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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代表维安心上的伤疤有逐渐治愈,维尔森和艾文都知道维安用自我伤害的方式缓解内心的焦躁,他们曾多次尝试劝维安接受正规的心理治疗,但基本上都在维安强烈的不配合下宣告失败。 彻底让维尔森和艾文打消让维安去接受心理治疗的原因是,他们亲眼看见维安用自残的过激行为抵抗。 维安宁死不从的倔强和固执让维尔森和艾文束手无策,因为心疼他们只希望维安过得高兴一点,自然是尽其所能满足维安的心愿,导致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们把维安宠得那么任性,连秦渊一开始也逃不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维安在领主府是高高在上的二少爷,他性格骄傲、把自尊看得比命更重要,自然不会在人前示弱,再加上当年清楚内情的人也死的七七八八,除了北境军团,真正知道维安腿部有疾的人只有元宸和克莱顿他们。 如果说六岁北境动乱的惨剧让维安落下了心里阴影,那他因为腿疾复发而休学的事件就加重了维安内心的不甘、和进一步粉碎了他对未来的期望,那时秦渊的出现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变数,但这强行闯入的外来者却成了照亮维安的曙光,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对秦渊的依赖远超自己的想象。 秦渊在哪里......他为什么还不来...... 生理性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惶恐不安混杂,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让维安无处可逃,他将额头抵在臂弯,手臂抱紧膝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紧左手的玉戒指,闻着丝丝缕缕的檀香味信息素以寻求一丝安全感。 等秦渊赶到时,就望见维安在最底下一层的台阶上蜷缩起身,他的衣袖卷起,手指颤抖得厉害却依然死命扣着手臂上的长条伤口,鲜血沿着手臂流下,在地上留下大小不一的血迹。
第132章 意外晕倒 走近一看, 维安的指尖沾满血迹,手臂上一道长条伤口原本边缘齐整,却硬生生被他自己弄成现在这副鲜血淋漓的模样, 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维安厌恶鲜血,无论是刺目的红还是腥甜的气味都会导致他产生生理性的应激反应,可相对而言, 他恶心鲜血的同时却又恋痛。 在维安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候,他每天只能感觉到永无止尽的病痛, 长时间的循环往复下,是疼痛让维安感觉自己还活着, 好像其它所有的情绪在痛苦面前都显得云淡风轻, 无法在他的心里激起明显的起伏。 维安不是感觉不到喜悦和激动,而是这些情绪都如同和他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用不了多久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像是无力在心间停留。 麻木的感觉在表面伤痕愈合之后越发明显,每当这个时候维安会不由自主开始回忆曾经的痛苦片段,一遍遍地回放、一帧帧地停顿,沉浸式幻想病痛在身上肆虐、重新带入当时绝望又痛苦的情绪, 好像只有痛到极致的眼泪和微笑才是真实的。 维安一直有意识地去重复这样自虐的过程, 甚至是在他自己默许的情况下做出自我伤害的举动, 他像是个理智的疯子, 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异于常人却在可控范围内放任它, 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足以缓解内心的焦躁和烦闷。 而秦渊的到来让维安身边多了一个人, 秦渊强行介入维安的生活的同时带给了他新的未知和刺激, 直接大幅度降低了维安自我伤害的频率。 秦渊出现之后维安已经很久没有表现出过激的行为,这一次恶梦重现,秦渊远远就看出维安的情绪异常。 秦渊眉头紧皱对总教官说道:“马上清场, 带学员去其它的训练场,没有我的指令之前,禁止任何人员进出,违者以违反军纪论处。“ “教官维安因病休假三日,指挥系一班的日常训练事项交由向哲睿一并代为监督,机甲概论课暂时和指挥系二班合并由教官舒清一起授课。” “是!” 在总教官的指挥下,训练场很快便只剩下维安和秦渊二人。 军靴在地面上荡起沉闷的回响,察觉到来人的脚步声,维安当即缩了一下,顾不上脚腕的刺痛,又朝栏杆处挪动,直到手臂贴上冰冷的金属质感才不再动作。 秦渊见过维安的不安、惊惶和脆弱,唯独没有胆怯,眼下维安因恐惧而表现出的退缩,让他的心好似跟着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五年前的小疯子已经很痛苦了,那小时候的维安又该有多害怕。 他想象不出来......他也不敢想。 “维安,是我。”秦渊放轻声音,“我来了,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眼见维安没有抵触,秦渊放缓脚步在他的身边蹲下,先脱下军装外套披在维安身上,随后抬手覆上维安的手背。 秦渊释放出大量的安抚信息素:“是怪我来晚了吗,我给少爷赔罪好不好?” “其他人......都走了吗?” “放心吧,我保证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维安反复确认:“......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信息素柔和地包裹着二人,感受到丝丝缕缕的信息素试探性地缠上指尖,维安一抬头就对上秦渊温柔的眼神。 维安二话不说扑进秦渊怀里,紧紧抱上男人的肩背。 