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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 宴泠昭点点头,但并没有坐下,而是对房间里挂着的一幅农村风景画产生了浓厚兴趣,走过去仔细欣赏。 汪梁鹏装作走向厨房,眼睛却一直黏在宴泠昭身上。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他悄悄从腰间抽出一根粗绳,握在手心,脚步放轻,一点点接近毫无防备的“猎物”。 就在汪梁鹏准备将绳索套上宴泠昭脖子的那一刻,宴泠昭突然弯腰,一边看向画框底部,一边用指腹蹭了下。 “你这画都积灰了,没擦过吗?”宴泠昭说道。 汪梁鹏扑了个空,绳索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嗖”声。他迅速收回手,假装是在拿墙上挂着的毛巾。 “啊......嗯,对。”汪梁鹏含糊的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有空的话还是擦擦吧。”宴泠昭建议道。 汪梁鹏干笑两声,重新调整策略。他拿起旁边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陶瓷茶壶,装作要去倒水,实则再次接近宴泠昭的背后,准备砸向宴泠昭的脑袋。 就在茶壶高高举起的瞬间,宴泠昭忽然打了个喷嚏,身体向前一倾,恰好躲过了从头顶呼啸而来的攻击。 “不好意思,我对灰尘过敏。”——当然是假的。 宴泠昭揉揉鼻子,转身面对汪梁鹏。 汪梁鹏手中的茶壶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僵硬的笑道:“没关系,我......我这就去倒水。” 宴泠昭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茶壶,心想这NPC的演技太拙劣了,逻辑漏洞百出。但这不正是梦境的魅力所在吗?荒谬却有趣。 汪梁鹏走向厨房,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拿出一把菜刀,深吸一口气,准备放手一搏。 转身的一瞬,他看到青年正站在窗边,欣赏月色。 “今晚的月亮真大啊。”宴泠昭神情冷淡的感叹道,完全没看向汪梁鹏,轻声喃喃:“这梦境的细节还不错,挺真的。” 汪梁鹏没听清宴泠昭的后一句话,但他也不在意就是了。握紧菜刀,缓缓靠近。一步、两步、三步......举手,挥刀! 眼看终于要得逞了,宴泠昭却突然蹲下身子。 “嗯?这是什么?” 汪梁鹏的菜刀再次劈空,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这个城里来的家伙,是练过的吗?怎么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避开? 宴泠昭将地上的一粒玉米粒捡起,捻在指腹间把玩,随后站起来,转身面对已经气喘吁吁的汪梁鹏,微微一笑:“你的水倒好了吗?” 汪梁鹏的脸因憋气和懊恼而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突。现在这情形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青年是故意的了。 既然被发现了,汪梁鹏也不演了,啐了一口痰,怒吼一声:“去他娘的!”举刀直冲宴泠昭,再也不顾任何伪装。 宴泠昭眼神一冷,身形微侧,轻松避开刀锋。接着右手如闪电般伸出精准抓住男人持刀的手腕,稍一用力,一道清脆的响声,菜刀“哐啷”落地。 汪梁鹏还未来得及发出痛呼,就被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而后一只脚用力踩在他的胸口,将他牢牢钉在地面。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宴泠昭俯视着地上的男人,顿了下,语气平静的道,“为什么要攻击我?” 汪梁鹏偏过头紧闭双唇,一副宁死也不说的样子。 宴泠昭也不急,就这样看着他。 不过双方也没有僵持太久,因为宴泠昭突然想起之前特训时学的知识里有一个是关于如何扭转人体骨头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内容。 ——可惜的是理论知识虽然丰富,现实里却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 但,眼下不就有了。 宴泠昭一把捉住男人的右手,手指在几个关节点用力一按,随即一扭。 “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啊啊啊!”汪梁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居然一次成功。 这下是真的手感很火热了。 宴泠昭默默看向男人的左手。 男人见状,惊恐的哀求:“不!不要!求你了!我......”招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啪!”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 “啊啊啊啊!” “有趣,声音竟然不一样。”宴泠昭像个认真做实验的学生,“明明手法一样。可能跟骨密度有关?” 男人痛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抬头对上宴泠昭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顿感自己就像一块猪肉。 这人简直就是魔鬼!变.态! 十分钟后。 汪梁鹏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均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整个人疼得冷汗直流,意识模糊。 宴泠昭若有所思的看着男人的脖子:“脊椎的结构更为复杂,特别是颈椎......理论上,如果在第三和第四颈椎之间施加恰当的扭转力......” 汪梁鹏见宴泠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镰刀即将挥下。 “求你了,我招!我全都招!你听我说吧!”汪梁鹏哭喊道,眼泪和鼻涕混作一团。 其实早在青年掰断他右手的时候他就想招了,但青年根本不听! 实验得差不多了的宴泠昭终于没有再装听不到,“说来听听。” “我们......我们整个村子都在祭拜一个神像......”汪梁鹏抽噎着交代,“汪文全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只要献祭,就能得到好处...昨天来的游客,都是我们准备的祭品......” 这个剧情发展很经典。 宴泠昭点点头:“所以,你本来是想把我也抓起来当祭品?” 汪梁鹏拼命点头:“对...