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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芬的眼神更加炽热。他目光锐利地锁定喀戎:“以燃烧的火焰为证,我们在此向您发起挑战。”他的声音微扬,“依照帕尔米隆的古老传统,胜者将获得与雄子共度月夜的殊荣。” 维洛迦捡起地上的断臂,将它掷入燃烧的篝火,火焰窜起,烧得更旺:“以血肉为祭,请神明见证此战。” 奥菲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态,只是微微侧过头,视线饶有兴味地落在喀戎身上。 喀戎的骨翼在身后徐徐舒展,战意在他的眼中沸腾。 奥菲站起身,伸出一只手,将自己手指咬破。 他用指尖蘸着血,在自己脸上横着划了一道。猩红刺目的血痕穿过鼻梁和颧骨,像古老部族的战纹。 他朝篝火方向缓缓抬起手,指尖滴落的血在空中划出细弧,跃入篝火,火焰再一次诡异地窜高。 “我自愿成为这场比试的战利品。” “愿神明见证,愿鲜血为誓。” 喀戎的骨翼完全展开,棕眸中翻涌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厄里芬突然握住自己的左腿。随着一声脆响,扭断了自己的一条腿。 准确地说,是将连接关节的肌腱生生脱开,脱臼的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二对一,让让你。” 涅法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无奈地深深叹息,但是誓约已经以神明的名义立下,作为神使,他只能顺从得为这场荒谬的挑战清场。 他将是这场赌约的见证者,也是执行者。 “事先声明,”涅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虫神深爱着祂的每一个子民。此次比试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死亡,也不得造成任何形式的永久性创伤。” 所谓永久性创伤,特指翅膀的撕裂,折断可以再接,要是撕断的话……雌虫虽然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几乎任何器官都能完全再生,唯独翅膀一旦离开身体就再也无法复原。 虫族天性好斗,三只雌虫的眼眸中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直播间内的观众们也开始沸腾起来,纷纷为喀戎摇旗呐喊。 像这种为了争夺雄虫而展开的决斗,在雄子珍贵、等级森严的帝国体制下,简直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争抢?独占?这些概念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 平日里他们能做的,不过是卑微地祈求雄子能够恩赐般地临幸自己罢了。 厄里芬和维洛迦同时发动攻击,四肢瞬间虫化,骨翼张开,从两侧夹击。 战斗激烈且惨烈。三虫的身影在火光中纠缠,虫化的肢体碰撞切割,鲜血飞溅。 厄里芬的爪子在喀戎胸前留下深深的血痕,喀戎反手一击,骨刺撕开厄里芬的腹部。 维洛迦的腿刃切向喀戎膝盖,却被骨翼重拍,自己的翼骨断裂。 三对骨翼不断碰撞,势均力敌的拉锯让每个虫都伤痕累累。 厄里芬胸膛被翼尖贯穿,维洛迦肩膀被刺透,喀戎身上也布满深深的抓痕,维洛迦的腿刃几乎切断他的跟腱。 激战到最后关头,三虫都已精疲力尽。维洛迦拼尽最后力气,镰刀状的手臂横扫而来,喀戎的左腿膝盖以下被切断。 几乎同时,喀戎骨翼猛振,厄里芬重重撞上石壁,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维洛迦跪在地上,试图挣扎着起身,但依然徒劳。 夜风呼啸,篝火摇曳。 喀戎单腿站在血泊中,浑身是伤,左腿血流如注。断腿处的伤口触目惊心,白骨森森。他的一只骨翼也折断了,鲜血顺着翼骨滴落。 月光倾洒在他身上,胜负已分。 喀戎静立原地,奥菲能感到雌虫的目光正望着自己。 他迈步走向喀戎,极度的兴奋让他精神海剧烈波荡,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扭曲。 沙滩在脚下融化,头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世界变得嘈杂混乱。 精神海的剧烈震荡让他的感知支离破碎。 但喀戎的身影始终清晰,他是混沌中唯一的锚点。 然而他探出的手却如幽灵般穿透了雌虫的身体。 奥菲困惑地回过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正机械地向这边移动。那具身体停下,缓慢地探出手,在空中停顿片刻,然后又以同样不自然的节奏转回头,动作甚至微微卡顿。 精神体与肉身的割裂感让他清晰地意识到,由于自己的情绪波动过于剧烈,加上临近二次觉醒期,经历过断翅及重创的身体已经无法承载他汹涌的精神力了。 他的精神体早已走在前面,与身体错位了。 于是,当他的精神体回望自身时,身体也开始机械地回头。 “废物。”奥菲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嫌弃,同时,他听见自己从躯壳中发出了相同的呢喃。 他向着身体的方向快走了几步,想取回身体的控制权,却看到自己的身体也同步转身向着后方走去,可是那个方向,恰好正对着厄里芬所在的位置。 奥菲倏然停住脚步。 事到如今,就算是他那满脑子只装着‘雌君今天有没有多爱我一点’的单细胞大脑也能想清楚此刻的行为有多么不合时宜了。 于是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导演在监控室里攥着麦克,几乎要把它捏碎,这绝对是史诗级的流量时刻! “镜头别切!别切!弹幕拉出来我看看——” [有没搞错!