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格里斯笑眯眯地看他一眼,意味深长:“行,我负责。” 他说到做到。 坏掉的家具被逐一更换,因为事先就买足了备份家具,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被一夜混乱折腾的乱糟糟的房间便恢复了原状。 自此,圣阁下总算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需要工作,也不用加班的躺平生活。 ……才怪。 虽然议员长愿赌服输,并不介意为自己雄主分担工作,但诺厄到底还没堕落到将自己的工作完全推给雌君的地步。除了将少部分繁琐的事项塞给雌君,更多的还是亲力亲为,老老实实地独立解决。 说是逃避工作的囚禁游戏,其实更像是降低强度的居家办公。 区别只在于,原本需要独自面对的无聊日常,多了一只时时相伴的虫。 他们一起洗菜,煮蛋,做早餐。 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出门,去埃尔瑟兰的中心湖垂钓。 抛开偏见,钓鱼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在最初的简单学习过后,年轻的圣阁下很快便完成了从初学到上头的全过程,其痴迷程度堪比资深钓鱼佬出身的议员长,他甚至逐渐理解了那只天价夜光钓鱼竿…… 好吧,这个还是不能理解。 尤其是在某天夜里,议员长故意将卧室里的全息投影调成了他们常去钓鱼的湖边,室内唯一的发光体变成了那只万恶的闪光钓竿后。 这也太闪耀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夜光钓竿了。 将夜钓项目从他们共有的行程之中彻底删除后,年轻的圣阁下很快又迷上了新项目—— “伊格里斯,我们来拍视频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是某一天的清晨。 晨光熹微。 阳光穿过窗帘,落在圣阁下布满吻痕的肩膀上。听到雄虫的建议,议员长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问:“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确定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诺厄:“……?” 诺厄:“……!” 从疑惑到秒懂,只需要一瞬。 大雪团子震惊。 大雪团子无语。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伊格里斯笑着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坏心眼地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诺厄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迟早是要恢复记忆的。 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恢复,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恢复。 考虑到这场失忆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那么具体恢复记忆的时机、手段,多半也在他的计算之内。 也许是纯粹的时间限制,只要时间一到,他就会顺其自然地恢复记忆。 又或者是触发式恢复?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稍稍偏移,不动声色地看了边上的议员长一眼。 既然他原本的终极目标,就是在“家庭战争”里拿下主导权,那么触发式恢复的条件,会不会和他们身体、精神交融的次数所导致的信息素浓度有关? 第一种可能代表保底,即无论这场家庭战争是输是赢,大诺厄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顺其自然地归位。 第二种也很符合他的风格和个性。 赢都赢了,当然要赶紧恢复记忆,收回脆弱的诱饵(18诺厄),掉头跑路啦。 总不能真把自己赔进去吧? 大诺厄的计划很美好。 诺厄却并不打算完全配合。 记忆肯定是要恢复的,这种因为能力受限,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在工作上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又能重回满级大佬的状态,何必继续扮猪吃虎? 但。 在什么样的时机,什么样的环境下恢复,就得由他说了算了。 一回生二回熟。 左右失忆前的他都算计过自己一次了,反过来,失忆后的他给恢复记忆后的他也制造点小麻烦,使点儿坏,不过分吧? 他沉默得太久,议员长稍稍诧异:“雄主?” 难道是他玩笑开过了? 正当议员长摸着下巴,考虑着要不要当场认错滑跪一条龙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的大雪团子对他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倏忽红了脸。 伊格里斯:“……?”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只见圣阁下捏捏耳朵,不确定地道:“只是我们自己私下里的话,也不是不行?” 伊格里斯:“……!?” 不是。 什么叫做私下里也不是不行?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第41章 【41】 三脚架在桌上立得笔直。 伊格里斯俯身调整拍摄角度, 确定一切准备就绪,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雄虫, 表情稍显无奈。 “一定要拍这个吗?” “嗯嗯。”圣阁下连连点头,好心建议:“反正我们每天都在做这种事, 现在也只是多一个摄像头而已, 你如果实在介意的话,就当摄像头不存在好了。” 伊格里斯欲言又止。 怎么说呢?他倒是不介意, 记录生活嘛,雄虫喜欢就行。但让这种视频保留下来, 真的好吗? 对方现在不介意, 可等到记忆恢复以后呢? 想到过去几年里,自家雄主日常像是看垃圾一样的冷漠眼神,议员长微妙地顿了一下, 从心开口:“雄主, 要不我们还是……” “算了”两个字还没出口,那边的大雪团子就兴致很高地提醒:“伊格里斯, 视频开始了哦。” 他瞥了一眼满脸写着愉悦的雄虫。 算了。 还是先哄好现在的雄主吧, 明天的雄主明天再哄。 这么想着, 议员长也配合地站直了身体, 打开水龙头, 开始拍摄做早餐。 没错,做早餐。 按照圣阁下的说法, 他们要拍摄的是记录生活的视频。换句话说,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每天本来在做什么,视频的内容就记录什么——工作就拍工作, 浇花就拍浇花,钓鱼就拍钓鱼。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 他瞥了眼往常在餐厅里翘首以盼,这会儿却跟在他身后晃来晃去,看起来很想入镜的大雪团子,想了想,决定主动给对方安排工作。 “雄主?” 议员长冷静开口,面不改色:“我手上沾了脏东西,不太方便,可以麻烦帮我系一下拦腰吗?” 诺厄:“……!” 好耶。 是合理贴贴! 他飞速地找来围裙,摊开,特意找了个正对着镜头的角度,伸手环抱般穿过雌虫的腰间,系好拦腰的同时,低头,蹭了蹭雌君的后背。 感受着好一会儿才从他腰间消失的温度,伊格里斯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 这是,打算在镜头前秀恩爱的意思?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假装不知,干脆配合着雄虫的动作,偏过头,用下巴蹭了蹭圣阁下的发顶,笑眯眯地回:“谢谢雄主。” 场面一度十分温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在一方蓄意为之,一方有意配合的情况下,微型记录仪顺顺当当地拍下了联邦第一恶毒夫夫仿佛寻常情侣一般,共同合作制作厨房爱心早餐的全过程。 具体体现在: 议员长放调料,圣阁下尝味道。 议员长负责摆盘,圣阁下负责放最后一朵可食用小花。 议员长把早餐端上餐桌,圣阁下走在前面保驾护航、认真开道。 虽然伊格里斯也不明白,无论是他还是早餐,究竟有什么保驾护航的必要,但不重要,你就说圣阁下是不是高度参与了吧。 拍完早餐,圣阁下又开始拍其他场景。 阳光明媚的花园里。 枝繁叶茂的小花丛中探出一只三脚架,镜头不偏不倚地框住贴在一起的肩膀,夫夫俩一只浇花,一只松土,唯独雄虫在起身摘花的时候,一个踉跄,超绝不经意地跌进雌虫的怀里。 氛围肃静的书房中。 圣阁下左右看了看,想了想,伸手扒拉开雌君正伏案工作的右手,自己钻进去,坐上对方的大腿,低头,开始写写画画。 温馨舒适的卧室内。 顶着不远处的镜头,圣阁下自然地翻了个身,凑过来,在议员长的耳边嘀咕:“伊格里斯,我好困啊。” 伊格里斯沉吟片刻,谨慎开口:“那就……睡觉?” 大雪团子偏头,蹭蹭他的脸。 “可是这本书我还没有看完。”圣阁下眨巴眼睛,很有礼貌地问:“你可以念给我听吗?” 伊格里斯:“……好的。” 他念了一会儿,等雄虫“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这才凑过去,低头,亲了亲圣阁下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后,议员长起身,关掉摄像头。 被子里,本该睡着的圣阁下瞬间睁开眼,期期艾艾地问:“伊格里斯,你觉得我刚刚演得怎么样?能骗过我自己吗?” 伊格里斯哭笑不得:“有必要这么拼吗?” “有。”语气坚定。 这段时间以来,诺厄在各种情报资料和实际接触的过程中所了解到的,不仅是他过往的对手,还有原本的未失忆的他自己。 该怎么形容那位圣阁下呢? 认真,厌蠢,一丝不苟。 说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上的加班狂魔也不为过。 别的不说,他拍这么多鸡毛蒜皮、黏黏糊糊的甜甜日常,绝对能把恢复记忆后的自己别扭死。 我算计我自己.jpg “……”议员长镇定地挪开目光,保持沉默。 忍住,不能笑。 更不能让他的雄主知道,他之所以想笑,是因为对方这会儿看起来像极了和空气斗智斗勇的垂耳兔。 对雌君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 这边诺厄检查了一遍视频,确定内容没什么问题,圣阁下满意地点点头,又开始发号施令:“没问题,接下来我们继续拍……” 他的话没能说完。 伊格里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他们当前所处的环境——其实也没什么好观察的,卧室终归是卧室,接下来拍什么还用吗? 想到对方恢复记忆以后,作为帮凶的自己可能遭遇的下场,议员长心头一凛,迅速打断了雄虫的话头,转移话题:“总拍一些日常也没什么意思,正好今晚天气不错,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拍点好玩的?” 诺厄:“!”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什么好玩的?” 议员长一本正经,祸水东引:“我们在镜头的见证下,一起做一件坏事,这不比念书好玩?” 大雪团子被说服了。 也对。 同富贵不如共患难。同理,故作黏黏糊糊的亲亲贴贴式秀恩爱,似乎也不如一起偷偷摸摸地干坏事来得深刻? 十分钟后。 朦胧的夜光下,圣阁下看着不远处庄园上刻着的“卡西雷尔”,陷入了沉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