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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记忆检查的人员应注意以下事项。 1.禁止以一切形式逃避检查。 2.检查前请确保前一晚睡眠时长在4小时以上。 3.单人检查时长仅有5-10分钟, 期间禁止背书刷题!!! 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学生们很好学了。 3001号室有四台设备同时运行, 因此每批进入房间的老人有四人。 昼明烛算了下时间,轮到自己至少得是一小时后了。 走廊里其他等待的老人正在贴着墙学习, 他无所事事地站在南雪寻身畔, 刚想开口问问孙永青的事情, 倏然想起手册第二条规定。 禁止提问, 不允许询问工作人员的身份或其他老人的去向。 规矩真多。 “教官, 我饿了。”昼明烛悄声道。 南雪寻在上衣口袋里摸出饼干, 递给昼明烛。 后者收下,揣兜里,然后笑了:“到我嘴里会变成石灰味儿。” 南雪寻问:“你要注射营养剂吗?” 昼明烛没问他哪来的营养剂, 摆摆手婉拒道:“不用了,我不想打针。” 他更怕那玩意注射到他体内也变成粉笔头。 “那你快饿死之前跟我说一下。”南雪寻说。 昼明烛应了一声。 走廊的钟表时针转了一个半圈儿,昼明烛被里边的医务人员喊了进去。 房间不大,四面都是惨白的墙壁,正中央摆着一张类似牙科诊所的躺椅,旁边立着一台古怪的仪器,指示灯闪烁不停。 “躺下吧。”穿着白大褂的人假模假样地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昼明烛一眼认出这人是谁。 哈海斯居然跑到检查室干活来了。 “别傻站着了,朋友,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哈海斯噙着笑意。 昼明烛不太情愿地慢慢躺下,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渗入皮肤。 哈海斯将一个布满电极的头箍戴在他头上,那些细小的触点紧贴着他的头皮,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哈海斯的声音清晰入耳:“你感觉怎么样?这里的老师很push吧?” 昼明烛不想跟他扯闲篇。 哈海斯轻柔一笑,将他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在躺椅上,昼明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想要翻下去把他甩上边。 “放轻松,这只是例行检查。” 他强忍着不适感,等待哈海斯按下启动键。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昼明烛的视野乍然变得模糊,仿佛笼罩了一层雾气。 “现在,闭上眼睛,回想你最早的记忆。”哈海斯的声音忽远忽近。 昼明烛合上眼睛,脑内首先闪过的是某个画面。与过往的无数次回忆一样,他只能看到一张模糊的光影。 黑发、白雪、镣铐。 蓦地,仪器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昼明烛睁开双眸,看到哈海斯凑近显示屏,正在观察着什么。 “有意思,明烛。”他亲密地叫着,双手交叠,眸中带笑:“你的记忆缺失情况比老人还老人。” 昼明烛咧嘴笑着问他:“你骂我呢?” 哈海斯璀璨的金发轻轻一晃,湛蓝的眼睛映出显示屏的数据:“开个玩笑,别误会。我只是想说,你的记忆存在大段缺失。” 昼明烛当然知道,他十岁那段记忆被不知何人动过手脚,但多次问起母亲时,她却仅是平静地告诉他,这代表这段记忆对他不重要,人不能拘泥于过去。 他严重怀疑就是他家人给他删的。 “我集约化用脑,缺一段记忆很正常。”昼明烛说。 哈海斯没听懂“集约化”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后半段话出了错:“亲爱的朋友,你缺失的是两段记忆。” 昼明烛面无表情。 哈海斯解除对昼明烛手脚的束缚,示意他自己去看。 显示屏上,他的记忆具象为一条明暗不一的长线。可这条线,却在靠前的位置和临近尾端的位置断了两次。 “不会有人能将过往的一切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可彻底断掉,就意味着你完全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哈海斯拍拍胸口,语气夸张:“哦,真是可怜。” 昼明烛对他欠揍的反应无动于衷,看了片刻屏幕,将上边的内容看懂了。 这条长线按他迄今为止的生命长度由左向右延长而去,两处断连意味着他分别在童年时期和近期失去过两段记忆。 前者他尚能理解,是十岁的那段。然而后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一年内失忆过? 看断连的长度,失去的记忆比童年期那段还要多一些。 可他确信自己近期的记忆是连贯的,不存在任何空白。 检查结束,昼明烛出来和南雪寻打了个照面。后者问:“怎么样?” 昼明烛动了动唇,不知为何下意识将方才的检查结果隐瞒了起来:“挺好的,建院以来最好的记性。” “太好了。”南雪寻毫无诚意地鼓了两下掌。 摘掉套脑袋的那台仪器后,昼明烛脑子有些晕,心里冒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下楼时,他身体的不适仍在延续,扶着栏杆走了一段台阶,停在了楼道。 