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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怎么解释?一时犯饿馋虫控制大脑? “可能是夜间喝了些酒发酒疯,我下次一定不喝了!” 谢同尘神色如常,耳廓却红起来,垂头道:“没有生气。” 那为什么今天一天都怪怪的。 不管怎样,身份这关暂时过去了,白尘绝放下心来,控诉:“你今天一直冷着脸。” 谢同尘抬头,他的睫毛很长,抬眼这样认真看人的时候衬得那双黑眸近乎显得有些乖,加上俊朗面孔简直是犯规:“是我的错,白大夫——” 白尘绝耳边一热,嘴上却不想这么过去,轻哼一声转身向厨房走去:“都几时了,医馆关门了,你明日再来吧。” 谢同尘放下灯盏,快步跟在他身后,一声接一声道:“兄长——” “哥……” 白尘绝当真是顶不住这等攻势,落荒而逃:“好了,去盛面吧!” 两碗面条摆上桌。瓷白的碗中是细细的面,咸香入味,肉沫酱汁旁是金黄的煎蛋,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白尘绝平日里也会钻研吃食,自他进入人族的地界,最震撼的就是人族的饭竟是如此的美味,以至于最开始每日都在人族的酒楼饭店中泡着,积蓄渐渐支撑不起食量后才开始研究自己做饭。 谢同尘埋头吃了两口,不假思索地夸赞道:“哥的手艺真好。” 白尘绝面上也不觉带上了笑意。 “哥,我夜间能不能再去做一份活?” 白尘绝一愣,他想不出谢同尘再去找一份工作的理由。对方也不像是对钱有多么大需求的人。难道是觉得在医馆太清闲了? 可清石人不是都不愿沾染煞气么?他哪里来的活可以做? 白尘绝迷惑:“自然可以,只是你要去哪?” 谢同尘:“我打算……拜入国师门下,跟着夜巡。” 白尘绝手中筷子滑落,“咣”地一声砸在碗上。 夜巡?夜里去捉妖吗? 谢同尘要跟着国师当……当道士? 谢同尘犹豫片刻,解释道:“国师说,若是跟他修炼,到达一定境界便能控制身周的煞气。” “我知道哥不会因为煞气而视我与他人不同,只是我想到自己会因为煞气而给哥添麻烦,心中便……” 白尘绝说不出话。修炼后确实能够更好的控制煞气,白觅安就是例子。可他未曾想到谢同尘在意这件事到会为了他愿意拜入国师门下。 可若是那样,谢同尘必会渐渐知晓自己的身份。
第20章 赴宴 ◎别走◎ 到了那时,知道自己刻意隐瞒身份与他相处,甚至偷吃他身上的阳气…… 白尘绝想否决他的想法,可拜入国师门下是怎样难得的机遇,他怎可平白断送人的前程? 见他犹豫,谢同尘虽不知道他与国师间暗流涌动的原因,也看出白尘绝的为难。 “哥,那我不去便是。” 可那是做国师的弟子啊!看方沃当初说的话便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 白尘绝自然不肯谢同尘因为他放弃这个机会,寻了个借口道:“我只是想——国师不会呆在清石太久吧?若是你拜他门下,国师走后你要如何?” 谢同尘:“国师说要在清石呆许久,兴许要过几年,历时我自然要留在哥身边。” 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谢同尘看出自己的身份,自己再逃走便是。 反正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被道士追杀了。 夜间风大,吹开竹窗,连屋中的烛火也顿时摇曳起来,昏暗地看不清眼前景象。 谢同尘看不清白尘绝的表情:“哥?” 白尘绝的声音一如既往,清亮动听:“这风好冷——我懒得动,你去帮我把那窗子关严,便许你了。” 谢同尘放下碗筷,去关窗子。 想到日后不用再因为煞气拖累白尘绝,他心中好过许多。见方府中人三番五次来医馆闹事,虽然不说,他却十分愧疚。 若是没了煞气,他是不是便可以长长久久地与白尘绝做一对兄弟? 窗子关了,谢同尘回过头,灯火昏暗,他看到白尘绝清瘦的身影,绰约而明丽,让人挪不开眼,只想此生皆能与他一处才好。 纸窗外透着二人的身影,竹影摇曳,渐渐已是深夜。 一夜无眠。 白尘绝想到隔壁睡着一个预备役道士便睡不着。隔壁的隔壁本该也睡着两位道士,可那两位夜巡去了,大半夜也没有回来。说不定再过几天,谢同尘也要一起去夜巡。 这还有天理吗!他捡回来的人族崽子,要被那个国师拐走了! 谢同尘也不是好……算了,不怪谢同尘。 都怪国师!白尘绝越想越气,恨不得明天就把元明意扫地出门。 新的一天开始,以至于见到叶子川,白尘绝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叶子川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诶,白大夫,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没看到谢同尘?听说谢同尘拜入师父门下了,那我岂不是多了一个师弟?” 白尘绝不解:“有师弟为什么要这么高兴?” 叶子川:“我自幼拜入师父门下,已经有十多年了,师门一直只有我一人,多无聊啊,而且师父每次见我课业不好就要罚我。” 白尘绝无奈,随着他道:“罚你?” 叶子川:“是啊,前几日捉妖,明明我也认出了那妖物是只田鼠妖,可师父还是罚我重温《百妖志》和《青丘妖异详谈》,真是莫名其妙。” 白尘绝:…… 国师大约已经看出自己的身份了,只是没有戳破,而叶子川却没看出。 