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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觅安率先开启了攻击:“长兄在外受了这么久的苦,不先修养生息,还催着他回京城?你这是居的什么心?” 谢同尘微笑:“御用的马车宽敞,不仅有卧榻软垫,自也备好兄长平时爱用的茶水糕点,自然是比在外面风餐露宿条件好得多的。大长老素日作风这样朴素,真是难为兄长受累了。” 白尘绝望天,假装自己并不处于风暴的中心。这两人真的还可以摒弃前嫌吗! * 住过了冰冷硌人的铁笼,再回到奢华舒适的御用马车上,简直像是回到了自己舒适的金窝窝,舒服得让白尘绝不想挪窝。 这是什么?糕点,吃掉。 这是什么?甜水,喝掉。 这是什么?软榻,躺一下。 白尘绝狠狠享用了一下,才发现周围有些安静。 狐耳朵极具弹性地支了支,又软软趴下来,被舒适生活侵蚀了的狐脑迟缓地动了一下,忽然发现事情大大的不对。 人呢!刚才两个人不还都在吗? 他咻地直起身,扒在窗户上看向外面——谢同尘和白觅安去哪里了?不会背着他打起来了吧! 他才一会没看住,两个人不会打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了吧? 出乎他的意料,他在马车旁的篝火旁看到了两人。白觅安抱臂,谢同尘一手支腰,两人正在交流着什么。 看脸色,像是在交流正事。比如人族狐族边界互市管理规划什么的。 白尘绝竖起狐耳朵想听他们在聊什么,却发现这两个有修为的家伙竟然还设置了隔音屏障。正在恼火,他就被两人发现了。 谢同尘远远地向他笑。而白觅安抛下谢同尘向他走来,几步上了马车,坐在了白尘绝对面。 白尘绝也笑起来:“你们在聊什么?” 却不料白觅安施下一道隔音屏障,肃然道:“我有话与你说。”
第55章 偏心 ◎氛围诡异!◎ 看白觅安似乎颇为平和,白尘绝也并未提起什么戒心,而是又倒了两盏小甜水。 他平日里不爱喝水也不爱喝茶,觉得茶叶苦涩,也不懂品茶之道。谢同尘知道他的脾性,特意嘱咐御膳房研制了多种甜水,夏季喝起来清甜又解暑,俨然已经把白尘绝的胃口养刁了。 给自己一盏,白觅安一盏,白尘绝积极地推荐道:“你尝尝这个,宫中的御厨做的,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喝。” 他把瓷杯推道白觅安面前,白觅安却没有接,而是冷不丁道:“那个姓谢的人族跟我说,你们俩两情相悦?” “咳——咳咳!” 白尘绝刚刚喝进去的茶都喷了出来了,被呛了个死去活来。看到他这个反应,白觅安才松了一口气似的,评价道:“我就知是他唬人。” 等等,这怎么变成了一个,名分的问题? 眼看谢同尘即将在白觅安眼中沦为没有名分的野人,白尘绝连忙打断了白觅安的发散。 顶着自家弟弟审视的目光,白尘绝含糊道:“这个……嗯……其实……” “其实他说的也差不多。”白尘绝有些不好意思。 白觅安却好似听不懂人话了,喃喃道:“——什么意思?” “什么叫差不多?” 白尘绝:“当然是字面意思。以后不要再追着他打了,人家对你动手了吗?像什么话。” “……”白觅安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白狐特有的幽绿眼眸中一片寂然,明明那么平静,又好像地动山摇,真是天塌了一般。 就算是当年两狐过了那么多苦日子,刀山火海地闯过来,他也从没见白觅安露出过这种神情。 这、这么不能接受吗? 白尘绝还想再与他多说两句,白觅安却魂不守舍地站了起来。 因为过于恍惚,衣摆甚至蹭翻了白尘绝给他倒的茶盏,清澈的液体在桌子上流淌,滴入柔软的地毯之中。 白尘绝:“多大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等等,你怎么了?你去哪?” 没有回应他的话,白觅安面色铁黑地飘出了马车,他的身形如同鬼魅,眨眼间就不见了。 白尘绝掀开车幕探身出来,却只看到一道黑影飘远了。 没等他追过去,又有人率先堵住了他,是谢同尘。 “……兄长。” 一出声白尘绝就知道是他来了,也就只有谢同尘会这样叫他。明明是在外面杀伐果断大权在握的人,偏偏喜欢回来跟他撒娇,叫起兄长来黏黏糊糊的。 在谢同尘还是个小可怜的时候,怎么说也还算是半个孩子,还有几分可爱,他吃对方这套还情有可原。 可现在此人已经长成了好大一个,把他圈在怀里都绰绰有余,怎么看都一个是个成熟甚至有些危险的男人,为什么他还吃这一套? “好了。”白尘绝无奈,任由对方把手塞进他手中,形成一个十指交握的形状,“你看到白觅安了吗,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谢同尘摇了摇头,俨然是告状的架势:“我见了兄长便挪不开眼睛了,哪里还看得到别人。不像某些人,兄长刚刚从危险中脱身回来,便这样抛下兄长而去。” 白尘绝脸颊一热,真有点受不了他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锤了皇帝陛下一拳。 这一拳显然把对方揍爽了。谢同尘高大的身躯逐渐靠近,白尘绝推他:“不要挤我。” 谢同尘:“兄长怎么这样偏心?” 白尘绝:“我哪里偏心了?” “方才白觅安才去找过兄长,好不容易才离开,兄长又要抛下我去找他。” 怎么非要和白觅安斤斤计较。白尘绝真被他一套一套的说辞套住了,扯住非要讨个说法的幼稚的皇帝陛下到了马车上:“好了,他有的你也有……” 他刚想给谢同尘倒一杯甜水,就发现马车里唯二的茶盏正掉在地上。正是刚才白觅安走时扫倒的那一个。 “……”谢同尘没有出声,但显然在心中又给白觅安记了一笔。 ——让这两个人和谐相处的工作似乎又远了一步。 白尘绝咳了一声,用自己的茶盏给谢同尘倒了一杯水:“喏。” 一杯水又把谢同尘给哄好了,他眯了眯眼,像一只在自己的领地安闲地扫了扫尾巴的狮子,甜口并不是谢同尘的口味,他尝了一口后一饮而尽,开口道:“其实,我还有些事要告知兄长。” “兄长先前遇到的无妄之灾是因为太后,我本已经把她禁足,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足,又这番对你动手,我不可留她。” 白尘绝对此也没什么异议,毕竟昨日太后还再扬言要砍了他的手。 谢同尘又道:“但此事还有一人……谢睿。他派手下绑了你,又被青丘狐妖绑走,刚才白觅安告知我,谢睿用情报跟他换了一个许诺,现在已经启程前往青丘了。可要我派人将他再捉回来?” 白尘绝没想到谢睿竟去了青丘,愣了一下,随后道:“你不在乎他去哪里吗?” 这种事情他决断可以吗?算不算国事之类的。他可一点不懂朝廷之事! “你想让他在哪,他就可以在哪里。”谢同尘莞尔,“我没有亲近的亲人,留着他也只是因为他没有谋逆的野心,甚至也不怎么想当个王爷。” 两人并排坐在卧榻上,白尘绝懒劲犯了,干脆倚在了谢同尘身上,玩他垂在身前的发丝,听到这,又好奇道:“那他想做什么?” “许是去教书吧,谢睿有个书院,还是从我的私库借钱建的,但是听说已经被太后烧了。” 听到这,白尘绝又觉得谢睿也不是个坏人,他唔了一声,沉思了一会:“那就让他跟我的族人回青丘吧,狐妖里好多都是文盲,青丘迫切需要一位宅心仁厚的教书先生——” 谢同尘捏了捏他的手,不吭声。 白尘绝轻轻拽拽他的垂发,玩笑道:“说好让我决定,陛下说话不算话?” “兄长太心善了。”谢同尘皱眉,他蹙眉的样子看起来很凶,很有不怒自威的风范,可发现白尘绝正看他,眉头又展开了。 此人就这样变脸。白尘绝被他逗笑了,他直起身来,顺势坐在了谢同尘腿上,故作严肃地盯着对方,哼哼道:“心善不好吗?” 谢同尘垂眸:“兄长只对我心软心善,对其他人弃如敝履才好。” 这话让白尘绝想起当年那闹事的手镯,有些心虚地生硬转移了话题,已读乱回道:“唔,你用的什么熏香,闻起来好香。” 谢同尘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抓住了白尘绝作乱的手,牵住了他的指尖,轻柔的揉捏他的指腹,一如他轻柔的声音:“除了白觅安,兄长这些年在外面还有别的人吗?” “……什么别的人?”白尘绝困惑。还有别的弟弟吗?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弟弟,不就只有一个谢同尘和白觅安这个亲弟弟吗?“你是说什么样的人?” 面容俊秀的青年色彩浓烈的眸子缓慢地阖拢,与谢睿浅淡的眸子不同,谢同尘的双眸近乎浓黑,氤氲在瞳孔深处的复杂的情感像是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兄长,能不能……” 他的声音很轻,白尘绝没能听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什么?” 谢同尘似乎这才回过神,他又仿佛对自己的话感到好笑一般摇了摇头,“不,没什么。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白尘绝有些在意他想说什么,他本能地感觉那是很重要的话,因此忍不住蹙了蹙眉:“……可是我想知道。” 谢同尘不语,良久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兄长,我没有别的企望,只要能和兄长一直在一起,我就感到满足了。” 怎么又在纠结这个。白尘绝笑了笑:“那还不简单吗,我们不是已经在一处了吗?” 现在和一直怎么会一样呢?可显然,面前的秀丽青年并不懂得其中的差异。 谢同尘将眼前人的身影映在眼眸中,随后缓缓阖眸。 马车外传来热烈的欢呼声,热闹地很,随行的士卒大呼小叫,白尘绝也忍不住向外看去,原来是白觅安回来了。而人群中正交相传阅着什么东西。 ——原来是一支羽箭,而箭上穿了两只羽色斑斓鲜艳的锦鸡,皆是穿目而过。 士卒们稀奇得很,白觅安却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无视了那些看他箭术高超前来搭讪的士卒。 白尘绝一看那锦鸡就知不好,白觅安定然是又要让人给他做鸡丝面了。果然,白觅安将锦鸡交给了随行而来的小厨房,随后目光扫过,锁定在白尘绝身上。 ——准确说,是白尘绝的身后。 肩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谢同尘在他肩上搭上一只手掌。 白尘绝扭过头,谢同尘不知何时跟他来到了窗边,正在他的身后。 他又看向白觅安,白觅安背后的弓箭不知何时又到了他的手中。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下一秒白觅安就会举弓射向他身后的谢同尘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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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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