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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不秦局吗,这么早就来上班儿啊?” 萧渡水和秦局同时扭头看过去,一位眼熟的青年拎着两大包早点,长腿跨过水潭,稳当地立在了二人面前。 青年微笑着冲萧渡水点头。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秦局瞥了萧渡水两眼,眼底的嫌弃在落到这名青年身上时则变成了赞扬,“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这不买点儿早点么,”青年笑着,“您吃么?” “我不吃,”秦局眼底的赞赏更加,仿佛青年拎着的不是两袋早点,是两袋黄金,下一秒就会给整个西局上供,“你快上去吧,办公室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入职手续不用办了吧?” “早就办好了。”青年说。 “那行,快上去,”秦局笑着说,“第三支队的希望就交给你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这支精英队伍从某些人手里抢出来,你可得加油啊。” “二位慢聊。”萧某些人懒得搭理他们,拱拱手转身进了西局,留下那俩人在那儿寒暄。 进西局大门时,萧渡水往回瞥了一眼,正巧撞上那名青年探究的眼神。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萧渡水忽然有些晃神。 这样的想法和熟悉感只在脑海内划过一瞬便溜走,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停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青年,直到他和秦局一块儿走到自己面前。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那青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纯粹的笑意,“你就是萧队吧?” 萧渡水盯着他看了几秒,猛地一回神,竟然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发呆。 他这样的反应让秦局暴跳如雷:“萧渡水!你别给我——” “你叫什么名字?”萧渡水问。 “宴尘远。”他说。 “我说实话,你俩的名字听起来有点像一套保洁工具,你能理解么?”庄骁吃着宴尘远带来的早点,嘴里塞满了,说话含糊不清,“你是消毒水,他是灰尘远,你俩……” “你是不是不识字,宝贝儿,”萧渡水撑着头看他,“活了三百多年都没学会中文么?” 庄骁哽了下,撇撇嘴:“开个玩笑嘛,看你愁眉苦脸的。” “没有,”萧渡水抬眼,“我天生克夫相。” 正门处,宴尘远在把早餐放在办公室长桌上后被秦局拎去办了个简单的入职手续,这会儿再回来,第三支队的人已经全员到齐。 全员整齐地吃着宴尘远带来的早点。 不知道为什么,萧渡水从宴尘远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满意,像是在欣慰这个队伍的大家都会好好儿吃早餐。 “大家好,我叫宴尘远,”宴尘远说,“从今天开始接手第三支队的队长一职,刚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包涵。” “你放心吧,小渡水,”庄骁扭头看着萧渡水,“只有你才是我永远的队长。” “你不光不识字,还不会拼音音调?”萧渡水整个身子都窝进了靠椅里,打着哈欠含糊地问,他这会儿吃饱喝足,实在是有些犯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庄骁再次哽了下,正要开口时,最前边儿的座机突然响起来,坐在座机旁的乔春燕立刻接起电话:“您好,特殊调查局第三支队,请讲。” 萧渡水睁开眼睛,看向乔春燕的方向。 “是……我明白,”乔春燕将电话拿下,习惯性地扭头冲萧渡水说,“队长,穗宁路河岸边儿发现具尸体,死状凄惨,怀疑是……” 她说着,顿了下,又扭头看向宴尘远:“怀疑是有鬼恶意杀人,已经有‘术士’去检测过了,现场有些古怪,需要立刻支援。” “叫他们封锁现场,我们马上就到,”宴尘远没太在意,“现场清人,除了‘术士’外所有活人都不能保留。” “是。”乔春燕应了声,立马将听筒举到耳边对着电话那头嘱咐。 萧渡水已经站起来了,将自己衬衫袖子一点点卷到手腕,宴尘远眯了下眼睛,视线落到他手腕上那串鲜红的佛珠上,没吭声。 十五分钟后,第三支队赶到凶案现场,现场已经被一群穿着纯黑制服的人隔绝开来,这些人胸口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咒,面无表情地守着四面八方,像是本身就立在这里的雕塑,直到支队的人到达,他们才揭开身上的符咒,冲萧渡水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现场已经被下了驱人符,普通人若是路过这里,只会觉得这里没有路从而选择绕开,而宴尘远他们进入驱人符后,和那些路面一样,在寻常人眼里就是走进了一个角落,很普通地消失在了视野盲区,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是凭空消失。 尸体旁已经围了两三个穿着白衬衫加背带黑色长裙的女生,她们的手虚浮地放在尸体上空,像是在检测什么,直到支队的人走过去后她们从抬头,异口同声道:“萧队。” “是萧副队了,”萧渡水摆摆手,看向尸体,“怎么样?” 她们散开,尸体的全貌露在萧渡水的面前,那是一副死得极为凄惨的尸体,腹部被掏了个大洞,内脏不翼而飞,血却没有流出来,像盛在碗里一样满当当地堆积在腹腔,血液甚至没有凝固,还是完全的液体模样,除此之外,他的嘴巴被人割走,露出血淋淋的牙齿和牙龈,双目圆瞪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死亡,四肢被完全砍断丢在一边,庄骁正带着人去捡。 “抱歉,萧……副队,”其中一名女生开口道,语调里满是歉意,“没办法通过他身体上残留的阴气进行追踪。” “……没事儿。”萧渡水蹲下,同时视线猛地一顿。 这人他认识。 萧渡水看着尸体手里紧攥着的护身符,缓慢地想。 这就是他昨晚在酒吧里救下的,那个富二代。
