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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明显不自然的步伐走向车库,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个被反复使用过度的部位仍在残留的悸动。 车内的座椅加热被他开到最大,却似乎也无法驱散那一丝丝的颤抖。他卸了所有力气跌坐进驾驶座,将脸深深埋在方向盘上喘息了好一阵,才有力气启动引擎。 即使军雌的身体有着相当强大的恢复能力,但这种粘有雄虫信息素的“伤口”对于他们来说却十分难以愈合。 门内,奥菲窝在还残留着体温的被子里,听着门锁合上的声音,瑰色的眼瞳在一片昏暗的光线里微微眯起。 还能去上班? 看来是他昨晚不够努力。 或许,他应该去学习学习…… —— 第七军团总部。 尤卡刚迈入喀戎办公室的门槛,就猛地捂住口鼻,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老……老大!”他隔着门,声音都变了调,嘶哑地喊道,“开……开开窗吧!或者……空气净化系统最高档!求您了!”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得几乎要跪下去,“您身上的雄虫信息素太浓了,我要站不住了。” 何止是浓啊,简直像是被腌透了。 这得是怎样的深度标记才能留下如此强烈的信息素?嘶,他们家老大,驭夫有道啊! 喀戎拿着文件的指尖微微一顿。 尤卡在门外倚着墙壁,喀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尤卡,看来你的信息素抗干扰训练需要回炉重造了。” 推窗的声音与净化系统的嗡嗡声一齐响起,尤卡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那股差点让他腿软的信息素被冲淡到勉强能忍受的程度,他才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把自己挪了进来。 “上……上将,”他努力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开始汇报一项令人头疼的公务: “就是那个……再有两天,就该咱们第七军团的‘精神抚慰联谊会’了……军部已经发函,名单和具体时间也都敲定了。” ……联谊会。 琉璃灯和丝绒地毯遮掩下的是一个披着“精神抚慰”的外衣的交易场。 对挣扎在精神力崩溃边缘的军雌们而言,这更像是一场绝望的豪赌。 他们签署自愿书,带着早已备好的小礼物,强压下药物反应的痛苦,只为在这灯火辉煌的几小时内,赌一次被“温和”雄虫选中的机会。 另一边,是应邀前来、符合B级及以上精神力标准的雄虫们。他们身份各异,有想借此拓展资源的;有寻求稳定供养的;甚至有些单纯是来找乐子,体验掌控军雌快感的。 他们坐在觥筹交错中,佩戴象征精神等级的标志配饰,等候军雌们的注视与献殷勤,又或者,随意扫视那一张张克制又紧绷的脸,评估着猎物的承受力和可能的回报。 于是,光影迷离下,一场扭曲的‘相互’挑选悄然进行。 当某个雄虫的目光锁定某个,或某几个军雌,迈步上前就算是一个信号。 理论上,雌虫在这时仍然有点头或委婉拒绝的余地。但实际上,被选中的他们鲜少有选择的自由,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抗拒或恐惧,默默跟在雄虫身后,从喧嚣的大厅走向通往上层私密房间的幽暗长廊。 门一关上,谁知道里面将会发生些什么呢? 在这里,“精神链接”的形式天差地别。 也许有些雄虫确实只是想获得一些温顺又不会纠缠的慰藉,双方在极端不对等的状态下,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睦,完成一次短暂的精神抚慰。 这是军雌们最渴望的结果,是万分之一的好运。 可显然在这种制度的纵容下,更常见的是另一番景象: 有些雄虫视此为宣泄负面情绪的沙袋。 轻则,是刻薄的语言侮辱,重则,是随手解下的皮带或长鞭,带着戏谑或恶意抽打在对方绷紧的躯体上,聆听压抑的闷哼。 更有甚者,将房间变成纯粹的刑房,上演残酷的暴行。 每一次联谊会结束,总有几个鲜血淋漓的雌虫被担架抬出,紧急送往军团医院。 反抗? 拒绝一位雄虫在房间内提出的任何要求? 代价惨烈到难以想象。 不仅会招致雄虫变本加厉的报复,更会立刻被贴上“以下犯上”、“扰乱精神抚慰秩序”的重罪标签,面临军部冷酷无情的严惩。 因此,基本没有雌虫会在房间内选择玉石俱焚。 喀戎眼眸低垂,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窗外的风吹进来,拂过他军装领口下颜色深重的齿痕和咬印。 他的嗓音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知道了。按老规矩安排下去吧。通知所有符合资格的雌虫,自愿报名参与。联谊期间一切行动……以自身安全为底线。” 尤卡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喀戎沉默地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办公光幕旁不起眼的一个小分屏上,调出私虫权限下的实时监控画面。 雄虫正整个陷在一张巨大柔软的粉色绒毛沙发里。铂金色的脑袋在蓬松的绒毛间显得愈发小巧,几缕短碎发俏皮地翘着。 沙发是雄虫自己执意挑选的,他似乎很喜欢粉色,他说那是鲜血稀释的颜色,温柔又有力量。 喀戎的目光柔和下来,指尖不自觉地抬起,隔空点在光幕上那颗毛茸茸的铂金色脑袋上。 监控里,那个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或许只是无意识的动作,脑袋在柔软的绒毛里用力蹭了蹭,接着,他突然翻了个身,变成了面朝监控镜头的方向。 喀戎的指尖在光幕上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画面中,雄虫睁着眼,目光空茫地仰望着玄关上方,那个他明知道存在着的摄像头。 金色短发凌乱地粘在额角,松垮的家居服领口敞开,他就那么安静地躺着,没有表情,专注地凝视虚空。 空气净化系统仍在嗡鸣,但喀戎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个念头缓慢地浮现在喀戎的脑海。