上将为了他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他居然还骂上将是废物!还要去找那对神殿的双胞胎!!这不是耍虫吗!!!?] 相似的弹幕层出不穷,舆论声浪越滚越大,整个直播频道仿佛即将爆炸。 “奥菲,你已经以鲜血起誓,赌约既成,谁也不可以改变神明的决定。”涅法的声音突然响起。 奥菲缓缓闭上眼睛。 ……真的很烦,是他不想吗? “闭嘴。”他说。 涅法一直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的眼眸全黑,无形的精神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所有悬浮在空中的直播球发出尖锐的电流爆鸣声,一个接一个冒着黑烟从半空坠落,在沙地上砸出焦黑的痕迹。 精神触手缠住奥菲,将他狠狠掼向喀戎。奥菲的精神体趁着这个间隙立刻扑向自己的身体。 睁开眼时,他的脸颊正贴着沙地。喀戎断腿处滴落的血珠砸在他眉骨,黏稠的温热顺着鼻梁滑入唇缝。 这个角度他看不清雌虫的脸。 铁锈味在舌尖翻涌,他看见雌虫的骨翼展开,翼尖深深插入沙地支撑平衡,那条完好的腿正向后撤去。 “您不是已经作出选择了吗?”雌虫这样说着。 奥菲的心一紧,他猛地抓住那只脚腕,指腹深深陷进皮肤。 雄虫伏在地上,吻住雌虫的脚踝。
第21章 二次觉醒 “您不是已经作出选择了吗?”喀戎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说出这句话的。 太诡异了, 雄虫的每一个做法都让他看不懂。 明明在他取胜后转身走向双胞胎,此刻却又跪在他脚边——雄虫的吻正顺着自己的脚踝一寸寸向上攀附,然后他顺势起身, 双臂颤抖地环住自己腰侧, 金发垂落, 颈侧微痒的触感让他无法忽视。 这不对。 这姿势太卑微了。 只有那些被雄虫刻意冷落、渴求信息素到发疯的雌奴,才会用这种自我羞辱的方式祈求垂怜。高高在上的冕下,怎么会甘心这样呢。 即使沈池曾经说过只希望他做自己的雌君,他也从未对他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连一个吻都吝于施舍, 更别提这种极度讨好的举动。 雄虫他为什么要这样?是戏弄吗?是他无法理解的惩罚吗? 惺惺作态? 可他身上有什么可图谋的呢?叫他明明不喜欢自己, 还要这般讨好自己。 即使他在心里暗暗戒备,一丝惶然的悸动,仍旧不可抑制地泛了上来。 “……不是这样的。” 耳边传来低喃。 “不是这样的。” 又是一声, 比前一句更轻。 “不是这样的……” 雄虫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声呜咽。 奥菲察觉到他的雌虫无动于衷, 甚至连手都没抬。 不远处的篝火忽然跳动了两下, 火焰被无形之力牵引,猛地窜起,继而迅速蔓延,悄无声息地围拢, 最终在两虫周身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连上方也被封锁, 搭成一个以火焰织就的囚笼。 不知道是以什么为媒介, 烧得正旺。 焰色并非炽烈的红, 而是一种晦暗的暖色,像是融化的琥珀,或是稀释的鲜血, 映出暧昧而扭曲的光,温度并不炽热,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外界的动静全数被隔绝,只剩火焰缓缓吞吐空气的低啸声。 涅法的精神触手在探查时便察觉了奥菲的异常。他好心地将那具空壳牵引至喀戎身侧,在看到暗火升腾的瞬间,银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 “请您继续直播。”他对着赶来的莫萨拉导演微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神迹。” 刚刚黑屏了不久的直播间再次亮了起来。 [刚刚怎么了,这是什么?] [上将呢?神殿那两只呢?] 涅法尽职尽责地传播母神的信仰:“大家不用担心,虫神正在履行赌约,让胜利者独享他的战利品——直到黎明。” [虫神在上!!?这火墙是真的?!不是全息投影?!原来虫神真的会显灵啊!] [我还以为又要以雄虫耍赖收尾呢!雄虫的承诺比星网信号还不靠谱] [今天起我就是虔诚的信徒!] 涅法满意地扫了一眼满屏的弹幕,就像感应到了信仰力的攀升,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至于众人眼中“虫神显灵”的奇迹究竟归属于哪一位神明……没关系。等时机到了,他会亲自告诉他们——真正回应祈愿的,从来都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位神。 火圈中,雄虫也在为喀戎低声解释着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因何而来。 “冕下,你们神殿,还挺讲究仪式感的。”喀戎推开雄虫,讽刺地勾起了嘴角。 奥菲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就像心脏被生生拽着撕扯开,最后在胸腔深处被碾成粉末。 他好像总是搞砸一切。 刹那间,失控的信息素毒雾般弥漫,甜腻得令虫窒息。 火圈围起的范围不大,但也恰好将喀戎那条断腿也圈在其中。 奥菲克制着颤抖的身体,走过去将那条断肢小心翼翼地拾起。 断腿还残留着雌虫独有的温度,皮肤上沾满了细碎沙粒。他走回雌虫的身边单膝跪着,将它轻轻贴回雌虫的身体上。雌虫的血肉恢复得极快,断口才一贴合,皮肉便开始蠕动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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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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