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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樊斯年还在死胡同里。 平时熙熙攘攘的街道在他看来处处危机四伏,如果A区存在卧底的话,如果卧底想要击杀的目标是乐嘉木的话,那他要怎样才能确保他可以百分百救下乐嘉木?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远去,樊斯年冷静地开始分析。 首先,他的反应力不如乐嘉木,当他察觉到危险的时候,乐嘉木一定早就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其次,倘若被派来的卧底是两个,他就算侥幸比乐嘉木反应得快,他也不可能阻挡得了两个卧底不同方位的攻击。 最后,卧底肯定是有备而来,很有可能完全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 樊斯年越想越觉得无解,去问乐嘉木:“如果提前告诉你在未来的某一个不固定时间点上,你会遭遇一场无法避免的意外,你会怎么做?” 乐嘉木摸了摸樊斯年的额头:“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一会儿和我回我家,让我小父亲给你配点安神的药。” 樊斯年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你先回答我。” 乐嘉木想也没想地回答:“当然是把身边的隐患都解决掉啊。你神叨得脑子也不好使了?” “把隐患都解决掉……”樊斯年重复着这句话,职业观逐渐构成。 “喂喂,斯小年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有点吓人?”乐嘉木双手揉搓着樊斯年的脸,说。 樊斯年把死胡同凿了个洞,重新望见了天光,精神状态又回归平稳:“是吗?我记得你胆子最大了。” 乐嘉木警惕:“你又要翻我什么黑历史?” 樊斯年面不改色:“哪有?我只是在陈述你曾经说过的话而已。” 乐嘉木白他一眼:“有时候真希望你的记忆力不要那么好。” 樊斯年耸耸肩:“但那是不可能的。” 乐嘉木带樊斯年逛街的目的就是帮樊斯年调理精神,见樊斯年的精神好些了,他就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回了乐家。 乐鸿光不在家,慕齐在二楼医疗室看慕家送来的医书,乐嘉木拽着重复说自己不需要吃药的樊斯年上了二楼。 慕齐听到动静探出头,笑着招呼:“斯年来玩了?” 乐嘉木强硬地把樊斯年按到椅子上,摇头说:“他是来看病的。” 慕齐看了眼已经完全恢复精神,与平时无二的樊斯年,又看了眼按着樊斯年肩,示意他快给樊斯年把脉的乐嘉木,沉默。 谁有病? “慕叔叔好。”樊斯年和慕齐打了招呼,别扭地仰头去看乐嘉木,“我真的不需要吃药。” 乐嘉木不听,和慕齐说:“今天下午我父亲不是带我和樊斯年去祭拜了他的一个下属吗?樊斯年在墓园受了惊吓,一直神神叨叨的,直到刚才才好了些,但我不放心,你给他配些安神的药。” “这样啊,那确实是该配点药养养。”慕齐得知了因果,给樊斯年把了个脉,确定樊斯年确实是受了惊吓后,转身去抓药。 樊斯年看着慕齐的背影,有些生无可恋。 慕家的医术无人质疑,绝对是帝国最顶尖的水平,可他们最擅长的是地球时代的中医术。 没错,就是以药苦到离奇闻名的中医术。 樊斯年喝过一次后只要一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不对劲就立马去医院,坚决不给乐嘉木拉来让慕齐给他看病的机会。 但他这次没能躲过。 看着桌上排排放好的六个中药包,樊斯年犯了愁:“要喝两天吗?” 慕齐疑惑地问:“谁告诉你的?一个中药包里是一天三次的量,要喝六天。” ……太久没喝忘记了。 樊斯年哀怨地看向乐嘉木。 乐嘉木装看不见。 他从小被慕齐的中药喂到大,让樊斯年帮忙分担他都不肯,如今得了机会,他肯定是要好好报复樊斯年一下的。 为了防止樊斯年不喝药,偷偷把药扔掉,乐嘉木跟着樊斯年回了樊家,在樊斯年堪称绝望的目光下勤劳地煮好了中药,给樊斯年盛出一碗。 “趁热喝。”乐嘉木屏着呼吸,说。 樊斯年:“你有本事正常呼吸。” 乐嘉木漏了一下呼吸,又立即屏住:“没本事。” 樊斯年:…… 他闭了闭眼,捏着鼻子,视死如归地一口闷。 乐嘉木拍手:“爽快。” 樊斯年反刍了一下中药味,面无表情地说:“你再说我不爱听的话,我就吐你身上。” 乐嘉木和他拉开距离,指责他:“脾气大。” 他脾气大? 樊斯年刚想要说些什么,乐嘉木的终端就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消息,问樊斯年:“你想不想让你口中的中药味变得不那么苦?” 樊斯年垮脸:“说吧,有什么比中药味还苦的事情。” 乐嘉木给他看电子屏:“学校让我们下周五回学校参加期中考试。” 别说乐嘉木,就连三好学生樊斯年也没想到两人都进了训练营了,竟然还能被抓回学校参加考试。 训练营确实是会教理论知识,但问题是教得不多啊! 让他们这两个每天百分之七八十的时间都在训练场上待着的人去参加考试,这到底是什么人出的主意? 但纵使他们再不情愿,他们也得回去考试。 因为虞榕在发完考试通知还发了一句话:“如果缺考的话,毕业证也会在两年后缺席哦[微笑.jpg]” 赤裸裸的威胁! 乐嘉木对着电子屏上虞榕的头像发脾气。 但等到周五,两人还是乖乖地回到了学校参加考试。 