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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问题? 蒋瞳的手抬起来,食指指腹轻轻揉着太阳穴,阵痛感一阵一阵传来,扯得她半张脸连带着牙根都疼。 “喝点儿热的,头疼药没了,我刚叫了外卖还半小时才能到,”副队长寇安把热水放到她桌上,顺手抽走上头的报告,坐在她对面看了起来,“和特殊调查队的沟通过了么?” 蒋瞳揉着太阳穴,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低声道:“现在他们队里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沟通不出什么。” “是么,”寇安看着张生瑞的档案,视线忽然一顿,“这孩子去打工的酒吧叫旧案?” “嗯,怎么了?”蒋瞳问。 “……你还记得上次特殊调查队在一家酒吧查案,连带着挖出一件网络人口贩卖大案的事儿么?”寇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上次我去楼下抽烟,听到术士科的人提起过,那家酒吧,就叫旧案。” 蒋瞳只觉得太阳穴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脑子接连发蒙好一阵,忽然打了个激灵,摸过电话迅速拨通:“谢星!上次你们网侦队追查的福利院人口贩卖案,涉案福利院的名单发一份给我,快!” 谢星在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蒋瞳直接挂断了电话,几分钟后,一份名单发到了蒋瞳的邮箱里,打开一看,东城朝阳福利院的名字赫然在目,蒋瞳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张敏、陈坤和康海洋的家境一般,没有权势能够抹去他人档案痕迹,杜观家倒是有钱有势,但也没有钱到能随意抹去他人档案的地步。 蒋瞳对他们四个依旧保持怀疑态度,但她突然想,这个案子或许有第五个人的参与。 张生瑞在人口贩卖营生的福利院长大,又去了邪教阵法窝点的酒吧打工,这不可能是凑巧。 还有一个人。 他在张生瑞死后,动用自己的关系,抹去了张生瑞存在的痕迹,然后把张生瑞的骨架摆放在树林中,做出拜佛的姿势。 或许是在嘲讽,又或许,是在替他祈求什么不可透传的愿望。 * “我不想害任何人。” 崔道莺捧着那摊血肉哭得声嘶力竭,她像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都从这血肉里都剥离出来一样,抬起眼,双目猩红地看向萧渡水:“我说过,你只要放过我们,只要你放过我们一瞬间,一切就能结束了,你不明白吗?!” “你参与了人体实验,”萧渡水见她没法沟通,干脆直起身用宫灯中的黒焰指向她,“你这辈子不会被任何人放过,你的生命不可能在没有赎罪的情况下就结束,你犯下的罪,永远都不可能结束。” 崔道莺扯出个近乎绝望的笑容,手一松,那些血肉掉在地上,发出粘腻的声响。 她嘴里的血越来越多,血液中有什么东西泛着黑光,她站起来,嘶吼着扑向萧渡水,其他研究员们也冲了过来,立志要把萧渡水制服好将自己的研究继续下去,他们好似正义的一方,喊着冲啊之类的口号一鼓作气冲了上去,可他们完全没有灵力,子弹被萧渡水的黑雾拦住后,他们只能冲过去试图肉搏,却连萧渡水周围一米都进入不了,刚迈进去就会被一股怪异的力量打开,不少研究员直接被扇在墙上,失去了意识。 崔道莺爆发出来的灵力也根本没有攻击性可言,但她疯狂地吼叫着,将一切愤恨悲痛都宣泄出来,萧渡水轻而易举挡下她杂乱的招数,又看见她在哭。 她很悲伤。 萧渡水想。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萧渡水就觉得她很悲伤。 她像眼睁睁看着自己淹进大海里,无法求救也无法自救的人那样。 萧渡水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叹了口气,摇摇头:“结束了。” 崔道莺还要说什么,眼睛瞪圆了刚要开口,只听手腕处出来一声清脆的响,一股钻心的痛从她手腕传来,她的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了过去:“啊!!!” 她叫得越惨,那被打碎了的灵恢复的速度也就越快,四周灵力四泄,房屋开始抖动,灵恢复如初后迅速朝萧渡水打过来,萧渡水没动,只觉眼前银光一闪,熟悉的鱼骨刀将灵拦腰斩断,血肉再一次喷溅,两个人身上都沾了不少血。 研究员们似乎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不再疯狂吼着来帮忙,而是头也不回地往回跑去,与此同时,上空疯狂颤动起来,轰的一声巨响后,天花板上竟然直接裂了个巨大的坑,无数个人从上方跳下来,乔春燕带着调查队众人冲过去,将所有研究员逮捕,其中还有几个持枪反抗的,乔春燕只后退了半步,紧接着身后狂风乱做,风在她手中化作一杆长枪,她握住枪身往前一舞,子弹应声落地,她俯身朝那几人冲去,几拳把他们干晕在地。 “萧队!”湛灵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血泊中的二人,“我的老天奶啊你俩杀人去了吗!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说着,她迅速给二人立了个洁身咒,宴尘远在她手忙脚乱的动作中扭头看向萧渡水。 “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吗?”宴尘远问。 萧渡水回过神,偏过头没说话,他脸上受了伤,脸上是一道道洁身咒也去不掉的血痕,宴尘远抬手把他脸颊上的血抹去,两个人都没有再吭声。
