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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罗小姐……” “死了,灵魂泯灭,再无轮回可能。” 苏白望向地上那堆灰烬,神色怅然。 清川见其良久未动,对着脑袋就是一敲:“所以苏白白何时与为师行洞房?” “不是,真洞房?!” 清川若无其事地点头:“罗文凤已死,开启通往冥界的通道已断,因此需假扮新娘,装模作样走个流程,去了地府,给那群搞事的小臭虫给灭了。” 苏白若有所思:“那……师父父是不是该脱衣服了?” 清川:“?” 他猝不及防噎了一下,着实没想到这小徒弟性子这么直,酝酿许久,揉揉眉头:“嗯。” 苏白轻声:“虽说按常理,师父父假扮的新娘应当是由我来……” 清川挑眉。 “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不敢欺辱师父。” 清川没忍住笑出声。 “师父父,麻烦你轻点。” 红纱帘垂下,少年略带青涩地褪下赤红的婚服,全身心都交给他敬爱的师父父,然后留下一声嘤咛——实属是咬嘴唇也顶不住了。 “别咬。”清川手指伸入苏白的嘴,他轻声道,“会疼。” …… 颠鸾倒凤。 苏白揉着泪眼爬坐起来,哆哆嗦嗦穿上衣服,委屈巴巴:“师父父,好疼。” “咳,为师也是第一次,掌握不好。”清川揉揉他的脑袋,别扭地顺顺毛发,“下次不会了。”说罢,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但说出的话有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苏白重复:“下次啊。”忽而咧起嘴角。 突如其来地嗡鸣一声,打断两人的畅谈。 通往冥界的大门已然开启,汹涌澎湃的回琅水倒灌入洞府,二人心有灵犀对视一眼,飞速换上衣服,踏入大门。 时间在这里停滞下来,冤魂的呼唤在耳畔弥留。 苏白站定,方才看见头顶有一条血色的河流淌过,隐隐约约能看见倒立的现实世界——那正是回琅水岸边的模样。 “看见冥河了吧。”清川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顺着河流走,自忘川彼岸汇合。” ——是他戴在耳边的耳饰,加了传音术和千里维系术,原来这小玩意在冥界也能用啊! 苏白第一反应:待出去后研究一下怎么把耳饰做得更好看。 他笑答:“好的师父父。” 那头的声音带来些许担忧:“苏白白还能走吗?” “为啥不……嘶!”苏白后知后觉,几乎迈不开步。 “……等着为师。” 苏白自是乖乖地等候在原地,不知多久后,见他师父从天而降,桃花瓣四散,身后还跟了个鼻青脸肿的络腮胡大叔。 清川侧身回头对那大叔说道:“此乃我爱徒,苏白。” 旋即又对苏白道:“这位,阎罗王。” 苏白:“???”冥界执掌者,阎罗王,老老实实跟在人家后面?还被揍成这样? 阎罗王慌忙行礼:“见过苏白小友。”随后他打一响指,冤魂破土而出,主动立于纸钞马车前,一一鞠躬,诚邀苏白入座。 清川左看右看,满脸质疑:“这真是最软乎的车?”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谅你也不敢骗我。”清川行进几步,拦腰抱起苏白,“走,为师带你看场好戏。” 苏白蹙眉坐在清川的腿上,心想不是坐车吗,坐人腿上算怎么个事?然后发现被什么东西抵住,猛然颤动,满脸羞红。 清川懒洋洋道:“冥界没啥好东西,也就风景还行。为师一夜操劳体力不支,给人说服了一下,让他帮咱个小忙。” 言毕,纸钞马车腾空而起,苏白在阎罗王的介绍下游玩了整个冥界,真是风景别样,极其富有人文气息。 阴差倾巢而出,缉拿于冥界逃窜的罪犯妖精,霎时冥界被搅得天翻地覆,地府大堂前密密麻麻地全是水怪和泥妖。 地狱业火焚烧,妖怪灰飞烟灭。 “罪孽已除,人间安然。”清川瞳中映着业火,回眸一笑,“老阎罗,今日我心情好赏你个好脸,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擅离职守,小心下场和他们一样。” 阎罗王扑通下跪:“是,是。”
第22章 森林 清川与苏白虽除掉了作祟的妖物, 但也没急着回到人间。 阎罗王苦涩地招待了两位,诚邀两位来了个地府三日游,自人间俸禄来的好酒好菜吃了不少, 可谓是大饱口福。 苏白总算是了了罗氏和霍氏婚宴上吃到泥巴的苦痛了。 阎罗王毕恭毕敬送客:“二位慢走,下次有机会再来。”希望一辈子都别来了。 * “自那以后,联通通饰品就被正式命名了。” 清川以故事的形式讲之, 自然省略了期间不可描述之事, 听得阿浣那是一愣一愣的,连声问后续。 “后续?师徒好生游玩一番回归阳间, 那个城镇的人恢复正常, 石头精和水怪顺利结了良缘, 是个合家欢的结局。” 阿浣长吁一口气:“如此便好。 ” 清川侧头, 双手倚在背后, 颇有些失望:“徒儿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 苏白冷淡一瞥:“嗯。” 清川自知吃瘪, 又在外人面前不好表露情绪,生硬转过话题:“无妨!日后再讲其他的。为师少说活了几百年, 还有事是我不知道的?