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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军团指挥室, 喀戎的骨翼收敛,缓缓蛰伏在军装之下。 他姿态慵懒地陷进宽大的转椅,手指随意地划拉着眼前的光屏,注视着家中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 直到所有的画面里都看不到雄虫的身影,他才慢悠悠地起身去联谊会的宴会厅。 —— 军部宴会厅。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信息素和昂贵的精神舒缓药剂的气息。 喀戎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全场,迅速锁定一只穿着绛紫色礼服的雄虫。他正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与几位军官周旋。 棕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棕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看似温和的光泽——德米·卡萨斯,B+级雄虫,社交场上的体面代表,背地里以折磨雌虫为乐。 德米的目标很清晰:托尔少尉,隶属第七军团的年轻A级军雌。 托尔的站姿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精神海濒临崩溃,急需高阶雄虫及时疏导干预。在这场弱肉强食的联谊中,他几乎失去了选择的权力。 德米微笑着向托尔靠近一步,姿态优雅:“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来第七军团的训练负荷远超预期啊。来,让我看看……” 残忍的戏谑在他眼中转瞬即逝。 一股针对性极强的B+级精神力悄然释放,带着恶意和压迫,狠狠刺向托尔的精神海。 “唔……”托尔猛地一颤,闷哼出声,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差点栽倒。 就在德米眼中那丝暴虐即将彻底取代伪装的和善,准备用言语施加最后一根稻草,强迫托尔当众请求他的帮助时, “德米阁下。” 喀戎低沉平缓的声音响起,他无声无息地介入两虫之间,高大挺拔的身躯将痛苦得几近虚脱的托尔牢牢挡在身后。 德米面色一变,棕眸闪过一丝阴鸷与迟疑,语气顿时冷下来:“军团长这是什么意思?” 喀戎微微颔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尤卡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合金盒子。 喀戎接过盒子,动作随意,手指搭在盒盖上,仅仅掀起一道小缝,就懒懒地又扣上,没有丝毫解释内容的打算。 “托尔少尉不慎冒犯了阁下,这是我们军团的一点歉意,希望阁下宽容些。我手下这些军雌,确实有些……不太温顺,配不上阁下的耐心。” 德米脸上的笑意僵住。他盯着那只盒子,迟迟没有伸手,“军团长好大的面子啊,随便一个破盒子,就想把我打发了?” 德米对奥菲恨得要死,连带着看喀戎也相当不顺眼,他话锋一转,眼底逐渐浮出恶意的光芒:“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喀戎上将……你今天怎么也亲自来这个联谊会了?难道是……” “家里那位尊贵的奥菲·蒙特冕下,满足不了你吗?” 话音落下的德米却没有看到预想中对方恼羞成怒的场景,相反,那个雌虫竟露出了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笑容来得如此突然,那双因笑意而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眸甚至没有看向他,而是越过他投向身后宴会厅的入口。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德米僵硬地顺着那视线回望,大脑嗡的一声。 宴会厅入口处。 巨大的门扉敞开着。 门内柔和的光影与外界的昏暗交界处,金发粉眸的雄虫正静静地伫立着。
第33章 精神疏导 德米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看到那双对他来说如同噩梦一样的粉色瞳仁,轻微地向他一转,然后晕染开, 被浓稠的的纯黑取代。 奥菲抬起手, 金色的精神力如液体般覆上掌心, 甚至滴答落下,在地毯上灼烧出细小焦痕。 德米惊恐万状地向后猛退,慌乱中,他一头撞在了因痛苦而僵直在原地的托尔身上。 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德米的眼瞳同样扩散成一片漆黑, 一道尖锐的命令狠狠刺入托尔混乱的精神海:“愣着干什么!废物!拦住他! ” 托尔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濒临崩溃的精神海被粗暴的命令再次搅动,几乎没虫发现,他后颈的虫纹已经攀上了下颌, 领口下的皮肤隐隐透出半虫化的青黑鳞甲。 喀戎看着雄虫径直朝他走来,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那只笼罩着金色精神力的手高高抬起, 仿佛下一刻就要扣住德米的脖颈。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拦。毕竟他本意只是让奥菲稍作震慑, 没打算在这种场合演变成一场失控的血腥事故。 德米的身高属于雄虫中的平均水平,喀戎抬手时也自然估算了这个高度,动作干脆利落,正要截住那只高举的手腕—— 但他的手落了个空。 奥菲的手抬得更高,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径直越过他的阻拦, 精准地扣在了托尔的脸上。 喀戎的身形微顿, 空握的手停在半空。 偌大的宴会厅死寂一片。 浓稠的精神力熔浆般顺着托尔的口鼻灌入,奥菲强行切入了这只军雌的精神海。 托尔的精神海宛如一片濒临崩塌的荒原,天空低垂, 破碎如裂开的镜面,几棵干枯的树根杂乱无章地盘踞其中。隐隐可见几道不属于这里的细小精神痕迹,颜色幽暗,不断散发出攻击性和操控意图。 