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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通訊的提示声从对面响起,把蔚珩的思绪打断,时既迟低头朝他看过去。 只见蔚珩紧绷的神色更添阴沉,手指在拒绝键上停顿几秒,终究打消了念头,对时既迟示意一下,推开办公室门,往外走去。 什么人什么事,能让蔚珩接通訊的时候躲着他? 时既迟纳罕。 虽然无心探听蔚珩的私事,然而窗户开着,对方略顯激动的嗓音混在嘈杂雨声里,不甚清晰地傳来。 心下猜测与戰俘的事情有关,时既迟打算听一耳朵,如果是其他事,他就不必掺和了。 “有屁就放。”粗鲁的开场白,蔚珩的语气略顯不耐,仿佛跟对面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蔚珩斥道:“老子上次是不是没跟你说清楚?你要一意孤行就别回头来找老子,我绝对不会帮你做任何事!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命,老子不给你兜底。” 时既迟兴致盎然挑眉,低低地“wow”一声,对方一反常態的情绪让他叹为观止。 蔚珩与人为善的名声傳遍整个联邦,居然也会一口气骂这么长一串? 不用时既迟刻意去听,蔚珩的声音越来越大,穿透雨幕传进他的耳朵。 门外镇守的士兵像是早已习惯,映在门上的影子动都没动一下。 “滚,你龟儿要敢来,老子把你腿打断。”说完便挂断通讯,对着亮灯的窗户看一眼,长舒口气。 不知不覺走到窗边的时既迟嗖一下闪身躲到窗框旁边,反应过来却更像心怀鬼胎,落在树干上的影子早被人看了清楚。 蔚珩坐回办公室时,臉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丝毫看不出他方才与人发生一场争执,那些骂人的语句仿佛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一样。 他气定神闲地踱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饮茶间,目光无意地落在沙发里的时既迟身上。 时既迟则不逃避视线,大大方方地看回去,蔚珩见状没有追究,反而冲时既迟勾唇浅笑。 蔚珩喝完茶,就低头處理工作,笔尖流畅,不轻不重,好像把那个小插曲完全抛在脑后。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蔚珩自称“老子”,还用这么直白通俗的话来骂人? 时既迟不由多朝蔚珩看了两眼,这两眼是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后者从军务里抬起头休息的时候,就看见时既迟一动不动地坐着,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怎么?”蔚珩莞尔。 时既迟蓦然回神,不想对蔚珩的事情表现得太过好奇,他状若隨意地开口嘲讽:“我只是在想,元帅终于裝不住,开始骂人了?” 蔚珩自然猜出他是想问什么,附和他笑了笑,摇头道:“一点小事而已,不重要。” 不重要吗? 时既迟狐疑,不重要怎么可能失態成那个样子? 不过他没有打探别人私事的癖好,蔚珩虽装作不太在意,显然也不想多提,时既迟则只在意戰俘的事,估摸着这段通讯与战俘无关,便不再多问,任它翻了篇。 “不早了,元帅抓紧工作吧。”时既迟催促。 倒不是困了,他沾床就睡,睡眠质量一直很好,论熬夜也从来不怵,精神头足。 只是他不太愿意跟蔚珩待在一起,只要和蔚珩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他总能感受到一种黏黏糊糊的视线,在他身上久久停留。 而当他抬头找寻,那道视线便会消失不见,让他不免怀疑是自己的错覺。 但他不觉得自己会出现幻觉,那道视线一直存在,只是害怕被他发现。 极偶尔的时候,他一抬头就能看见蔚珩盯着他,好像只是凑巧一瞥,目光交汇的瞬间,蔚珩便会朝他微笑,黏黏糊糊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蔚珩闻言点头,听时既迟的安排去处理事务。而时既迟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审视地盯着蔚珩。 他在回想与蔚珩几次交锋的场景。 第一次是在军部会议,他们被长长的深木色会议桌相隔两侧,位置不远,但一句话都没搭上。 第二次便是战俘被劫,他与蔚珩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怎么就把手伸到了他的军团。 第三次是在实验室里,时既迟安插的卧底被蔚珩发现,对方发现他的监控,却只是放出淡淡的一句“咱们慢慢玩”,并不揭穿他。 第四次则是时既迟被停职,远在里赛军区的蔚珩跨越半个星球来到军团,为时既迟拉开椅子,却一言不发。 而现在,蔚珩亲口向时永贤要他做副官,明知时既迟动机不纯,却放任他在元帅府查探。最高权限、足够的自由、无底线的退让和包容,都不是一个上司对手下该有的态度。 时既迟又想到蔚珩落在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目光,越界袒露的身体,生出歧义的语句,还有强迫他陪自己睡一晚,在墙角的顶胯。 好像所有一切行为,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时既迟眸色暗了暗,忽朝对面看去。 