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雌父眼里,他不过是个连陷害雄虫都失败的废物,才会被随意打发给这种A级雄虫联姻。但没关系。 他最懂得等待的滋味。 “上将。”加尔诺突然打破沉默:“真没想到您拒绝沈池冕下之后居然嫁给了这样一只雄虫。” 他轻笑一声:“我很好奇,您在他手里……能撑过几件刑具?” 喀戎缓缓抬眸,靴底碾过地面。 他站定在加尔诺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你雌父不在场……我不介意替他教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你……”加尔诺话音未落,喀戎已经抬手,骤然出招。 两虫瞬间交缠在一起,气流震荡。 加尔诺咬牙招架,试图反制,却在短短数秒内就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喀戎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干脆老练,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猛地拉近,抬腿就是一脚正踢。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加尔诺重重砸向演播台边缘的金属摄影支架。巨大的冲击力下,器材连同护栏一齐哐啷作响,支架扭曲变形,碎片四处飞溅。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 “战斗力A级?”喀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低笑一声,“你这样的评定,是靠你雌父向军部塞了多少资源买来的?” 喀戎并没有再动手,只是一脚踩住他的胸口碾了碾,肋骨的轻微脆响从鞋底传来。 演播厅的警报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飞溅的血珠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滑。 “如果你不想下一次在抢救室里醒来,现在就给我闭嘴。” —— 奥菲对演播厅的风起云涌毫无察觉。 双胞胎僵硬地立在原地,维洛迦的眼神在疯狂地向兄长传递信号,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咆哮:兄长!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只雄虫的爱好这么狂野?我们还要继续这个危险的游戏吗? 厄里芬深深吸了一口气,回以一个决绝而坚定的眼神。不过是一条翅脉罢了,又不是真的要把整只翅膀撕下来。想要追求雄子,就得有豁出去的觉悟。 抱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心情,厄里芬主动迎了上去:“冕下,您喜欢这些,其实我们也可以的。” 余光瞥见维洛迦正准备偷偷溜走,他眼疾手快地从旁边货架上抓起一副银色手铐,“咔”一声脆响,将自己和弟弟牢牢铐在了一起。 维洛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冕下,我们也很喜欢的!” 舍命陪兄长吧,还能怎么样呢。 奥菲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眉梢微挑,似乎对他们的表现颇感兴味。他从货架上又取下一副手铐,步履从容地朝两虫走来。 厄里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终于契合了这只雄虫的特殊嗜好。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锁合声,原本拷着两兄弟的手铐被另一副手铐牢牢固定在了货架的金属支柱上。 这种手铐自然不是寻常货色,而是专门用于抑制雌虫体能的特制器具。 换句话说,他们完全挣脱不了。 始作俑者优雅地退后几步:“电量续航有限,半个星时左右会自动解锁。再见,两位。” 话音落下,雄虫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双胞胎面面相觑,四目相对中满含绝望。 眼看奥菲即将离开,维洛迦心中涌起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在他身后高声喊道:“冕下!您就不考虑买一件送给您的雌君作为礼物吗?” 要死大家一起死,这个丑可不能只让他们兄弟俩出了! 果不其然,话音方落,奥菲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第19章 糖 奥菲很困惑,这么粗鲁的东西怎么能用在雌虫身上呢? 雌虫分明是用来疼的。 此刻他全然忘记了,眼前这两只被刚刚被他铐上镣锢的,也是应该“用来疼”的雌虫。 他转过身,瞳孔在困惑中微微扩散。 维洛迦心口猛地一撞,只觉得灵魂都被那双眼勾了去。兄长果然没错……这么漂亮的小雄子,如果愿意和他生蛋,就是把他的翅膀撕了他也愿意。 奥菲的思绪渐渐飘远,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的场景。 他扑倒在喀戎身上时,指尖下触及的鞭痕与伤口……他一定很疼吧…… 可他却沉溺于那一刻的触感,他的血和喀戎的血交融在一起,温热黏稠,无法分清彼此。 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他渴望两具濒死的躯体紧紧缠绕在一起,渴望在生命共同流逝的刹那,把彼此的存在焊死在同一个终点。 生命注定会带来离别,死亡却能斩断一切可能的分离。只要他们一同堕入深渊,他就再也不必承受一切可能会失去他的煎熬。 他好爱他。 可是,他是如此的卑劣,他不满足于此。 当他回忆起那天抚摸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时,每当手指触及那些伤口,掌下的肌肤就会微不可察地轻颤。 