第4章 你没有被邀请 河岸边原本就飘荡着一股腥臭气。 穗宁路在老城区里也算比较破旧的街道,又靠着河岸,下过雨后下水道积出来的废水从桥洞下蔓延,青苔混在黑泥里,泥水又顺着地缝流进河水中,尸体就这么摆放在桥洞斜下方,周遭贴满驱人符,几个穿着黑色长裙的术士忙碌着,试图从尸体上追溯到阴气的来源。 夏季闷热,已经开始腐坏,身体上出现十分诡异的纹路,这是腐坏后的血肉和阴气融合而成的产物,宴尘远凑过去拍了拍一个术士的肩,轻声问:“还能检测出什么么?” “估计不行了,”术士收回悬在尸体上方的手,一缕淡蓝色的光融进她指尖,“下手的鬼目的性非常明确并且拥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在杀人之后刻意清理过阴气。” “辛苦了,”宴尘远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把尸体带走?” “十分钟后,”术士说,“带走后保护现场,驱人符不能撤,萧队……萧副说,这里需要保存观察一段时间。” 宴尘远站起身,冲最近的一个警察招招手:“十分钟后,找几个人把尸体带回去,腹部的那腔血用法器装起来,别洒了。” “是。”警察应声。 现场有条不紊,但大多数人都沉默着做自己的事,像这种鬼怪杀人的案子比较好破,不会拖得太久,毕竟鬼怪属于阴间之物,只要接触了阳间的东西,就一定会在上面留下阴气的痕迹,到时候顺着阴气找到是谁,把杀人鬼送到地府,这就算破了案了,因此在案发第一现场,大多数人都会优先选择去四处寻觅阴气的踪迹。 宴尘远走到一旁去点了根烟,侧过头假意看着术士们检测尸体,实际上在用余光打量萧渡水。 他在来到第三支队前是在蓉城的特殊调查局第二支队做副队长,秦局找到蓉城调查局,说要调他过去做队长的时候他还有点儿懵,毕竟像调查局这样的工作,职位一般是不会轻易变动的,除非当职人员死亡。 萧渡水……算是全国各地调查局成立以来,第一个还活着就被降职的队长。 他具体犯了什么错,秦局没有和任何人说明,只是在宴尘远同意换队之后迅速发了文件,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像他早就看不惯萧渡水挺久了,想把他换下来八百年了一样。 宴尘远深吸了口烟,垂眸看着指尖烟雾飘动。 能犯什么错呢? 他们这些抓鬼杀鬼的,身上有特殊能力,本身就不害怕所谓的“警局领导”,能犯什么错,错到被降职还一点儿怨言都没有,继续勤勤恳恳上班呢。 怪事。 正琢磨着,胳膊突然被碰了下,宴尘远回过头没看见人,直到胳膊又被碰了下才低下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站在自己旁边。这小孩儿他认得,是刚才办公室里一直坐在萧渡水旁边的那个,他记得他叫庄骁。 “萧队说有异常,让你去看看,”庄骁板着一张脸,说得挺认真,“别在这里发呆了。” 宴尘远熄了烟,定睛一看,刚还站在尸体旁边的萧渡水已经到了最里面,蹲在最里头那个下水道口那儿看着什么。 “看什么呢?”宴尘远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只见萧渡水手里捻着一块黑泥,指尖轻轻缓慢地揉搓着,他皮肤本来就白,被黢黑的泥一衬,白得刺眼。 “这里很奇怪,”萧渡水皱着眉说,“你看,这里头有阴气。” 说着,他手用力一捻,黑泥中裹着的阴气烟雾似的往上升腾,萧渡水手一握,将那股阴气握进手中,没吭声,等着宴尘远去接下一句。 “一般杀人现场,杀人鬼的阴气只会停留在尸体附近或者尸体身上,但是这里,”宴尘远回过头,目测了一下和尸体的距离,“大概四五米的距离,阴气传播距离不应该这么广,是么?” “没错,”萧渡水说着,站起来摊开手,那团阴气受了萧渡水的桎梏,在他掌心内无法逃脱,“这么大范围的传播阴气,但在尸体上却检测不出来,这次的事情有些古怪,拿着。” “给我?”宴尘远有些意外,伸手接过那团阴气,从兜里拿出贴好了符咒的证物袋放进去。 “嗯?”萧渡水也有些意外,“你是队长,我查到线索,不给你给谁?” “……你还真是,这么快就认可了我队长的身份啊,”宴尘远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我以为我们俩得是那种竞争关系。” “因为一个岗位拼得你死我活,勾心斗角,然后我在一个月黑风高之日把你骗到厉鬼窝点把你害死,成功夺回我的队长之位是么?”萧渡水说着突然乐了下。 “你这计划得有点儿太大声了,我听得清清楚楚。”宴尘远也笑。 “我没那么在意职位,能把案子破了就行,谁来当队长都一样,”萧渡水站起身,从兜里摸了纸巾擦手,视线有些放空,“我无所谓的。” 宴尘远没再和他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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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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