第48章 你有点冒犯 本次行动抓捕研究员共四十七名,实习生二十五名,其中有人仓皇逃窜,逃到一半被乔春燕带队把人捉拿回来,一屋子高学历高智商的人才,竟然就藏在这样的底下,永无止境地做着他们的人体实验。 23个孩子全员安然无恙被解救,后续由湛灵发动传送阵将他们带回去,萧渡水和宴尘远全程没插手,两个人呆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萧渡水胸口有什么东西顾涌着,宴尘远下意识地想起了被注射试剂后,萧渡水皮肤底下诡异的东西,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看见萧渡水衣领那儿冒出一团银灰色的毛毛。 “……庄骁?”宴尘远错愕地看着他。 “嗯,”萧渡水伸手往衣服里层的兜里一掏,把庄骁掏出来放地上,不一会儿他就从兽形变回了人,“我们刚化形成湛灵和研究员那晚,我被关在一个房间里贴黑符的时候,就是他来给我贴的。” “我那天来接应湛灵,看见湛灵被抓,就变成了他们研究员的一份子,混进去了,”庄骁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后面被小渡水发现,我就一直变成原型窝在他兜里来着。” “所以你其实给自己留了两手准备,是么?”宴尘远再次看向萧渡水。 此时的场景实在无法形容,周遭都是血肉,空气弥漫着腥臭,研究员们满脸悲愤地被乔春燕赶到角落,打算等一会儿开启传送阵一起回去,而崔道莺和林符,一个因为手腕骨折而蜷缩在地上,无声地哭泣着,一个双目失神,呆愣愣地往向前方。 萧渡水没有说话,他抿抿唇,突然把法器收起来,往项链上一挂,垂下头一声不吭,明显拒绝交流,但宴尘远突然就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 如果萧渡水的目的是进入研究院深处,那他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保命手段,他甚至提前预判了研究院里可能会有吸取他灵力,让他无法动弹的东西,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 一个是被注射试剂后,从他身体里弥漫开的,比他原本灵力更具杀伤力的黑雾,而另一个,是被他藏在兜里的庄骁,如果他计划败露,庄骁完全有能力带着他逃跑。 这么想来,他的计划还是挺周全的? 但很奇怪的是,萧渡水的目的并不是继续示弱,好被崔道莺她们带往研究院深处,甚至刚刚在实验室里,是萧渡水先用黑雾熔断了铁链的,是萧渡水先动的手,宴尘远才撕下驱人符,直接用水面做出他们俩凭空消失的假象,方便在门被打开时,直接用水汽袭击他人。 萧渡水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恐怕没人知道,他变得格外沉默,把外套拉到顶便垂着头一言不发,像累极了,直到湛灵跑过来拍拍他们俩,说这里都收拾妥当了,要把涉案人员和孩子们带回幽州时,他才点点头,宴尘远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疲惫。 他们俩是真真切切的,连着三天三夜没怎么休息,甚至没怎么吃饭,只补充了少量水分,到现在完全是意志力在硬撑。 回到局里,二楼刑侦队忙得人仰马翻,他俩没管,五楼术士科因为孩子们的到来而鸡飞狗跳,他们不顾,宴尘远只对萧渡水说了一句:“你家比较近。” 萧渡水便心领神会,两个人一步都不想多走,开了传送阵直接回到萧渡水家卧室里,他外套一拖就要往床上躺,身体重重地坠下去的同时,宴尘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去洗澡。” “不。”萧渡水说出了乔春燕他们抵达现场直到现在的第一个字,很快又从唇缝里挤出第二个字,“困。” “再困也他妈去洗澡,”宴尘远拎着他的领子把他往浴室拽,“你忘了那个灵喷出多少血么?” “洁身咒,”萧渡水试图挣扎了下,“干净的。” “干净个屁,”宴尘远把他丢进浴室,砰一下关上门,又隔着门喊,“你家医药箱在哪?” 萧渡水没吭声,不愿意洗澡的人有时候只是需要有人帮他抵达浴室,水声不一会儿就传来,宴尘远把整个房子扫视了一圈儿,总觉得这儿不像会备药的样子,干脆摸出早就没电的手机,借用了萧渡水的充电器充上后开机,外卖买了点儿药来屯着。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宴尘远没忘记身上被溅上血肉时那种粘稠的感觉,就算这会儿身上是干净的他也不敢往萧渡水家沙发上坐,就这么站在原地发呆,直到水声停止,恰好敲门声响起,宴尘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原地站了那么久,久到外卖都到了……他萧渡水洗澡居然也洗了那么久! 洗澡还是刮皮呢? 宴尘远去开了门,接过药的时候还在想,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萧渡水把自己的皮刮掉一层再缝上了。 他是在浴室睡着了么? 宴尘远关上门,正好听见浴室的门打开关闭:“你把头发吹干以后来……” 后面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萧渡水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出来,身上还挂着水珠,水珠顺着躯体滑进浴巾里,他瞥了眼宴尘远,拖着步子慢条斯理地去衣柜里翻了件衣服套上。 宴尘远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让他把头发擦干,还是先制止他在身上没擦干的情况下穿衣服,他整个身体都僵在原地,脑海里逐渐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白。 他想。 萧渡水的白是皮肤常年不被阳光照射而养出来的,混着天生皮肤的那种白,没什么血色,看着就不太健康,但他并不瘦弱,在他走动时,宴尘远能看见他因为各种动作而拉出的肌肉线条,线条并不夸张,长在萧渡水身上显得格外漂亮。 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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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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