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绪乱糟糟的,像是被猫咪卷得到处都是毛线团,东一缕西一束,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怎么都找不到最初的线头来。 下一秒。 议员长曲起手指,握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懵懂而不知所措的垂耳兔拉入怀中。 圣阁下掩饰性地低头,把脸挡住,自己却悄悄调整视角和方向。 暗中观察.jpg 难道是要强制play? 他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却悄悄竖起耳朵,目光却紧张地在笼柱间来回游荡。 议员长却什么也没做。 没有约束,也没有桎梏。 议员长调整了一下动作,让怀里的垂耳兔靠得更舒适,一面又伸出手,从头顶一路往下,轻轻抚摸圣阁下柔软的头发。 指尖捏住发圈,无声剥落。 中长的白发缓缓散开,凌乱地落在雄虫后颈、肩头,又随着议员长的动作微微颤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一缕缕地氤氲在圣阁下漂亮分明的锁骨上。 几缕头发从耳朵后滑落过来,带来细微的痒意。 圣阁下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眼下的感受,也不知道是该抗拒还是顺从,只好沉默的,又有些无措地看着对方。 原本无规则揉动他头发的,指节分明的手,却忽然张开,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缓慢地、一下下捋过他的头发。 先是手指。 然后是是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漂亮木梳。 梳齿顺着发丝,按摩头部,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又像是涓涓细流,一条条汇聚起来,柔和又舒适。 身体不自觉放松。 游离混乱的思绪一点点被解开、捋顺。 耳朵是议员长耐心地低哄:“乖,别怕。” 也许是发梳按摩的感觉太舒适,又或者是议员长哄他的语气太过温柔。 待大雪团子懵懵懂懂地回神,已然舒服得眯起了眼。毛线团般的思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安宁的空白。 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做。 只是本能的、不自觉地追随议员长的节奏。 “……没有害怕。”他反驳。 因为是伊格里斯,所以什么都不怕。 像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议员长轻笑。低头,夸奖似地亲亲他的头发,却又点到即止,伸手,将雄虫的左手捧在手心里,轻轻握住,逐一按压。 “咔嚓。” 大雪团子乖乖地窝在饲主怀里,看着对方给他剪指甲。 一颗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也在这样机械化的重复性操作中安静下来。 先是手指。 然后是脚趾。 握在脚裸处的手温热有力,又因为一层浅浅的薄茧,带来某种外力的奇怪触感,剪着剪着,圣阁下便不自觉地脸颊发烫。 他掩饰性地挪开视线,嘀嘀咕咕:“……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啊。” 哪有雌虫随身带按摩梳和指甲刀的。 议员长看着他笑。 “是啊,为什么呢?” 大雪团子悄悄偏过头。 心跳如擂。 雌虫也不逗他。 伊格里斯垂眸,将梳剪的工具逐一收拾、放好,这才低下头,将圣阁下拉回怀里,重新抱好。 指尖顺着大雪团子的脊背,一寸寸抚摸,滑下。 黑暗滋生欲望。 欲望又滋生黑暗。 视觉的剥夺放大了感官的敏锐,连带着那双在他的后背上来回顺毛的手,也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无边的寂静之中,他听见他的雌君叫他。 “雄主。” 圣阁下垂下眼睫,羞赧得不敢睁开眼。 议员长先生却慢慢地捧起他的脸,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似乎下一秒,就要亲上来。 但他没有。 伊格里斯垂着眼眸,目光柔和,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问他:“可以吗?” 诺厄没有说话。 他稍稍抬眸,抖了抖眼睫,手臂环过他的雌君的脖颈,微微借力,凑上去,乖巧地、黏糊地,认真地亲上议员长先生的唇角。
第40章 【40】 伊格里斯没有动。 顾忌着小雄主心理上的初次体验, 议员长先生大方地让出了主导权,任由大雪团子攀着他的肩膀,小心笨拙地亲亲舔舔。 一边亲, 一边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 像是初次考取飞行驾照的新手,每往前一段路, 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企图在教练的脸上找到提醒或征兆。 教练不说话。 这是对呢,还是不对呢? 大雪团子感到迷茫。 没拿到提醒, 圣阁下只好自己摸索着来。他回忆了一下过去和对方的亲吻,学着议员长的样子, 强势凶狠地咬住对方的唇角。 气息交缠, 唇舌相贴。 寂静的黑暗之中,议员长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感知到对方身上的变化,难得在亲亲中占到上风的圣阁下很是得意, 模仿着对方过去的动作, 一边按住雌虫的肩膀,一面在对方的领域里胡搅蛮缠, 唇瓣分离的时候, 还不忘气势十足地咬对方一口。 