金色的精神触手毫无停顿地横扫而过,将那缕侵入性精神碾得粉碎。 德米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惨叫一声,身形踉跄,栽倒在地。 围观的虫们这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窃窃私语迅速蔓延。两只雄虫……竟然在一只雌虫的精神海里动手了? 倘若操作稍有差池,那只雌虫的精神海就会瞬间崩塌,化作一具空洞的躯壳。 惊愕、震撼、怜悯的目光纷纷投向托尔。 喀戎的心脏也在奥菲手掌扣上托尔脸庞的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出手阻拦,但他马上察觉到托尔状态的异常, 托尔几乎蔓延到下颌的虫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缩。 喀戎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他紧紧盯着奥菲那只覆盖在托尔脸上的手,以及那不断流淌、渗入的精神力。 半虫化的过程中,依然可以进行精神海疏导吗? ……没有做任何前置措施的精神疏导极其危险,一旦托尔出现本能反扑,或奥菲心生一点点恶意,两者都可能反噬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担忧,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淡金色精神力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奥菲掌心涌出。 在托尔被迫完全敞开的意识层面,他那片精神废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奥菲面。 金色的洪流轰然冲刷下来。 托尔的身体像是遭受了重击般猛地一弓,剧烈颤抖起来。 金色潮水漫灌过干裂的沙海,沿着龟裂的地壳渗透、掀起尘雾,硬生生将那些即将断裂塌陷的地基重新灌满黏合,死寂的沙土在冲刷下泛出微弱生机,仿佛有绿意蠢蠢欲动。 乌沉裂开的天空,也在精神力扩散中慢慢闭合,风从灰裂中吹过,吹散了沉沉的灰霾。 但这一切都不是温柔的修补,而更像是一场粗暴的重塑。奥菲的精神力毫无预警地推进、压制,在毁灭中强行重建。 剧烈的排异反应随之爆发,托尔精神海的深处,皲裂的沙地猛然刺出无数黑色荆棘,带着倒钩,狠狠向上反扑向灌入的金色洪流,试图绞杀外来的入侵者。 精神海中传来的刺痛让奥菲的眉头狠狠蹙了一下。 喀戎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强行分开他们。 却见奥菲动作更快,一脚踹在托尔的腿弯上,逼得他膝盖重重跪地。几乎在同时,他另一只手也覆上了精神力,骨节分明的五指死死按在托尔的后脑勺上。 更多精神力奔流倾泻,席卷精神海中的每一寸裂隙。荆棘被溶解,被碾碎。 托尔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喊。 喀戎站在一旁,目光却忍不住落到了奥菲脸上。 雄虫被他自己胡乱剪短的金发早已不再凌乱了,这还是喀戎学着星网上的教程笨拙地剪出来的成果,只因为雄虫说不喜欢理发师为他剪头发的时候碰到他的触角。 现在,这些他亲手修剪过的金色发梢,正随着周身磅礴的精神力波动,在空气与逸散的能量流中轻轻漂浮舞动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菲终于松开手。托尔像被抽干了所有力量,整只虫软倒在地。 喀戎的目光扫过托尔的气息和精神状态,一抹了然掠过眼底。 这只军雌的精神海,现在恐怕是空前的平和与丰饶,舒服地站不起来了。 奥菲眼中的纯黑也倏然褪去,重新变回清透的粉色,他看也不看脚下瘫倒的军雌,抬脚便要从托尔身上跨过去。 一只微微颤抖的手却猛地抓住了他尚未完全抬起的脚踝。 那只手的主人——托尔,正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仰视着近在咫尺的雄虫,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声音嘶哑却清晰: “冕下……谢……谢您!” 奥菲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扫过那只抓握着自己脚踝的手,又移到托尔那张因激动而染上红晕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动了动脚,试图把脚腕从对方紧箍的手指间抽出来。 纹丝不动。 托尔抓得死紧。 毫不掩饰的不耐滑过奥菲的眼底,他似乎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干脆放弃动作,微微俯身,低头看着脚边的军雌,困惑开口: “……你叫什么?” 这句问话让一旁一直紧盯着这一幕的喀戎,不易察觉地眯了眯眼。他记得星网上那些旖旎的“攻略”片段,更记得沈池正是在混乱的地下交易区,被一只同样趴在地上、抓住他脚踝祈求垂怜的雌虫绊住了脚步……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托尔被雄虫俯身凝视的粉眸看得有些怔忪,心脏狂跳,他努力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冕下,我叫托尔·维斯塔,隶属第七军团第二陆战编队,少尉军衔,服役经历……” “停。”奥菲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报履历般的话,“我问你刚刚叫唤什么。” 托尔:“……” 奥菲显然毫不在意他的沉默,他继续用那种冷淡客观的语气下结论:“作为一名少尉,您的忍痛能力实在有些差劲。恕我直言,恐怕您的忍耐力还需要加练。” “……”托尔的身体彻底僵住,抓着奥菲脚踝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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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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