第32章 猫 喀戎希望奥菲能去参加联谊会。 这只雄虫就像个游离在规则之外的未被拆除的炸弹, 他直觉奥菲的介入会给这场棘手的闹剧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联谊会是双向受益的。 精神疏导分为很多种,有物理层面的,也有精神层面的。 他相信雄虫不会“背叛”他, 也不介意雄虫在联谊会上收下几个称心的小礼物, 为几只军雌进行适度的精神疏导。 当然, 要在他的陪伴下。 甚至,如果遇到其他雄虫找茬的情况,顺便出手教训一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为了印证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喀戎每天分出更多的时间观察监控。这当然也是因为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奥菲没有其他的雄虫朋友。 也或许是因为他那句“只要在家里装上监控摄像头, 我的目光就会随时追随着您”, 让这只年轻的雄虫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圈禁在家里。 雄虫的作息规律得像一个被设定好的机械虫。 每当星际标准时显示0700时分, 奥菲会准时从那张过分宽大的床上醒来,他会先在床边坐上几秒钟,微微侧头, 自然而然地望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红点。 然后,雄虫会出现在训练室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优雅, 汗水顺着肌肉的起落滑落。 喀戎通常不会错过这些画面。他靠着椅背, 长腿随意交叠,手中转着钢笔,带着散漫的欣赏意味凝视着屏幕。 星际标准时显示0800时分整,客厅空旷的长桌上, 雄虫安静地切割着食物。 其余时间, 他会深陷在粉色绒毛沙发里, 抱着几本厚厚的、不知从哪里搜集来的书籍。有时他会突然蹙眉, 陷入更深层的专注。 每到这时,喀戎就会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观察,看自家这只漂亮的猫沉迷于那些奇怪的“玩具”。 那些书他曾翻阅过, 很多都是用晦涩的神文编写的。以他目前光脑储存的翻译系统,并不能很好地识别具体内容——正如他也无法完全解读这只猫神秘的行为举止和想法。 短短几天,凝视这只猫已经成了喀戎难以戒除的习惯,是他繁杂军务间隙中让神经松弛下来的良药。 但他偶尔也会感到心慌,猫每天的行为都一丝不差,让他忍不住怀疑这只是一段循环播放的录像,而不是实时的监控画面。 于是他会突然拨通通讯。 毫无延迟地,对面那只猫就会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转身接听。 猫似乎没什么分享欲,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讲述。 好在一百多年的军事生涯为他积累了无数故事素材,足够喂饱一只对世界缺乏基本好奇心的猫。 期间他多次提起希望对方参加联谊会的想法。 但雄虫没有丝毫兴趣。 即便是拒绝,雄虫也会对他的每一句话给出回应,声音从通讯里探出来,蹭进他的耳朵里,轻轻舔了一下。 联谊会为期半个月,仅仅开始了两天,就已经有冲突上演了。 这天清晨,微凉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薄雾。 喀戎一身笔挺军装,即将出门前的最后一步,却莫名转身折返。 他悄无声息地走回卧室,来到床边。 奥菲仍在半梦半醒间,瑰色的眼睛被纤长睫毛遮住大半,只从缝隙中透出一点蒙眬的水光。 喀戎俯身,高大的影子将床上的雄虫笼罩。他伸出手,拇指带着点轻佻而熟稔的力道,在雄虫微微颤动的眼睑上,轻轻刮了两下。 然后,他才低下头,嘴唇印在那两扇刚刚被惊扰、微微张开一丝缝隙的眼睑上 。 他的吻很轻,很快,左右各一下。 “雄主,”低沉的嗓音贴着眼皮传来,“我今天……要去参加军部的联谊会。” 粉色的眼瞳倏然睁开。 雄虫立刻从床上坐直,眼神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是我没有喂饱您吗?上将。” 喀戎的身体被瞬间溢散的信息素冲击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他还保持着俯身的角度,勾着嘴角悠悠开口,声音竟比刚才还要松弛几分:“这个嘛……这个问题……是不是更该问雄主,您自己呢?” 话音甚至还没落下,他的骨翼就猛然展开,以极快的速度从敞开的落地窗飞出,连悬浮车都没取,直接振翅飞向军部。 他赌自己S级军雌的体质,在没佩戴抑制环的情况下,还不至于脆弱到被雄虫隔空拽回床上再爆炒一顿,即使以奥菲那夸张的精神力也不行。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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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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