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这都是汪文全和老支书的主意!与我无关啊!” “有意思。”宴泠昭抬手将额上的碎发随意往上一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那双完整显露出来的在黑暗中幽邃如墨的双眸,“这个梦境的剧情设计得还挺完整。邪教祭祀、村庄阴谋......有恐怖小说的感觉了。” 汪梁鹏一脸茫然,依稀听见青年在自言自语什么“梦境”、“剧情”。莫名其妙的,果然精神不正常。不过此刻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些了,剧烈的疼痛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 “那么。”宴泠昭歪了歪头,“其他游客被关在哪里?” “祠、祠堂下面的地下室。”汪梁鹏虚弱的回答。 “祠堂在哪?” “你出门后沿着路往左手边直走,就能看到了。” 宴泠昭闻言朝门口走去。 汪梁鹏松了口气,刚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就见青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神像叫什么?” 汪梁鹏咽了口唾沫:“蚀...蚀日真君...” 【作者有话说】 放手一搏吧,别顾虑太多~
第71章 宴泠昭回忆了一番。确定自己对蚀日真君这个神号没有一点印象。 也正常, 毕竟是在梦里,也许这只是他的大脑随机拼凑出的一个名字而已。 无所谓了。 他推门离开了汪梁鹏的家, 冷夜的空气扑面而来,有点冷。 别说,这个清醒梦很真实——要不是他掐自己没有感觉,都要怀疑是真的了。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为水泥村道铺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依照汪梁鹏的提示,宴泠昭左转步入主村道, 沿着月色笼罩的小路前行。 夜风轻拂过脸庞,带着细微的湿气与泥土芬芳。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走了大约一公里,一座祠堂逐渐进入视野。 这应该就是汪梁鹏说的祠堂了。 正当宴泠昭准备靠近时, 祠堂的大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接着两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随即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宴泠昭立刻停下脚步, 闪入路边的灌木丛中。他蹲身贴近地面, 呼吸放轻,身体融入黑暗,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 借着月光,他清晰的看见那两人都是村民打扮:一个皮肤黝黑, 身材魁梧;另一个瘦小, 面色蜡黄。宴泠昭耐心等待着, 同时观察周围地形,寻找最佳接近路线。 嗯......可以从这边过去, 绕到后面。 计划好行动路线, 宴泠昭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借着灌木和树丛的掩护, 他成功绕到了祠堂的后方。 “好困, 还有4个小时才换班。”皮肤黝黑的村民打了个哈欠,“那啥,你看着点,我眯一会儿,然后你把我叫起来,换你眯一会儿。” 另一个村民随口道:“你睡吧。反正咱们村很少有人来,而且这个时间,也不会有第二批游客来。” 宴泠昭:“。” 这守卫也太松懈了,简直就是业余中的业余。不过仔细想想,也很合理——谁会大半夜跑来一个偏远山村观光?这里又不是什么豪华度假村,更不是酒店,没理由有“夜间游客”。 皮肤黝黑的村民靠在门框上,顺势滑坐到地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不出三分钟,震耳欲聋的鼾声如雷贯耳响起。 这鼾声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他的同伴也开始连连打哈欠,眼皮止不住地下坠。 确认周围只有这两名守卫,没有其他人巡逻。宴泠昭弯腰捡起旁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重量,对着醒着的那个村民比了比,计算投掷力度和角度,确保一击即中。 然后屏息,手臂轻轻后摆,随即猛然发力。 “咻!”石头如同离弦之箭,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那名还在强撑的守卫。 “嗵”的一声闷响,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宴泠昭并未立即现身,而是静静等待了约莫两分钟,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才悄然接近。 他轻盈地跃过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后走到两名守卫面前,对着那个仍在呼呼大睡的村民脖颈处控制好力道一砸,确保对方会昏迷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在关键时刻醒来制造麻烦。 搞定。 宴泠昭迈步跨过门槛,踏入祠堂内部。 祠堂内部空间不大,但布置得肃穆庄严。入眼处是一排排红木长凳,墙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符咒和祭祀用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烛油气味,熏得人感官不适。 祠堂正中央的神台上,端坐着一尊约两米高的神像。神像头戴高冠,面目狰狞,双目圆睁如铜铃,嘴角向上扬起,形成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宴泠昭凝视着这尊神像,本能的厌恶在心中升起。即使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排斥。 更加确定了心中邪神的猜测,宴泠昭开始仔细搜索祠堂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祠堂面积不大,很快他就排除了大部分区域。最终,他的目光落在神像后方的地面上,那里的一块地砖似乎与周围的纹理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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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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