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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明烛笑眯眯地说:“这不是亲密行为。” “那什么是亲密行为?” 昼明烛显然也有一套自己的想法:“床上的才是。” “那你和妹妹头在床上换外套才算是恋人, 对吗?”小妹蹙眉:“西双, 你教给我的知识不够严瑾。” 西双捂着脸:“他们为什么要在床上换外套......姑奶奶,我不想在滂臭的厕所和你讨论这些问题, 你回去问Boss吧。” “哦对了,说起哈海……Boss, 他昨天调查到一则怪谈,或许和孙永青的死有关系。” 小妹将哈海斯讲给她的怪谈说了一遍。 怪谈名为消失的宿舍404, 男寝走廊尽头有一间隐藏的房间——404号室,这间寝室在多年前被封锁, 据说是因为住在那里的学生长期熬夜学习, 精神崩溃, 最终离奇消失。 从那以后每到深夜, 走廊的尽头便会传来翻书声和低声背诵的声音,你却永远无法找到404号室的入口。 昨晚两人交换情报时, 南雪寻同样跟昼明烛讲过这个怪谈。 既然如此, 养老院老人们的离奇死亡是这些怪谈在作祟? 这会是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吗? 西双问:“孙永青住404吗?” “不, 他住207。”昼明烛说。 小妹看向他:“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昼明烛解释道:“他是我舍友, 昨晚消失了半宿, 我猜他是去上厕所了, 但直到早上也没有回来。” 小妹打量着孙永青的脸,沉思道:“他莫非是半夜上厕所被拖到某个空间内杀死了?看他脸上凝固住的表情恐惧,显然是在生前遇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 来不及反应就被杀了。” 昼明烛思索片刻,问道:“他的死亡当真和这个404怪谈有关么?” “养老院五个怪谈,分别发生在操场、厨房、教室、厕所以及寝室。”小妹分析道:“已知孙永青死亡在寝室楼内,对应上的自然是这个怪谈。” 昼明烛问:“厕所不是更有可能?” 小妹像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怎么可能,厕所怪谈是女鬼,这里是男厕。” 西双小声道:“姑奶奶,您现在不也在男厕......” “我是意外。”小妹说。 恰逢其时,门外跑来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问:“孙、孙永——” 突然,他抬起头,正对上被端放在水池台的人脑袋。 “孙永青?!!!” 陈长生惊恐万分,先是后退几步,又哆嗦着老腿走进来。 “我的老孙喔,你怎么死得这么惨......”他悲痛不已。 小妹时刻谨记自己教官的身份,冷厉问道:“你来做什么?” 陈长生道:“他们说孙永青死了,我是他宿舍的宿舍长,当然得过来看看是真是假。” 他颤颤巍巍地走近孙永青,只剩一颗苍老的人头,仿佛一只陈旧的摆件,看起来孤独又痛苦。 厕所隔间飘来的腥臭难以忽略,陈长生欲要往里走去,昼明烛把他拽回来:“别看了。” 他要是吐了这里的味道只会更美妙。 陈长生猜到了里边是什么,泪眼婆娑,对着人头说话:“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离我而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盼头呢?军英也死了,你也走了......他们还传是我杀的你们,在院里说我的闲话,这下没人替我讨公道喽。” 昼明烛问:“他们为什么要造谣你?” 陈长生抹了把眼泪:“以前我们三个的成绩在院内排前三,老孙和军英轮流坐第一,现在他俩下去了,第一就成我了。” “那他们也不能恶意揣测你啊。”西双虚伪地替老爷子打抱不平。 “最近有过几次考试?”昼明烛继续问他。 陈长生说:“每天都有考试。” “今天也有?” 陈长生道:“昨天笔老师不是说了吗?晚自习随堂小测,明天上午有月中统考,你没认真听老师讲话吗?” 昼明烛心说他当时八成在教学楼调查。 陈长生叹了口气,对着孙永青的惊惧脸又絮絮叨叨地唠了一堆。 昼明烛在旁边撸起袖子洗手,挤点洗手液,冲干净,转身要走。 西双害怕:“你要去哪里?” 昼明烛:“……我去复习。” 再不恶补一些本土知识,他怕不是要提前毕业了。 次日早上,滴水未沾的昼明烛路过食堂,意志坚定地前往考场参加梦境世界养老院大型统一考试。 氛围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考场外,许多老人正站着背书,临时抱佛脚。 昨日同学的死亡,于他们而言远没有考试重要。 昼明烛锤锤背,走进考场,按考号就座。 他坐在倒数第三排靠近过道的位置,不知为何,他的视力似乎下降了很多,从这个座位抬头望去,甚至看不清黑板旁挂的钟表指针。 一位不认识的老师分发试卷,昼明烛慢吞吞地答起卷子,思维愈发迟缓。 莫非是昨晚复习过度? 他狐疑着,但随着答题进度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这门科目考的是英语,为了避免老年人听不清楚听力,老师给每个考生各发一副耳机。 听力考试结束后,昼明烛去看后边的阅读理解。 他的笔尖停滞在一道选择题上。 ephemeral,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来着? 