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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他就被强按着上了台,在车水马龙的热闹街市,战战兢兢地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一通敲锣打鼓:“瞧一瞧看一看嘞,隔空取物还是胸口碎大石,客官想看什么都能办到!” 路人鄙夷:“老掉牙的东西了。” 苏白:“……我们还会算命!” 路人不屑:“无非就是命格大富大贵但是眼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神棍都这么说。” 苏白:“我……我……” “罢了。”听得一声悠然言语,说者抬步上前。 清川单手执扇,怡然自得扇风,勾起嘴角:“若是我能让这秋日下一场桃花雨呢?” 世人皆知,桃华灼灼,只可能盛开在灿烂明媚的春日里,定是不可能出现在万物凋敝向冬去的秋日,彼时迎来了无数看客的围观。 路人打了赌:“好,若是你能下,我就给你们百两银子。” “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只见清川不急不慢地收了灼华扇,轻轻敲了苏白的手背,示意其接下,后又凭空掏出桃夭伞,缓缓撑开。 伞面上挑,那双含笑的瑞凤眸直勾勾盯着路人,青丝忽而荡起,一阵风去,桃夭伞所过之处,竟真的洋洋洒洒飘落无数桃花瓣。 路人不敢置信地伸出手,竟是真的。 桃花瓣在空中打了旋儿,落入苏白手心,正好落至灼华扇扇尾——温热的。 “我不仅能下桃花雨,我还能下桃花雪。”清川嘴角一扬,振袖,听得街边一位卖冰食的小贩惊呼,原是其储存的冰块被打磨成粉,混迹在桃花瓣中,好似真的下了场桃花雪。 此情此景,惊乎众人。 清川一袭白衣撑粉伞,倒是与景相得映彰,不经意间,便融入其中。 桃花雪纷纷扬扬终落尽,小贩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几块银两,足以买下他所有的冰食了。 清川一挑眉,向呆愣的路人走近一步:“如何?” 路人骇然大惊:“愿赌服输!” 他毕恭毕敬递上银两,却惹得苏白蹙眉交还:“这钱多了,我们只要百两。” 路人连连婉拒:“不多不多,二位许是仙者,我是想请二位为我家中除忧,多的钱是当报酬了。” 清川收了伞:“但说无妨。” 路人乃隔壁城中算是小康的人家,有个习俗是订婚后需为新娘筹备些上好的秀发,非但不能出现干枯毛躁的情况,还得要最纯正的墨色,一丝一毫他色都不能沾。 可近些时候不知为何城中女子皆脱发频繁,洗出来的头发亦是难以梳理,路人此番行至此城,正是向城中女子换些自然脱落的头发,出多大金钱都愿意。 苏白耿直道:“男人的头发不行?” 路人:“呃也不是不行,但男人不是普遍没女人那般爱打理不是?” 清川了然:“行,我接了。” 路人大喜过望:“那事不宜迟,我们……” 清川:“我们先去茶楼吃一顿。”
第19章 说书 “客官您且坐好了,说书就要开始了。” 小二点头哈腰地为苏白一行人上了一桌子好菜,殷勤地泡了壶上好的茶,然后毕恭毕敬地退下。 “六菜一汤,寓意六六大顺,一帆风顺。”路人一一展示,“也不知是否合您口味,还望笑纳。” 清川微微颔首:“还行。” “这道乌云托月,乃是此间茶楼最有名气的一道。清甜鲜香,爽口无比!仙长,您尝尝这鸽蛋,大有门道。”路人连忙为清川和苏白盛上一碗,笑呵呵说着,“以勺舀之,三两紫菜托了蛋,正如夜中云载月,怕是迷了眼都不自知。” 苏白一口吮下,蹙起眉头——果真妙哉! 适时楼下锣鼓升天,咿咿呀呀的说书声在茶楼中回荡。 “巧的便是那月隐乌云中,夜深不见物。回琅山阴暗无光,竟是忽而出了支送亲队伍。” “滴滴答,滴滴答。” “新娘要嫁新郎啦。” “新娘问,新郎何在呀?童男童女笑咯咯,回琅山下回琅水,新娘怎的不知道?” …… 苏白搓搓胳膊:“这说书,怎的如此恐怖?” 路人笑言:“小友有所不知,这说的便是回琅山石头精和水怪的故事,既是精怪,理应恐怖些。” 后续的故事,大概是新娘觉得自己天生无发丑陋不堪,新郎便四处奔波,挨家挨户求来落发,编织成辫,亲自为新娘戴上。 这倒是个合家欢的故事了。 苏白恍然一声:“怪不得你们习俗如此,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路人苦涩饮下一盏茶,脸色变深:“除此以外,我们新婚时还会为回琅夫人献上一对石头和黏土捏制的小人,搁置在送亲队伍内。” “童男童女?” “是了。若是童男童女的模样惹得回琅夫人喜欢,传闻新娘未来会生一对龙凤胎,福临满门,艳羡世人。” 如此美好的故事,承载无数新人的祝愿,竟会变成如今这般,真是令人唏嘘。 苏白本欲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落得个叹息,执筷夹菜便往嘴里送。 几人相较无言,苏白疯狂吃着饭桌上的美味佳肴,清川时隔许久才动筷夹了一口,路人则是不停地喝水,脸色都泛白了些许。 “有点意思,要不我也成个亲?” 清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两位。 苏白一口菜差点没呛死:“师父父?!您和谁成亲……不对,您何时有的对象啊?!” 路人声音都破了,引得无数人探头围观:“啊?!” 