维安埋在秦渊的颈侧,颤着声开口:”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不知道我一个人会害怕吗?“ ”秦渊......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你怎么可以留我一个人......“ 说到最后,维安声音里的哭腔止都止不住,秦渊一来,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很快洇湿了男人的衬衫衣领。 秦渊做梦都希望维安可以打从心底地依赖他,可偏偏是在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下实现。 维安总是有令秦渊心疼的能力,如果说以前秦渊觉得自从遇到维安他的心疼都不够用,那之后秦渊每一次看到维安因为病痛缠身而痛苦难过,他已经不是心疼,而是他的心也跟着痛一次。 秦渊想给维安擦眼泪、想检查维安的伤势,但都因维安紧紧抱着自己而不能有所动作,他知道如若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带维安去医院,就必须先安抚好维安的情绪。 秦渊敏锐地捕捉到维安话语里的关键词——「一个人」。 短短的两句话,维安就已经重复了它三次。 维安的粘人开始具像化,秦渊突然理解维安为何排斥终身标记—— 维安对他亲近的人本就有强烈的心理依赖,再加上信息素识别障碍症赋予的信息素依赖,他的人生根本没有任何的容错率。 他都不敢想如果那个人不是他,维安又该怎么办.......原来不是只有他害怕被抛弃。 那一刻,秦渊瞬间懂得了维安在感情上的回避。 因为维安赌不起,一旦行差踏错,他的人生只剩死路一条。 ”我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秦渊抱着维安坐在台阶上,轻抚他的后背,“我们家维安受苦了,是老公没有保护好你。” 维安哽咽地说道:“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我肯定会带你回家,先给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秦渊一边哄着维安,一边拉过维安的手臂检查伤势。 手臂上的划伤鲜明地映入眼帘,长条的伤口如同一道深红的裂缝,硬生生在白皙的皮肤上撕开一道口子。 伤口边缘不规则翻起皮肉,导致周围的皮肤有些肿胀,血液从伤口中渗出,细看之下,伤口附近还有几处明显的青紫痕迹。 秦渊一看维安的伤势有些严重,再不处理恐怕会增加感染的风险:“我知道你想回家,也知道你一个人害怕,所有我会陪着你,会陪你一起回家,但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医院,少爷也不想手臂一直疼对不对?” “手臂疼......脚腕也疼。”维安哭得眼尾发红,眼泪挂在眼睫欲坠不坠,“但是我更想回家......你不能带我回家吗?” 维安哭闹起来不会扯着嗓子大吵大闹,而是委屈着一张脸默默掉眼泪,连提要求的时候都不会用命令式的语句,只是可怜巴巴地恳求你,任何一个人看到他这样都忍不住心软,更何况是秦渊。 ”脚腕也疼......是摔下来的时候崴到了吗?!“ 秦渊顶不住维安紧盯着他的目光,他赶紧低下头,从维安的膝盖开始轻按,每按一下秦渊就侧头看一眼维安的反应,直到他才刚碰到脚腕骨,维安即刻抖了一下,溢出一声痛呼。 维安平时很能忍,习惯性将所有的思绪压在心底,只有在情绪异常的时候才有机会从理智屏障的裂缝中流露出一二,秦渊心知像他这样能忍又不愿意表现出来,哪怕去看心理医生也没用,说不定还会因为抵触导致情况恶化。 秦渊最担心肯定是维安的身体,眼下这种情况维安可以任性,但秦渊必须保持理智,他不能继续和维安坐在这里耗下去。 维安一向固执,既然没办法把他哄去医院,秦渊也只能采取一点强硬的措施。 “少爷乖,看完医生就不疼了,我们很快就回家。” 秦渊口头上这么哄着维安,实际上二话不说抱着维安去开机甲。 失血加上情绪不稳,维安脸色惨白,如果不是安全带将他牢牢固定在座位上,秦渊差点怀疑维安下一秒便要晕过去。 不等秦渊哄着维安在副驾驶坐好,维安又开始无声地落泪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他的眼神没有聚点,想要蜷起身抱住自己却因为安全带的束缚无法做到。 秦渊侧过身,抬手抚过维安的眼尾:“不要哭了,再哭下去你明天会头疼的,头疼就更难受了不是吗......“ 在秦渊柔声的安抚下,维安自己擦了下眼泪,总算是暂时止住了哭声。 维安一般在身体难受的时候喜欢说话以分散注意力,可他除了在楼梯上的时候哭着要回家,这一路他都紧紧抓着安全带一言不发,异常的沉默在驾驶舱蔓延开来。 秦渊像是怕吓到维安一般,尽可能地放轻声音:“我知道你想回家,但我们先去德康医院检查一下,我目前给你请了三天假,回家之后我陪你休息。” 维安低着头并未回应,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实处,只是望着不远处的控制面板,双手无意识地搓着安全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维安的沉默无疑是散发出一种异常的讯号,秦渊自然察觉到维安的异样,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手臂的伤势。 一路上秦渊有意无意找话题和维安闲聊,直到机甲降落在德康医院顶楼,秦渊才走到维安身边蹲下。 ”少爷喜欢德康医院吗,和首都星的圣路易斯皇家医院相比如何?“ 秦渊牵着维安的手轻声说道:“我们已经到德康医院了,等一下就回家了好不好?” 下一秒,维安不管手臂上的伤口,用力甩开秦渊的手。 维安垂眸看着秦渊,语气有些受伤:“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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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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