。黄毛倒抽一口凉气:“谁这么缺德,把人家脸都给划烂了。” 那个年代拍照还是胶卷,洗出来还得去专门的暗房,不仅费时费劲极其麻烦,照片自然成了稀罕物件。 旁人爱护还来不及,赵立政用美工刀将人脸划得稀巴烂,边缘都起了毛边,他恨意夹杂着愤怒沉重,似乎透过岁月直白冲击到两人面前。 赵立商立刻查看剩余照片。 无一例外,触目惊心。 “不喜欢露脸,还要拍?” 黄毛不得其解,他看着赵立商按时间顺序对应排好:“那小子这么自虐。” 赵立商目光徘徊,他答道:“不是他。” “啥玩意?” “这个人体型偏瘦,短发,拍得都有些曝光,说明皮肤很白,”赵立商眼毒,他一张张看过去,“如果我没记错,沁水高中一米七五以上的校服袖口会有标记,他有,说明人的身高在标准附近。” 赵立商凝视唯一对镜头比耶的照片。 纵使脸蛋被划得七零八落,手指附近却完好无损,图像因岁月模糊,仍能看出其指节匀称,从而推断出他的貌美风骨。 黄毛现在还没明白:“这跟赵立政的死有关系?”后者摇头。“他是谁?”黄毛追问。 “我记得学校有本毕业年鉴,上面有所有同级生刚入学拍的照片,”赵立商视线落在剩下未开封箱子,“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就可以知道赵立政是被什么怪物所杀。” 黄毛愣住:“怪物?” 由于案件特殊,当年警方并未对外公布赵立政死亡的真实原因,统一口径的失踪却又举办了葬礼,处处透露着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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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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