他用力锤了一下膝盖。 在某一瞬间,他仿佛同时患上了膝关节炎、老寒腿、肌无力等多种顽疾,走路酸痛无力。 可当他重重踹了一脚白墙并原地蹦跶几下后,那种异样感烟消云散。 就像是他短暂的错觉一般。 离开双子楼,他瞥见几个教官正在往某个方向走去,学生们不受管控,检查完毕后有回教学楼的,也有往食堂走的,往图书馆去的。 他跟着教官们前进,发现他们进入了自己住的那栋男生寝室楼。 门口花坛处,有两个老人正凑一块聊天。 “又有人死了。” “我听晓红说死得可惨了,一块一块的,塞马桶里泡着。” 穿花棉袄的老头唏嘘一声,问:“这次院里还打算压下去吗?” 另一个老头道:“这次压不下去了吧,动静闹这么大,很多老人都知道了。” “唉,怎么死的全是成绩好的?”花棉袄叹息。 闻言,昼明烛快步走入寝室楼。 又有人死了——是谁死了? 跟随教官上到二楼,走近走廊尽头的厕所,他登时嗅到了一股恶臭的浓郁气息。 那股味道极其怪异,血腥味与屎尿味道交织在一起,混杂着厕所特有的空气清新剂的香气,足以令人作呕。 几个教官走到门口,闻到这臭味就不愿意再进去了,扭头下楼,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楼梯间传上来。 “他爹的,这也得我们收拾?多请几个清洁工怎么了!?” “快走吧,让那几个新来的收拾。” 昼明烛没受阻拦,顺利进入第一案发现场感受芬芳。 他把拉链拉到顶,脑袋埋进外套领子里,拐进厕所隔间,瞅见有一个矮个的教官正背朝着他,西瓜头饱满圆润。 昼明烛走过去,拿脚撞了他一下,示意他给自己腾地。 “昼明烛??你来这儿做什么?”西双惊异道。 昼明烛一边扫视着血腥恶心的一幕,一边回答:“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男人的尸体被大卸八块,鼓鼓囊囊地挤在马桶里,泡得发白发胀,血水和五谷轮回之物搅拌在一起,溢出来的东西流淌了一地。 而尸体的头颅,正正好好摆在水箱上,昼明烛认出来了那是孙永青的脑袋。 “死得真猎奇啊......”西双说。 他倒没有呕吐,脸上只有些许恶心感。 “你有动什么东西么?你是第一个发现的?”昼明烛问。 西双挠挠头,老老实实答道:“我哪敢动啊,没动过,第一个发现的人是个老人家,他回宿舍拿书,路过这里时闻见了臭味,进来就看见了这些尸块。” 身旁没有同伴,他是有点怕昼明烛的,毕竟前不久才坑了昼明烛一把,他担心昼明烛想在这种时候寻仇。 昼明烛不多言语,把其余几个隔间检查了一遍,除泡尸块的这一间,其余隔间都很正常。 他暗忖着,移步走到洗手台前。 水池上溅了些水滴,有人不久前在这里洗过手。靠在墙角的拖把比较干燥,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他的手轻轻拂过镜面的某处,倏忽间,身后有人大步走来,掀起一阵风。 更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姑娘,妹子教官,这里是男寝男厕所!” 昼明烛回过头,看到扎着高马尾的女教官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案发现场。 “小妹?”西双意外极了。 小妹把他推搡开:“碍事,一边去。” 她风风火火地闯来,盯了尸体几秒,问道:“这是孙永青?” 昼明烛道:“是他。” “同一块表彰墙上的,他旁边那个也死了。”她冷声道。 西双不知所云:“谁,还有谁死了?” “李军英,院级优秀学生。”她说。 小妹走进隔间,踩着污物,徒手伸进马桶里,把尸块一块块搬出来,仔细观察。 西双似乎已经见怪不怪,退到墙角拄着拖把棍,静观对方和肉块零距离接触。 昼明烛嘴角抽了下,不太淡定。 “切割面比较光滑平整,应该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的。脏器一个没少,凶手显然不喜吃人。” 小妹给出结论。 “小妹,太厉害了,你简直是我的姐。”西双一顿彩虹屁狂吹:“直接排除了一种可能。” 她排除的那种可能性本来也挺小众的,昼明烛心说。 小妹端着孙永青的头走了出来,血水滴滴答答地流着,从她葱白的指缝淌到地上。 西双紧贴墙角,问:“你你你干嘛?” 小妹低声道:“里边太臭了,我端出来看。” 昼明烛:......原来你也知道臭。 她把头颅放洗手池上,昼明烛从右侧绕过去,同样俯下身检查起来。 两人三头的身影映在镜子里,小妹盯了一会儿,陡然蹙起眉。 昼明烛以为她有什么发现:“怎么了?” 她抬起头,望着镜子里昼明烛:“为什么你穿着那个妹妹头的外套?”
第28章 昼明烛抓起外套袖子, 神色略显出乎意料:“我冷,他就借我了。” 小妹无比费解地扯住孙永青稀疏湿润的头发,一双短眉拧在一起打架。 “你们两个不像有血缘关系, 是恋人么?”她冷不丁问道。 昼明烛的手按在了孙永青秃顶的另一边,险些没给它提溜起来:“我们是合作关系。” 他被小妹的问题创得不轻。 西双急忙解释道:“小妹她脑回路比较奇怪——” “可是你不是说能做这种亲密行为的只有家人和恋人?”小妹奇怪道。 西双两眼一黑:“我嘞个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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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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