末了, 又抬眸看他。 像是在说:我厉害吧? 感觉到唇上像是被什么柔软香甜的雪糕亲过的触感, 议员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言不由衷:“嗯嗯,很厉害。” 得到正向反馈, 大雪团子很高兴。 新手上路的忐忑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单方面肆意妄为的过程中所带来的自信和掌控感——大雪团子再接再厉,努力地亲亲舔舔。 气势很凶, 很强大。 很强大的圣阁下按着雌君亲了一会儿。 ……亲不动了。 好累。 接吻原来这么累的吗?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感觉到一阵酸麻的同时,深深地喘了口气。强行学习议员长亲亲风格的代价是过度的消耗,也就是这么故作凶狠地按着对方亲了几分钟,这会儿他居然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雄虫和雌虫的体力差距这么大吗? 自己被自己亲傻了的圣阁下晕乎乎地想。 他把头搁在雌虫的肩膀上,诚实地道:“伊格里斯,我可以休息一下吗?” 回应他的,是反过来撬开他的嘴唇,舔|舐|吸|吮的深吻。 …… 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更累了? 圣阁下疑惑地想。 脖颈被细细啃咬。 酥酥麻麻,似痛非痛,似痒非痒。 既然打定主意要玩“囚禁游戏”,诺厄当然也是做过事前理论功课的。 只是理论终究是理论,真正走上考场,面对落到实处的难题时,年轻的圣阁下到底没能抵住种种微妙又奇怪的感觉,两眼迷茫,心里发慌。 “哗啦。” 锁链与笼柱相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又伴随着雄虫微微颤抖的身体,不自觉地勒得更紧。 “疼……”圣阁下低唤出声。 像是抱怨,又有点委屈。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给自己系上这么多锁链呢? 伊格里斯有些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俯首,与他的雄主额头贴着额头,一手将对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则微微活动了一下,以手为刃,精准地劈在了锁链上。 四分五裂。 锁链哗啦啦落下,散了一地。 “弄疼你了?”伊格里斯问。 大雪团子摇摇头,把自己脖颈上剩下的最后一条露给他看。不等议员长补刀,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伊格里斯:“……?” 大雪团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一条要留着,星网上说,这一条会显得雄虫比较性感。” 伊格里斯:“。” 他挑眉,慢条斯理:“行啊,那就留着。” 低头。 反客为主。 一发不可收拾。 …… 窗帘紧闭。 小小的房间内,宇宙天体以其固有的规律周转自动,星光时明时灭,偶尔照亮影影绰绰的地毯,落在不断哗啦啦作响的锁链上。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诺厄是被饿醒的。 感受着浑身上下,从身体到精神力,仿佛被掏空一样的疲惫,圣阁下揉了揉自己快要报废的小耳朵,开始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是他自找的。 不对。 怎么能说是他自找的呢?诺厄在心里反驳。他是玩心大了一点,胆大妄为了一点不假,但抛开事实不谈,退一万步讲,伊格里斯难道就没有错吗? 都怪伊格里斯! 给自己找完借口,圣阁下终于想起要满足自己的肚子。 他动了动指尖,戳戳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伊格里斯,我饿啦。” 骤然叫醒熟睡的雌虫多少有些过分,但经历了同样只能用过分来形容的昨晚后,这一番坏事,诺厄干得理直气壮。 仿佛触发了什么关键词。 议员长眼皮也不睁一下,懒洋洋地低下头,就要亲他。 诺厄:“……!不是这个饿!” 大雪团子急了。 身体酸软无力,想跑也跑不掉,圣阁下左顾右盼,只好献祭自己的小尾巴,主动将同样可怜兮兮的虫尾送到雌虫的嘴下。 忍痛闭眼。 半天没等到议员长的辣手摧尾,诺厄疑惑地睁眼,却听到一声轻笑,和一个极其轻柔的落在尾巴上的吻。 “逗你的。” 低头,与他额头相接,顺势来了个精神交融,又亲亲他的发顶,替困意丛生的圣阁下遮住眼睛。 “睡吧,等你醒过来就有好吃的了。” 日上三竿。 大雪团子终于如愿地填抱了他的小肚子,有心思面对接下来的残局。 四分五裂的铁笼,散落一地的锁链,漂亮的玫瑰色地毯更是乱糟糟的,俨然已经彻底报废。 这个时候就要—— “伊格里斯。” 大雪团子眨了眨眼睛,熟练地吟唱:“我的笼子坏掉啦。” 空气中隐隐还漂浮着欲望的气息。 伊格里斯只扫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看着面前期期艾艾的雄虫,失笑:“怎么,昨晚还没玩够?” 圣阁下的视线微微游移。 认真说的话,他昨晚当然是爽够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 可他也不是为了这个才玩囚禁游戏的啊。 好吧,不完全是为了这个。 但是,但是,说好的伊格里斯会帮他处理讨厌的工作呢? 这才第一天呢,就这么草率结束的话,那他岂不是很亏? “反正就是不要。” “都怪你。”他嘀嘀咕咕,理不直气也壮:“伊格里斯,在这件事上,你应该负全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