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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泠昭绕到神像背后,蹲下身子,手指沿着地砖的边缘轻轻滑动。果然,他感觉到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用力一拉,那块地砖轻松地被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和向下延伸的石阶。 宴泠昭将地砖轻轻放到一旁。然后调整了下呼吸,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黑暗的地下通道。 起初的一段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不得不放慢脚步,用手扶着墙壁前进。随着深入,一丝微弱的光线开始渗透进来,为前方的道路提供了些许照明。 应该是地下室的灯光,看来他离目的地不远了。 走了约摸十几米,宴泠昭感觉已经接近地下室的入口,旋即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隐约的啜泣声和说话声传入他的耳中。 “呜呜,完了,我们居然进了邪.教窟了,而且看他们的意思要搞人祭,我们死定了。”一个女声带着哭腔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李导游,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是不是你故意骗我们来的?”一个男声愤怒的质问。 “不是啊!我要是的话,能被一起捆着吗?”另一个男声——显然是被指责的李导游的——急切的辩解着,语气里满是委屈。 果然啊,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明明懂,却还是踩了坑。 悔不当初啊! 主要是没想到——国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大力打击邪.教活动,而汪家村这个地区宗族势力根深蒂固,信教的人根本没几个。 加上一山不容二虎,有了宗族势力,哪里又会给宗教势力让路? 所以,他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啊! 李导游此刻的心情无比憋屈后悔,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一旦到了要“牺牲”某人的时候,他毫无疑问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 完了完了,他的职业生涯完了,人生生涯估计也要完了。 从对话的自然流畅度判断,应该是没有村民在近距离看守的,不过也不排除是看守的人懒得说话。 在现实世界中,宴泠昭肯定会更加谨慎,多做些侦查和准备工作。但这是梦,何必那么小心翼翼? 宴泠昭默默掂了掂装在裤子口袋里的石头,这就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了。 做好心理准备后,宴泠昭大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进入了地下室的光亮处。 地下室比他想象的要宽敞,约有五六十平米,四壁由粗糙的石块砌成,上面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潮湿浑浊,带着一股发霉的气味。房间中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奇特符号,似乎是某种祭祀用的法阵。 没看到看守的人,看来祠堂门口的那两个村民是唯一的看守。 也太不靠谱了。 幸好他不是邪.教阵营的。 靠墙的地方,二十几个人被绳索捆绑着,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疲惫。他们显然就是被困在此地的游客。 有人看到宴泠昭的出现先是一惊,继而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也有人露出警惕的神色,生怕这又是一个来伤害他们的邪.教徒。 在游客们开口前,宴泠昭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迅速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位游客面前,麻利地解开了绑住对方的绳索。其他游客见状,眼中的希望之光更加明亮。 宴泠昭继续为游客们一一松绑。每解救一人,他都会轻声询问他们的伤势,并给予简单的安慰。 很快,所有人都被释放,他们揉着被绳索勒出红痕的手腕,眼中充满感激。 宴泠昭:“保持安静,跟我来。” 就在他准备带领众人撤离的那一刻,他注意到众人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眼睛瞪得滚圆。宴泠昭顿了下,迅速转身望向身后。 在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入口处,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长袍,面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真君说有小老鼠进来了,果然啊。”男子语调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那些废物,看个门都看不好。” 宴泠昭立刻意识到,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汪梁鹏提到的邪.教首领:汪文全。 青年的目光在中年男人脸上停顿了两秒,随后转移到中年男人的脚下。 汪文全的脚离地面有一寸左右的距离,整个人漂浮在空中。 很显然。 “鬼?”宴泠昭平静的问道。 汪文全脸上的笑容扩大:“聪明的老鼠。是的,身为普通人的汪文全已经死去,现在的我,是修道者汪文全。不过这与你无关,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为真君的祭品。” 话音刚落,汪文全猛然向前冲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利爪,直取宴泠昭的咽喉。 宴泠昭侧身避开,同时右手迅疾如风,掏出口袋中的石头,猛然砸向汪文全的太阳穴。 “砰”石头准确命中,这一击宴泠昭用了全力,汪文全的太阳穴都凹陷了下去,放在正常人身上足以致命,但汪文全却是毫无反应。 “普通的攻击对我无效。”汪文全微笑道,“你太天真了。” 宴泠昭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在他身后,被解救的游客们惊恐地退到墙角。 卧槽,真有鬼啊!不对,应该说,居然真让他们遇到了,也不知道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汪文全再次攻来,这次更加迅猛。 宴泠昭连续躲闪,但空间有限,难以施展。