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快感的战栗,而是被压抑的痛楚。 但他却因此感到扭曲的愉悦。 他甚至……想看到雌虫为了自己而疼痛,为了自己而哭泣。 他爱着燃烧的火焰,又想火焰为自己而痛苦地摇曳。 回到帕米尔隆星后,他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同那些阴暗的渴望一起囚禁起来。 只有厚重的窗帘知道,他在深夜反复嗅闻自己曾经染血的指尖,他将手指贴近唇边,咬下,直到品尝到熟悉的铁锈味时,他才感到雌虫的体温好像再一次真实地包裹了他。 发散的思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看着双胞胎的脸,突然想起来,就在几天前,他们好像曾在他面前嘲讽他的雌君不中用来着…… 雄虫顺手从货架取下一条盘绕着的倒刺鞭,慢慢走向厄里芬,他抬手扯住雌虫颈间那条吊坠项链,将嵌着双胞胎合照的坠子狠狠攥在手心。 握着项链的手一用力,雌虫被迫低头。另一只手抬起鞭子,鞭身上的倒刺抵上雌虫那张俊俏的脸庞。 倒刺擦过肌肤的触感让雌虫的瞳孔微微收缩。 鞭子缓缓下滑,从颧骨到下颌,最后停在颈侧。 一道细长的血痕随之浮现,殷红的血顺着鞭身缓缓淌下,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血洼。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我的雌君不中用这类的话……”雄虫忽然贴近,唇瓣几乎擦过染血的耳廓,“我就把你弟弟的触角剪下来,替你的项链换条链子。” 鞭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雄虫头也不回的走了,金发在空中潇洒一甩,似乎刚刚的举动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厄里芬的瞳孔兴奋地收缩着。他转头看向惊呆的维洛迦,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颤:“看到了吗?我就说……他分得清我们……” —— 没了双胞胎的打扰,奥菲不知不觉绕到了零食区。 零食区是雄虫最爱光顾的地方,那些零食被包裹在色彩鲜艳的包装袋子里。 奥菲扫视一圈,突然看到一款熟悉的巧克力。 好熟悉的巧克力呢,他记忆里同样一块巧克力,同样的品牌,同样的款式,他曾亲眼看见喀戎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它,送给了另一只雄虫。 他伸手拿了一块,拆开了包装,深褐色的巧克力在他指尖渐渐软化,黏稠的褐色糖浆从指缝间渗出,他将沾满巧克力的手指缓缓送入唇间。 舌尖卷过指节,他闭起眼睛,想象着这是那只雌虫黄油般质感的深色肌肤,在他的体温下融化,渗出甜腻的汁液。 雄虫清空了柜台同款巧克力的全部库存。 [冕下这么喜欢这个巧克力的吗,什么牌子啊,我也去买点。] [果然雄虫都爱吃甜食呢~] [冕下刚刚品尝的样子也太诱人了awsl] [难道要送给喀戎上将巧克力?上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喜欢巧克力的虫啊。] [我更担心他送鞭子……送巧克力就不错了] [只有雄虫才喜欢这种漂亮又没有营养的东西。] [结果逛了半天……是给自己买的啊] 喀戎显然也看到了滚动着的弹幕。 他对这些巧克力没有丝毫印象,他早已记不清自己曾随手送出过什么零食。 他的视线无法从画面上移开。 雄虫挑选巧克力时微蹙的眉峰,品尝时不经意轻抿的唇角,甚至喉间那随着吞咽而微微滑动的喉结,都让这位向来成熟冷静的军雌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又在意识到这个动作时猛地松开。 什么都不送,总比他一时兴起地送出一条倒刺鞭要好。他在心底冷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这个念头忽然牵出了某段被遗忘的记忆。他的雌父跪在雄父脚边时,那截布满鞭痕却依然挺直的脊背。那时的他站在阴影里,满心鄙夷地发誓绝不会沦落至此。 可现在……他好像正站在沦陷的边缘。 喀戎凝视着光屏里奥菲沾着巧克力酱的指尖,突然理解了那种飞蛾扑火般的愚蠢。 或许雌父和雄父在年轻时也曾拥有过短暂又,称得上是浪漫的温存时光。所以即使在雄虫的本性逐渐显露,温柔被岁月磨灭之后,雌虫仍然愿意卑微地祈求着那一点点残余的怜爱。 他当然忘不了这只雄虫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满身鲜血也要替他摘下抑制项圈的模样。 也忘不了他亲手为自己戴上婚戒,在他指节上落下虔诚一吻的那一瞬间。 真讽刺。 他曾满怀轻蔑地注视着那些低伏膝下的雌虫,发誓永不会与他们为伍。 可现在他却正在一步步,亲手把自己送上那条同样的路。 他唾弃着这样的自己。 ——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节目组邀请雄虫在篝火晚会上将礼物送给心仪的雌虫。 暮色渐沉,天幕低垂,繁星未现。节目组带着雄虫们穿过一条由火把点亮的石道,最终抵达一处被岩石和藤蔓环绕的天然海滩。 那里早已搭建起一座半圆形的火堆阵列,中心升起主火,四周簇拥着高耸的柱子和悬挂着古老虫纹的帷幔。 一些石柱上甚至雕刻着虫族神祇面孔,火焰映照其上,神像好像正在缓缓睁眼。 神秘的鼓声在夜色中响起。舞者在火堆之间穿梭起舞,夜风送来咏唱的声音,低语般缠绕众虫的耳廓,一如旧日神庙中封存千年的低吟。 奥菲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喀戎早已坐在火堆旁等待许久。 篝火仿佛具有神奇的净化力,它洗去了他几日来积压的抵触,只留下铺天盖地的思念。 火光为雌虫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微卷的棕发松散垂落,琥珀色的眼眸在明暗交错中愈发深沉,高挺的鼻梁投下的阴影随着火焰跳动而轻轻摇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