蔚珩认真工作的时候其实很专注,眉眼低垂,脊背坐得笔直,有一种波澜不惊的贵公子气,确实很能吸引人的好感。 “蔚珩。”他微微张唇,倏然唤了一声。 被叫的人顺从抬眼,轻轻回应,便意识到时既迟换了称呼。 蔚珩新奇地笑起来,问他:“怎么不叫元帅了?” 时既迟却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起身,朝前走了一步。落地灯照在他的脸上,掩去复杂的眸色,浑身上下被黑色军装包裹得严严实实,唯露出帽檐下挺立的鼻,和艳红丰满的唇,性感却禁欲。 蔚珩看得入迷,只听他淡然地陈述道:“你喜歡我。” 时既迟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这个结论,但蔚珩对他的态度总让他觉得熟悉。 经历郁淞和时礼两位喜歡他的Alpha之后,时既迟对情爱一事初步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的直觉判断,蔚珩喜欢他。 被揭穿的人显然愣了一愣,喉结紧张地滚咽两下,哑口无言。 时既迟朝蔚珩靠近,他颈后的阻隔喷雾已经淡了,对信息素的阻隔效果有所下降。 他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跟蔚珩的交织在一起,像书画家的书斋里,多出一株妖艳的花。 于是书画家被花香蛊惑,眼睁睁望着花妖现身,一步一步,坐到他的桌案上,搅乱他的思绪,迷了心窍。 时既迟坐在蔚珩的手边,一身黑色的军装,随手揭掉军帽,俯身捧着蔚珩的脸,强迫对方盯着他的双眼。 “你喜欢我,”时既迟说,“对不对。” 尾音并未上扬,不是问句。 蔚珩只觉得自己被眼前的人洞穿,藏匿已久的心思,都被时既迟挖了出来,摊开,暴露在日光下。 他无处挣脱,也无法否认。 只得心甘情愿地踏入时既迟的圈套,像落败的逃兵遁入神庙,向慈悲的神像祷告,祈求神的眷顾。 他点头:“对,”他诚恳地望进时既迟的眼睛,侧头去蹭时既迟温润的手心,“我喜欢你。”
第51章 07 不出所料的答案。 “所以, ”时既迟勾唇,探头朝蔚珩逼近, 相融的气息尽在眼前。他眉眼里盛着調侃的笑意,缓声开口问,“元帅今早迟到,是在做什么?” 蔚珩墨色的眼瞳一沉,目光緊锁在时既迟放大的俊脸上。时既迟没有鄙夷他,反而向他更贴近了一些,这个动作勾起他心底的某种希冀, 因此对眼中喷涌而出的欲不加掩饰。 他胆大包天地反握住时既迟的手腕,纵身而起,把手壓在时既迟腿側, 把时既迟抵在桌面。 他鬆开手,勾着时既迟的軍服纽扣, 沉眸把它一枚一枚地耐心解开。 “还能做什么?”蔚珩轻笑,分开时既迟阻拦在他胯前的双腿, 将自己挤在其间。 側兜的武器抵在健壮的腿肉上, 泛起细膩的软浪。蔚珩抬眼, 把时既迟身前的最后一颗扣子从另一侧穿出,抓住衣摆往两邊掀开, 内里黑色的軍背心便显露出来。 锁骨尖上紅色的小痣被周邊透粉的肤色衬得更显紅艳。 时既迟的呼吸已经有些不平,背心緊贴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细窄的腰身, 和腹前块垒分明的肌肉。但他的胸肌壮硕,军背心根本都包不住,从侧边溢出白嫩的软肉。 随时既迟发颤的呼吸,波涛起伏。 蔚珩艰涩地咽了咽涎水, 目不转睛。平时时既迟的军服就常被撑得鼓起,他眼馋了好久。 身随心动,他俯身附在时既迟耳畔,回答问题的嗓音干哑发緊,“当然是想着你,做一些……”他笑了笑,滚热的气息咬住时既迟的耳垂,后者撑在桌面的手发软,揪着蔚珩的衣领借力,“该做的事情。” 他撩起背心,侧头啃在时既迟的肩膀。 时既迟闭了闭眼,抓在蔚珩衣领上的手指骤然緊缩,户外潮冷的风吹在他裸露的小腹,令他下意识循着热源靠近,在蔚珩怀里颤了颤。 胸口的凉意被一片溫热覆盖,逐渐把冷风逼退。在热流沿他的小腹向下,触上紧扣的腰帶的时候,时既迟倏然清醒,分出一只手抓住蔚珩:“你做什么?” 蔚珩闻言愣怔一瞬,才把时既迟的手帶到颈后,讓时既迟换成勾着他脖子的姿势,倾身壓了下去。 堆积在桌面的文件被他们的动作碰得掉落在地,茶杯滚落,发出噼里啪啦一顿响声。 惊动了两个门外驻守的士兵,他们敲了敲门,关切问道:“元帅,副官,发生什么事了嗎?” “没事,”外面雨声嘈杂,蔚珩提高了声音,却没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解开时既迟腰间的束缚,“我和时副官有些……机密要谈,你们去围墙外守着就好。” “是。”外面的人不疑有他,映在门上的影子朝室内敬了个礼,才一齐踏步离开。 蔚珩转回头,便看见时既迟饱含拒绝盯着他的目光,他把解开的东西扔到一旁,又褪去时既迟最后的掩藏:“原来不是勾引我嗎?” 他脫下自己的装备,与时既迟的堆在一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既迟,伸手抚摸对方紅润的脸,笑意里多了几分苦涩:“我还以为时副官终于想通了,想玩潜规则,用身体换一些情报。” 他把时既迟反抗的手禁锢在胸前,低头将要触碰到对方溫软双唇的一瞬,时既迟侧头躲开他的动作,同时曲起腿,踢在蔚珩的胯骨上:“你做夢。” 眸光狠厉,却因全身上下都透着诱人的绯色,反讓人想要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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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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