他心念一动,若是国师不说,叶子川拜入师门十几年都无法看出自己的身份,那谢同尘是不是也不会发觉自己的不同? 这么想着,他不觉松了口气,真诚道:“多谢你了。” 叶子川呆滞:“啊?” 辞别了叶子川,白尘绝的狐妖与道士住在一处和谐相处的奇特新生活也开始了。 他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白日在医馆看病,空闲时进药材研究医书,生活规律到可以当做狐体日晷。 而据他观察,谢同尘则忙碌了许多。 其实医馆中并没有那么多的活可以干,谢同尘上午便能将医馆中要做的杂活做完,平时负责一日三餐的同时,剩余时间则潜心读书或是修炼。 谢同尘勤勉又聪慧,在医馆,他都能听见元明意教导二人时对其大为满意的赞赏。 没过几日,谢同尘夜间便跟着元明意他们出去夜巡,直到深夜或是凌晨才回来,或许一日只睡两三个时辰。 其实白尘绝也不清楚夜巡是做什么,不过白尘绝之前赶路时常常在夜间被道士追杀,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将夜巡当做夜间出门捉妖。 这样的日子过了月余,最忙的时候白尘绝一天几乎见不到谢同尘几面。 而今日,白尘绝难得早起,却听到厨房内刀敲案板的声音,他推开房门,却见到了一个熟悉而带着陌生的身影。 白尘绝看着身着华贵黑袍,满脸认真严肃做早饭的谢同尘,一时惊住了。 他沉浸在惊讶中,走近才发现,谢同尘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手上却仍如最精巧的机械般一丝不苟地做着早上的饭食。 “哥……?” 见他走进来,谢同尘仍是困倦地有些呆愣,他身躯高大,却自觉地弯腰把脑袋倚在了白尘绝肩上:“哥……” 白尘绝扶他站直:“都这么困了还做什么饭!快回房休息!” 他的衣角却被谢同尘抓住,撒娇一般轻轻拽了拽。 “哥,看官府给我发的新衣服。” 白尘绝困惑,他一向不太懂这些人族的常识,再看这衣袍确实与众不同:“是国师给你的吗?” 谢同尘道:“是夜巡的职位……夜佑使……官府给的的衣袍,国师他们的都在监天司放着…官府给我也制了一身。” 崽有人族的正式工作了? 见他困得说话都颠三倒四了,白尘绝实在不忍让他再劳累,扶着他向房中走去,随口哄道:“好,我们同尘真棒。” 好在谢同尘是真的困了,甚至没在意他这哄孩子的语气,几乎快要被他扶着就这么睡着了。 白尘绝庆幸今日自己心血来潮的这一出,否则不知道新鲜出炉的夜佑使睡着了会不会把自己栽进锅里煮熟了。 他扶着谢同尘回房中躺下,自己坐在床边,却没有立即离开,定定看着床上之人,心情有些复杂。 ……明明只是少见了几面,崽的变化却这么大,就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长大了一样。 那身夜佑使的官服实在与谢同尘的气质很搭,或许谢同尘穿这种冷淡肃杀,锋芒毕露的黑袍才更加合适,就连眼下的青黑都带着股冷冷的煞气,当真煞星下凡一般。 常人看了恐怕对此等凶神避之不及,白尘绝看了那眼下的青黑却觉得有些心疼,伸手将他额头上的发丝抚到一边。似乎自从谢同尘要拜师之时,他们之间就少有这样的时刻。 真不知自己坐在这做什么,白尘绝自嘲一笑,便要起身离去。 没走出一步,却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住,它不知何时竟然落到了谢同尘手中,攥得紧紧的。 白尘绝试着轻轻拉动衣角,本应沉睡之人却不放手,口中低声说着什么。 他凑近了,才听起谢同尘在说 ——哥,别走。 他这个哥的地位,似乎比自己想得还要高一些。 白尘绝心中百感交集,咬牙狠心拽出衣角,慌忙奔出屋子。 另一边。 听到屋门关上的声音,谢同尘从床上直起身,面色不虞地揉了揉额角。 他浓密的睫羽影影绰绰,深潭般的眸子看向白尘绝离开的方向。 衣料柔软而带着淡淡草木香的触感似乎尤在手中。半晌,他才垂下眼,看向空落落的手心。 * 空了。 白尘绝将木匣倒扣过来晃了晃,一片孤零零的细瘦叶片飘落在包药的纸张上。 平日这些事都是谢同尘在做,可今日见谢同尘实在辛苦,他也想给对方减轻一些工作量。 橘井医馆平时里病人本就并不算多,往日他还能在空闲时打理内院花草或是晾晒药草打发时间,可这些活最近都被谢同尘做完了。被他视作心腹大患的国师似乎也还算友好,共处起来相安无事。 白尘绝闲得用手指将那根草戳来戳去,却有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医馆:“大夫,大夫——” 白尘绝一惊,连忙收回手,正襟危坐,端出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夫样子来:“怎么了?” 再一看,竟然是熟人。方沃面上神采奕奕,衣着也比往日更加精贵,一看便是用心打扮过的。 见是方沃来了,白尘绝也不装了:“我还以为是病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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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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