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复习过这个词汇,可大脑就像被掺和了水泥,笨拙迟钝,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答案。 倏然,头顶滴落下来一滴冰冰凉凉的液体。 昼明烛抬起头,看不清楚上边发生了什么。 可他低下头时,在卷子上抹开了一片血迹。 原来天花板上正在滴血。 那血宛如调皮小孩开的玩笑,不痛不痒,落了几滴后便干涸住了。 答题卡并没有遭殃,于是昼明烛继续答题。 巡查考场的教官走了进来,他啃着指甲埋头苦思作文,感受到身前覆了一层阴影。 啪—— 胳膊一扫,桌上的文具掉到了地板上。 昼明烛问:“教官大人,可以帮我捡一下涂卡笔吗?” “掉里边了,你自己捡更方便吧?”高个子教官的语调并无起伏。 昼明烛沉默了须臾,悄声道:“我腰突。” 南雪寻疑惑道:“你上蹿下跳的时候可没说过自己腰突。” “懂不懂尊老?”昼明烛竖起眉毛。 南雪寻无奈,从另一侧绕过去,弯腰拾起涂卡笔递给他。 昼明烛从他手中夺过笔,盯着卷子继续思考最后这篇作文。 他的神情和考场里的绝大多数老人如出一辙,南雪寻怔了下,手轻轻碰上他的脖颈。 “你这个教官,怎么能干扰考生答题呢?”昼明烛立时不满道。 南雪寻俯下身,眸光紧锁于昼明烛的浅瞳,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昼明烛感叹道:“我每天见到的教官有那么多,你是有多自恋,会觉得我能从一群迷彩服中独独认出你来?” 南雪寻面无表情地盯了昼明烛三秒。 后者呼吸莫名一停,手不自觉地蜷了下。 下一秒,他被这位自恋的冰块教官拽离了座位。 “你做什么,影响我成绩了怎么办?”昼明烛声音责怪。 南雪寻拉着他的手,源源不断的心声一股脑涌入耳朵,在脑袋里萝卜开会似的吵个不停。 他微不可察地蹙起眉,把昼明烛拽出教室,路过惊愕的监考老师时,轻描淡写道:“他违纪了,我带走。” “什么?!我哪里违纪了?你滥用职权,院长呢,我要告你!我跟你说,我可不是无依无靠的,我儿女对我特别好,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你告上最高法庭!” 昼明烛吵吵闹闹地被拖到门外,给予南雪寻耳朵和心灵的双重刺激。 “你18岁,哪来的儿女?”南雪寻问。 昼明烛呵呵一笑,特有的少年嗓音带着讥讽:“我18?睁大你的眼睛再看看,我哪里像18岁了?” 他平时行事作风就极其欠揍,如今咄咄逼人起来更是锦上添花。 “你哪里不像18岁了......”南雪寻的瞳孔放大一圈,显然是受到了冲击。因为昼明烛的心声正在强烈地向他传递一个想法——他认为自己已经68高龄了。 他把昼明烛带到洗手间,押送到镜子面前,让他自己照镜子。 阴面的光线微弱,凑近后勉强能看清两张年轻的人脸,南雪寻膝盖抵着他的大腿,押住他的腰,淡淡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几岁?” 昼明烛皱眉:“68啊,你别压着我腰,我腰突不能弯!” 南雪寻:? 结合心声,昼明烛似乎给了自己一套逻辑自洽的人设。他今年六十八岁,身患腰间盘突出等多种常见老年疾病,膝下一儿一女,近期作为转院生被儿女送入暮光养老院,励志要考上最好的老年大学报答他们。 怎么回事? 才多久没看着昼明烛,他就冒出来这么离谱的记忆? “你松开我!我要告你针对学生,虐待学生,猥亵学生!!” 昼明烛被压到水池前仍然不老实,蹦出来的四字词语一个比一个奇怪。 南雪寻单手压制住不老实的昼明烛,偏着脑袋做出思考的样子,神色有些忧愁。 明烛好像被同化了。 “打一顿有用么?”他冥思苦想,总觉得事情有点麻烦。 要想纠正一个人的错误思维,最好是在尚未根深蒂固之前进行。 “你干什么?!还想打我?我告诉你,我儿女——唔、唔唔……” 南雪寻捂住了昼明烛蛞噪的嘴巴。 他试图直接给对方灌输正确的记忆:“你叫昼明烛,今年18岁,没有儿女,只有两个妹妹。” 昼明烛抵着南雪寻的手心,倔强地挤出声音来:“不!我今年68岁,一儿一女,子孙满堂,没有妹妹!” 南雪寻听到他心里来来回回念着什么“暮光精神”“报答儿女”,一时倍感头疼。 好在昼明烛自认为体力也对标老年人,闹腾了几句,似乎是精力不济,放弃挣扎,任由南雪寻压着趴到了大理石台面。 整层楼的教室都用作考场,考试期间走廊一片寂静。 感应式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水来,南雪寻往后拉了拉他,像对待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不敢松开半点。 他用手单方面禁止了昼明烛的发言,两人对着镜子里的彼此面面相觑,半晌,昼明烛的肚子叫了一声。 南雪寻松开捂他脸上那只手,去掏兜里的营养剂,借助牙齿撕开包装,单手装上针头,扯起身前人的一块衣领,就要往皮肤上注射。 “你做什么?我不要打针!你想往我体内注射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昼明烛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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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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