戴邢和柯社稀奇地看着乐嘉木和樊斯年这两个好久不见的人,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乐嘉木丧丧的:“那你得问那条坏鱼。” “谁是坏鱼?” 乐嘉木想也不想就回答:“谁把我叫来考试,谁是坏鱼。” “要不你转过来看看是谁在和你说话?”虞榕笑眯眯地在乐嘉木身后说。 被抓包了的乐嘉木看向樊斯年,给自己找同伙。 虞榕撇了撇嘴:“行了行了,每次都让樊斯年给你顶罪,他要不改名叫替罪羊吧?” 乐嘉木恹恹:“也不是不行。” 虞榕咂舌问:“就这么不喜欢考试?” 乐嘉木抬眼看他:“虞老师,你凭心而论你当学生的时候很乐意考试吗?” 虞榕不上钩:“我没心。况且又不是我想喊你们回来考试的,这是学校的安排。要不满意,你得去找校长去。” 乐嘉木:“那我倒宁愿是你安排的。” 虞榕:“为什么?” 乐嘉木不说话了,樊斯年充当他的翻译:“因为你好欺负些。” 虞榕:? “我看你还是在训练营里待得太舒服了。”他装模作样地卷起手里的书敲了乐嘉木头一下,说,“别吐槽了,马上第一门考试就要开始了,你们俩好久没回学校,快去准备准备,别连考场的门都找不到。” 虞榕还要监考,简单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乐嘉木小声嘟囔:“那倒不至于,就算我记性不好,我旁边这可是位记忆高手呢。” 樊斯年眯起眼:“无差别扫射攻击?” 乐嘉木反击到了,得意地笑笑,开始找考场。 期中考试的考生号排序一直都没有规律,但乐嘉木研究了半天考场安排表,发现他竟然和樊斯年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运气不错。”樊斯年说。 乐嘉木很赞同,尤其是坐好后发现樊斯年还和他是隔着一道走廊的同桌时。 第一门考的是帝国历史学。 很明显,训练营并不教这个,樊斯年和乐嘉木试卷拿到手后,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对帝国的一腔爱国之情答题。 一场考试下来,乐嘉木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帝国人了。 樊斯年给他肯定的答案:“你绝对是帝国人,不然给你一份联邦历史试卷,你写得能有刚才多吗?” 乐嘉木想了想,觉得樊斯年说得还真有道理。 他问樊斯年:“‘吃得苦中苦’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樊斯年很懂他的意思,接上:“定是苦命人。”
第18章 乐嘉木和樊斯年熬了又熬,终于熬到了最后一门——生理学。 生理学的考试方式和其他学科的考试方式不太一样。 因为学生们有的已经分化,有的尚未分化,而已经分化了的第二性别也不尽相同,因而学校从很早之前生理学的考核方式就是机考了。 在考生们填入自己的信息后,生理学考核网页就会自动根据档案匹配对应的生理学试卷以供考生作答。比如尚未分化的考生拿到的试卷是ABO通用试卷,而Alpha考生拿到的试卷则是Alpha专属试卷,以此类推。 乐嘉木早就把Alpha的生理知识啃得滚瓜烂熟,生理学向来只填Alpha相关的部分,因而这一门考试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题,本来他也不打算这一门考什么高分数。 可樊斯年就遭殃了。 因为帝国向来注重对第二性别的科普教育,所以学校为了响应国家号召,生理学试卷上没有一道选择题,全是填空题和问答题。 而他被乐嘉木要求只学好Omega的生理知识。如果他尚未分化,他的试卷还不至于空白,毕竟还有Omega部分的题兜底,但问题是他现在已经分化,还分化的是Alpha,生理学考核网页自然也给他匹配的是Alpha专属试卷。 樊斯年看着完全陌生的Alpha生理问题,头一阵一阵的痛。 零分不可怕,问题是他得了零分,要怎么和乐嘉木解释他身为一个苦学Omega生理知识的三好学生Omega,为什么生理学考试分数是零分。 樊斯年只能祈祷分数出得晚些,留给他圆谎的时间。 然而校长太体谅专门请假回来考试的两人了,考完所有科目后,校长就让老师们把两人的试卷找出来先行批改。 不到一小时,乐嘉木和樊斯年就收到了自己的成绩条。 “我考得好差。”乐嘉木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成绩条,就来看樊斯年的。 樊斯年眼疾手快地把乐嘉木共享电子屏的权限关掉,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该回训练营了。” 乐嘉木盯着他左耳耳垂上闪光的终端:“为什么不给我看?” 樊斯年哄他:“等去了训练营再给你看。” 乐嘉木指了指自己:“樊斯年你看我像个傻子吗?等去了训练营你早就把成绩条改成你想要给我看的模样了。我现在就要看。” 樊斯年挣扎:“我保证我不会改。” 乐嘉木撇嘴:“我不信,你现在就拿给我看,不然我不理你了。” 很幼稚的威胁,但对樊斯年很有用。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乐嘉木的权限恢复了。 “你的生理学考试成绩怎么是零分?”乐嘉木如樊斯年预料的那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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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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