宽袍大袖挥落,一道屏音术悄然展开,隔绝内外声音。清川不着调儿地敲着桌面,眼神里满是戏谑:“和你成亲,没对象。” 苏白和路人:“???” 好半晌才确认眼神投向自己后,路人颤颤巍巍抬起手指指自己:“我?我可是有妇之夫,虽然还没成亲,但是我……万万不可啊仙长!” 清川笑言:“谁说你没成亲了?方才那楼下唱的不正是你的故事吗,水怪?或者说,分/身。” 自知败露的路人水怪不装了,抬起略带幽怨的眼睛,无声地质问眼前的仙长是如何识破自己的。 清川这才娓娓道来。 早先在卖艺时,清川便察觉到了精怪的气息,只是这精怪并无作乱之象,也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这精怪故意吸引师徒二人注意,清川降下桃花雪确认身份时,一切明了。 ——水怪有求于人,但分/身乏术,只得以水珠化形,短暂出离,望寻求他人帮助。 方才如此病态地喝水,正是想掩盖自己饮茶后变深的脸色,不过更多的是为了保持存在的时长——被桃花雪那么一灼,支撑身体的水早已所剩无几。 “以灵力试探,还望莫怪。本体在何方,指条明路便是。” 水怪分/身沉默半晌,作揖行礼,随后幻化成一副水形地图,消融天地间。 使命已达,回归本源。 苏白嘴唇微张:“师父父,那我们……?” 清川挽袖:“吃饭,反正人家付过钱了。” 苏白:“……”行。 遵循指引,师徒两人很快来到所谓的隔壁城,也寻到了某处枯井旁的石头精和水怪。 水怪奄奄一息,仅剩巴掌大的小水滩了。 石头精则寸步不离,搬来碎石搭建成一片遮荫处,生怕水怪被太阳照射就此蒸发殆尽。 “生于水,为何不回归水?” “水非原水,人非故人。仙长,物非人亦非。”水怪勉力支起脑袋,虽然在外人看来只是个停留在半空的小水珠,“水源被污浊侵蚀,我实在不愿……不愿同流合污。” “污浊何处来?” “不知。” 清川沉吟片刻,振袖:“苏白,你去镇上打听一番女子沐浴之事,为师去回琅水查探一番。” 苏白点点头,忽觉不对:“师父父,为何我们不一起去?” 清川踏出去的脚滞在半空,半晌后幽幽:“其一,兵分两路事半功倍。其二……”他行至天际,半是沉默半是无奈:“为师一成年人,问此事实在不妥。你尚且是少儿,人家只会觉得你刨根问底有趣得紧。” 可事实上,苏白压根没感受到师父父嘴里的“有趣得紧”。当他鼓起勇气开口询问路过的女子时,换来的都是充满鄙夷和惊恐的眼神。 流氓变态之类的词苏白都听得起茧子了,也没能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无奈之下,苏白再度鼓起勇气—— “大姐姐们小姐姐们,在下只是个路过的商人,来此是为了贩卖洗发膏!” 先前锻炼的吆喝技术初见成效,苏白见有女子驻足,使出浑身解数,展示自己所创。 “如果你还在为脱发烦恼,如果你还在为干枯烦躁,那便来瞧瞧本人独创洗发膏!仙界灵花灵草灵芝皆入其中,护佑您的宝贝秀发,更有花香十里,招蜂引蝶!” 一些年轻的姑娘嗅嗅,果真如其所说闻到了花香味。 “不要九百,不要九十,今日一罐仅需九枚铜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嘞!”苏白招呼一位率先上前的女子,笑呵呵地打开那罐洗发膏,得意洋洋,“我的头发也是这洗发膏洗出来的,您瞧,多顺滑!” 最先置购的是一位大户小姐,财大气粗,一口气买了三罐,声称今晚就要试试,好迎接明日的大喜日子。 “谢谢光顾,承蒙厚爱,明日成亲宴在下一定前往!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第20章 结婚 翌日,罗家大堂。 苏白昨日卖出的洗发水深得罗家小姐罗文凤的喜爱,今日恰好又是罗氏和霍氏喜结连理的大喜之日,城镇居民都可前来凑凑热闹吃上一席。 而苏白所得的邀请函,也是入内场的门票凭证。 贫穷惯了的苏白第一次见到如此奢华的场面,好酒好菜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眼花缭乱,压根叫不出名字。 “想必这位便是苏白苏小友,您的座位在这边,请随我来。” 苏白顺利落座,候场时,往外窥探,却发现前来吃席之人寥寥无几,不由得心生几分困惑。 “敢问,罗小姐应该是个大户人家吧,为何人这么少呢?” 隔壁坐的打扮得像个官绅,他笑言:“近些时日结婚的人多了,也不好每家每户挨个去祝福不是?大户人家倒也罢了,寻常百姓如何掏得出那么多份子钱?” 苏白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并深表理解。 馋极了的他对着山珍海味垂涎欲滴,伸出筷子—— 眉头蹙得老高,苏白四下环顾,趁着没人注意,将那一口吃的吐到手帕里,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左右不是,最终假装若无其事地放到桌面上。 难吃得要命,寡淡无味,还有一股子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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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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