他的左臂被汪文全的利爪划过,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伴随着剧痛。 宴泠昭意识到自己必须改变战术。 既然这是梦境,那么或许他能够调动一些现实中不可能的力量? 宴泠昭回忆起与鬼母战斗时,月光带给他的那种强大力量。 他深呼一口气,集中精神,寻找当时的感觉。好消息:他感受到了某种温暖的波动,从心脏开始,逐渐蔓延至全身。 在汪文全又一次扑来时,宴泠昭不再躲避,而是迎头对上。他的拳头裹挟着一层淡淡的光芒,正面击中汪文全的胸膛。 “嘭”汪文全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嗯......?”汪文全活动了下脖颈,“你也得到了赐福?” 宴泠昭没说话。 被无视的汪文全心下恼怒,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似乎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他的手臂延长,变成了两条粗壮的触须,头部也开始膨胀,变得更加狰狞。 “我要将你的灵魂献祭给真君。”汪文全的声音此刻完全变形,如同数十人同时说话,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像是无数个灵魂融合在一起。 围观的游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有几个人不敢看,鹌鹑般捂住自己的眼睛。 宴泠昭没有畏惧,反而感到一阵兴奋。这样的战斗,在现实里是很难经历的,好比这股力量,现实里他除了鬼母那次,便再没有成功用出来过。 汪文全的触须如同蟒蛇般袭来,宴泠昭灵巧地闪避,同时抓住其中一条,用力一扯。汪文全的身体失去平衡,被拉向宴泠昭。 就是现在! 宴泠昭双手扣住汪文全的头部,用力一拧。 “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宴泠昭没有收力,用了十成的力,汪文全的脑袋被他拧了180°,全然是断了。 汪文全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静止不动,缓缓恢复为人类的形态。宴泠昭松开手,让尸体跌落在地。 游客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首先回过神的是李导游,他结结巴巴的说:“他...他不是人?是...是鬼?” “嗯。”宴泠昭回答,“他已经死了,只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行动。” 游客中有人开始小声讨论: “我的天,我们真的见鬼了......” “那个人...他扭断了鬼的脖子...他是谁?” “特委会的人吧,或者特殊部门的...政府公布的那种特殊人士...” 宴泠昭没有时间解释,也懒得解释:“走。” 他带领众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向上爬。 当重新回到祠堂时,宴泠昭发现先前被他击晕的两名守卫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他们面色惨白,表情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某种极度的痛苦。 人不是他杀的,而死的这么诡异,只能是汪文全动的手。 宴泠昭收回视线,转头对游客们说:“你们先走,我殿后。” 众人踉踉跄跄地走出祠堂,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到解脱的庆幸。 “往那个方向跑。”宴泠昭指向村外的小路,“一直往前,应该能找到公路。” 当然,这是他猜的。不过也不是瞎猜,是观察过后的推测。 游客们犹豫不决,李导游艾艾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宴泠昭平静的回答,“你们先走。” 游客们互相看了看,知道自己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他们向宴泠昭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后转身向他指的方向跑去。 就在他们刚跑了几步时,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隆” 几个游客没站稳,幸好身边有人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 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事没完。身为大boss的邪神还没出场,怎么可能结束。 宴泠昭催促道:“别回头,往前跑。” 游客们闻言,顾不上疑惑,拼命向村外跑去。 宴泠昭则转身面对祠堂,等待最终大boss的现身。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祠堂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瓦片纷纷坠落。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祠堂轰然倒塌,砖石瓦片四散飞溅,尘土弥漫。 宴泠昭用手臂遮住脸,等待灰尘散去。 当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时,他看到那尊原本坐在祠堂里的神像,此刻站了起来,高达三米有余。不再是雕像的质地,而是披着某种漆黑的、粘稠的、不断流动的物质,如同活物一般。狰狞的面孔上,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加扭曲恐怖。 神像迈出第一步,大地为之震颤。那原本僵硬的面部表情在“活”过来的瞬间,嘴角缓慢向上牵动。 神像迈出第二步,周围的植物瞬间枯萎。而它的皮肤,如果那能被称为皮肤的话,不断蠕动着,仿佛有无数生物在其下爬行。 神像抬脚,准备迈出第三步,宴泠昭对危险的直觉拉响最高级警报,他意识到绝不能让神像走出这一步,否则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 另一边。 游客们“逃亡”的前路上出现一道人影。
第72章 如同一位从中世纪瘟疫时代踏入现代的异客——对方身材高挑, 披着一件垂至脚踝的黑色风衣,面容被一副精致的鸟嘴面具完全遮挡, 那突出的长喙在月光下投射下诡谲的剪影。头顶的宽檐黑帽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整个形象就像是从中世纪欧洲的木刻版画中活生生走出的瘟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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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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