话说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他们一行人伫立看那无边无际的森林,满目绿色, 眼花缭乱。 这座森林, 屹立起码得有百年了,至少清川仍未化作剑灵时,也只不过是不起眼的一小片,甚至都没几只动物光顾,也就孩子们喜欢在里面玩捉迷藏。 而今, 浑厚的绿意一马平川,枝桠交错,不见天日, 一眼望不到头。 若是现在的小孩玩捉迷藏,怕是半天都找不到吧。 “已经到了。”阿浣自高处一跃而下,手上多了一根城镇里才有的洗衣棒槌,拍拍边缘的树干,随后往城镇方向一指,“森林每年都在扩张,无时无刻都在积压寻常人的生存空间,速度属实诡异。 苏白顺着阿浣的手往前一看:前些时候在镇上的某些房子,此时此刻竟已经被草木盘踞,摇摇欲坠。这才多少天,就已经到了此等地步?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些时候这里还挺热闹的。 他觉得一阵后怕,若是晚上睡着睡着有树枝戳他屁股怎么办?! 苏白打了个冷战:“镇上居民没说什么吗?” “说了,但靠着黄氏魔族的帮衬,只好隔段时间就往外搬。”阿浣随手丢掉那根棒槌,叹气,“天天往外搬也不是个事啊。” 清川蹙眉:“浮仙门不管?”这还是挨着浮仙门的地盘呢,出这么大事竟然能让其放任这么久,还是黄氏魔族出面帮忙的,真是荒唐。 阿浣耸肩:“找人查过,无功而返。” 闻言,清川无语到嗤笑:“废物。” 阿浣:“赞同。” 苏白忽问:“那阿浣你的房子是不是也天天换?” 阿浣:“这倒不会,已经扩张的地盘没有那么多变化,不过越往深处越危险。我的木屋在外围,一时半会还没事,大不了再搬呗。”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插科打诨,逐步往森林核心处去。肉眼可观的是,枝叶愈发浓密,甚至隐隐能看出泛红的根茎。 逐渐地,清川的玩笑话也少了很多,甚至沉默不语,紧紧抿着唇。 “师尊?”苏白察觉到他异样的情绪,悄悄捏着他的袖子,故意与阿浣拉开些距离。 正经时候的清川,确实很符合人人相传的清冷孤傲的形象。从鼻尖到嘴唇,再到下颚线,都有恰到好处的弧度,尤其是那唇一抿,眉头一蹙,整个人的气质都冷下来了。 那双瑞凤眸会不经意地微眯,淡淡地散发着冷意。 叫人望而生畏,没来由地敬而远之。 清川回以勉强的笑,这气质瞬间垮塌,眸中带了些温柔:“无碍。” “你是看出了这些根茎的异样吧,龙离花?” 苏白压低了声音,刚巧传入清川的耳中。 “你怎知……?” 苏白难得露出了一次怪笑,像极了良家少男被人带坏后浑身挂着贱嗖嗖的气质:“我还知道幼时的清川上仙是个顽劣的小孩呢。” 清川:“……” 苏白再补充一句:“还特别黏他的苏安师兄。” 清川:“…………” 这臭小子哪里知道的啊!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故作镇定,殊不知自己语调已然偏离:“你如何知晓清川上仙幼时之事?” 苏白很欣赏清川竭力遏制的神情,耸肩坦言:“泣灵屿,恰好在阿浣的前世幻境里邂逅罢了,又恰好随两位浮仙门长老解决龙离花一事。哦在病之岛之时你尚且沉睡,故而不知,是吧阿浣?” 阿浣人走得老远,却也大声应和。 清川败下阵来。 ——丢人丢大发了啊啊啊! “师尊活了这么久,应当知晓这两位的事迹吧?师尊可知当年发生了什么?”苏白半笑不笑地讨教,特意重复刚刚清川信誓旦旦的话语,“毕竟师尊少说活了几百年,还有事是您不知道的?” 清川冷汗直冒:“为师……毕竟也非全能,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 苏白讪笑,恍如不屑般:“那太可惜了,我还想多听点故事呢。是吧师父父?” “嗯……嗯。” 苏白不知不觉养成了人前喊师尊人后喊师父父的习惯,真要揪起来,也许人前还能给他的清川师父留个面子,让人家看看他这个徒弟还是很懂得敬爱师长的。 或许当年的浮仙门的弟子,都不晓得孤傲一世的清川上仙背地里竟是如此顽皮开朗的性子。想到这里,苏白莫名有点暗爽。 玩笑话言尽于此,苏白感知到了一股鲜有其比的妖气,不禁严肃起来,脚步一顿,拔出扬水剑。 “我想,我们到核心了。”阿浣道。 目测得有数十人手牵手才能环抱的树干上满是飞禽走兽的遗骸,血迹斑斑深嵌入土,连那枝叶也被染成血色,遮天蔽日,血色囚笼。 苏白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树,哪怕是在浮仙门最古老的树,也不过三五人环抱而已,如今一见,叹为观止。 清川往前尝试性地踏了一步,倏尔,巨蟒一般的生满裂纹根须拔地而起迅猛袭来,将其连连逼退,耀武扬威,恐怖如斯。 “阿浣,你可知这森林之主盘踞于此多少年头了?”清川不紧不慢回到二人身边,衣摆飞旋后静止,未被触及丝毫,再一看,他手中不知何时召出灼华扇轻抵下巴,似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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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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