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尘远不知道第几次在心底这样想。 “药?”萧渡水穿上内裤后转过身,走到宴尘远身边抽走他手里的东西,“怎么买这么多?” “……我看你家里也没什么药,顺手就买了点儿,”宴尘远说,“凑起送价。” 萧渡水狐疑地看了看塑料袋里满满当当的各种药物,随便抽了一瓶出来瞅了眼生产日期又放回去。 生产日期还很新,药物应该也不会有临期药就打折甩卖的情况。 “需要我帮你叫一下蒋瞳,让她带人去把这家药店端了么?”萧渡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或者我帮你打315?” “什么?”宴尘远回过神,看向萧渡水,萧渡水的头发已经没有滴水了,显然是在浴室里擦过,但湿润地贴在、盘在他的胳膊和脸颊上。 “你仿佛是被药店宰了啊,领导,”萧渡水随便从里面扒拉了两下,居然还扒拉出两盒健胃消食片,他顺手看了眼外卖订单,“谁家药店起送价四百七十六毛五啊?” “……管那么多干什么,”宴尘远从他手里夺回药袋子,翻出一盒药还有棉签塞进萧渡水手里,“把你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别留疤了。” 萧渡水愣了愣,听见他继续道:“给我找件衣服,我去洗澡……” 萧渡水点点头,从衣柜里翻了件没穿过的衣服递过去,又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出两条毛巾,宴尘远接过这些东西,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留下萧渡水在原地。 直到水声响起时,萧渡水才慢吞吞地摸了摸脸,指腹碰到脸颊上的伤口还有些火辣辣的疼,也正好是这份疼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把那些药找了个地方放起来,往沙发上一窝,松软的沙发让他的思绪变得更加迟缓。 他是真喜欢这张脸。 萧渡水想。 秦局特地从蓉城调过来的精英,居然是个颜控。 改天自己要是毁容了,说不定宴尘远得当场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求医问药用尽天下法术都要恢复他这张脸。 萧渡水想着想着,把自己逗乐了,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掌心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已经结痂了,完全看不出他在研究所时划开的那一道伤口有多深。 黑雾在他掌心缓缓聚拢,他闭上眼,手一握,黑雾瞬间在他掌心消散。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又痛又痒的感觉弥漫全身,萧渡水的手指下意识地捻起佛珠——从研究所出来后,他又把佛珠套回了手腕——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异样的感觉终于消退下去,浴室的水声也停了。 萧渡水的衣服宽松,他习惯性买大一个码或者两个码的衣服,始终认为穿着舒服是最重要的,此时这些衣服穿在宴尘远身上却格外合身,他头发短,用毛巾擦了一会儿加上房间的暖气就差不多干了,见萧渡水窝在沙发上,药是一点儿没动,干脆走过来,往萧渡水旁边一坐,刚洗完澡时身上那种潮湿的热气近乎要把萧渡水吞没了。 “你自己弄,还是我帮你?”宴尘远冲他扬了扬下巴。 萧渡水越品他这句话越觉得不对劲,默默摸过药,起身去厕所对着镜子上药,出来时宴尘远像个门神,不知从哪把他家的吹风机摸过来了,顺手从他手里接过药的同时把吹风递给他,示意他把头发吹干。 “……宴队,”萧渡水很诚恳地说,“我这辈子没睡过这么复杂的觉,我感觉睡你都没这么麻烦。” “你这话就有点儿冒犯了,”宴尘远靠在门框,看他吹头发,发丝扬起来时,他悄悄瞥过萧渡水后颈的伤疤,“睡我不用这么麻烦,你一句话的事儿,我随叫随到。”
第49章 下次别开了 之前离开时的床铺还没来得及收拾,宴尘远把被子拎起来抖了抖,等萧渡水上床后,自己钻进了地铺里。 近乎是在躺下的那一刻,宴尘远才真正感受到了身体的放松,浑身肌肉都松懈下来,萧渡水似乎是说了句什么,但他太困了,感受到环境安全而松快下来后很快进入了睡眠,萧渡水仰躺在床上,半天等不到宴尘远的回应,便支起身体一看,宴尘远已经睡着了。 这个人,睡着了看着倒是没有那么正义凛然了,他脸冲着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睡得安稳,这会儿萧渡水才发现这人眉骨挺高的,眉毛也深,五官线条太明朗了,导致他不做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有些凶。 萧渡水发了会儿呆才倒回床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的呼吸声。 * “我们把这事儿捋一遍,”蒋瞳用食指抵住太阳穴,已经不能说是揉了,近乎是在用指甲去抠那个地方来抑制自己的头疼,她听完乔春燕说完上一个案子后,慢条斯理地讲述着,“八月中旬,你们萧队偶然走进一家名叫旧案的酒吧,救下一个叫伍成栋的富二代,由此发现了酒吧幕后老板和全国各地福利院在网络上进行人体器官卖卖、人口买卖的案件,这事儿后续是交给了网侦去调查。” 旁边的记录员飞快在电脑上记录着蒋瞳所说,乔春燕就坐在她对面,拧了下眉毛:“你要不吃点儿药?” “吃过了,没用,”蒋瞳深吸了口气,“在这个期间,酒吧里活下来的工作人员都去网侦和你们那儿做了个登记的,他们没有参与且不知情,只是简单登记,当时登记的人员里面,并没有张生瑞,对不对?” “对。”乔春燕点头。 “那就说明那个时候,张生瑞已经不在酒吧打工了,”蒋瞳说,“而在六天前,我们在城外服务站树林子里找到了张生瑞的尸体,张生瑞死前接触的人很少,甚至连酒吧老板都没有见过他。” “没错。”乔春燕说。 “但张生瑞又正好是东城朝阳福利院,也就是网侦办的那个人口贩卖案的涉案福利院之一,”蒋瞳垂眸盯着面前的报告,“他又刚好去了涉案酒吧打工,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暂时不清楚,但我们这次救出来的孩子基本都无父无母,他们似乎就是从福利院里转移出来的,”乔春燕看着蒋瞳的眼睛,轻声道,“但他们年纪太小了,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在哪家福利院。” “那我们假设,他们之前呆的地方,就是涉案福利院之一呢?”蒋瞳抬眸回望着,“那些福利院不光做着人口贩卖的事,还负责给全国各地的研究所提供实验体,所以伍成栋会选择去这些福利院里购买能够匹配上他邪术的,生日在二十四节气的孩子,我没猜错的话,并不是生日正好在节气那几天就能够成为他阵法的养料吧?” 的确没猜错。 乔春燕想。 除了生日在节气那几天以外,必须是阴时阴刻出生,命里也带着鬼气的孩子,才能成为伍成栋的养料,而根据档案上张生瑞的生辰八字来看,他是个十分标准的阴气命格。 “对了,”蒋瞳说,“你说孩子们基本都无父无母?” “啊,”乔春燕点点头,“是这样。” “……不是全部?这群孩子里……”蒋瞳眉毛不自觉皱起来,“谁是有父母的?” 怎么会有有父母和家庭的孩子被关到这种地方去? 家里人不找吗?孩子不见了不报警吗? 乔春燕的表情在蒋瞳问完那句话之后变得很怪异,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领头的那个孩子,景丞,他父母健在。” “……”蒋瞳没吭声,寇安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递过来几片止疼药,蒋瞳吞了后又喝了一大口水,“他父母知道,是么?” “是,”乔春燕叹了口气,“他父母……就是我们这次逮捕的研究员。” “……操。”蒋瞳把头别开,不吭声了。 “他家里人除了父母外,其他人是完全不知情的,”乔春燕说,“家里还有个爷爷和姑姑,爷爷有点儿轻微痴呆的现象,姑姑还在念大学,俩人都以为孩子只是跟着父母住在学校而已。” “那这事儿之后那些孩子们怎么办?”蒋瞳问,“送回福利院吗?” “嗯,”乔春燕说,“我们会给他们找一家完全安全正规的福利院。” “涉案的福利院里,有几个正规得不能再正规了,”寇安提醒她,“前几年还登过报纸,获过奖的。” “调查队不可能养那么多孩子,”乔春燕说,“术士科的人快疯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小孩儿,俞科长在办公室里躲了一天一夜没敢出门,吃饭喝水都是湛灵给她送过去的。” 聊起这样的话题总算轻松了些,蒋瞳稍稍松开了点儿揉太阳穴的手:“萧渡水呢?” “在家睡觉呢。”乔春燕说起这个,单手撑起脸,说得挺无奈的。 “这都过去一天了,还睡啊?”蒋瞳问。 “孩子爱睡就让他睡呗,”乔春燕说,“难道让他来局里挨骂吗?” 说起这个蒋瞳想起来了,萧渡水这次行动是完全没有打报告的,等这案子结束,他恐怕要吃个大处分,最让人担心的是,他上半年刚吃过一个处分,这玩意儿又不是饭,哪能常吃,秦局估计已经恨不得把他拆开吃了。 头疼终于缓解了一些,蒋瞳站起来说:“你们这次抓捕的人里,是不是有个叫崔道莺的?” “是,”乔春燕说,“你怎么知道?” “我们去查了旧案的监控,发现在张生瑞跳楼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有出入那家酒吧,”蒋瞳说,“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张生瑞在酒吧里打工那会儿。” “……然后呢?”乔春燕问。 “你还记得么?之前萧渡水给过我一张画像,那个画像上是个坠楼后五官摔烂,身上骨头也扭曲得不成样的孩子,显然是坠楼身亡,”蒋瞳说着顿了下,“说起来,我们并不确定那是张生瑞,后面找到骨架后,法医告诉我他身上有很明显的从高处坠楼,骨头受到压迫而折断等一系列痕迹,我们才把张生瑞和画像联系起来的。” “后来我们去现场调查,现场明显被人破坏过,脚印都被刻意清理了,什么都没有发现,”蒋瞳说,“但或许百密一疏吧,他们清理了孩子们去学校之后的监控,却忘了清理去学校之前的,在那四个孩子去学校之前,还有一个人去了学校。” “监控拍到,崔道莺在他们之前,先一步找到了张生瑞,后来晚自习下课,张生瑞跳楼,后续监控被毁,张生瑞的死因无从得知,但我们去调了a大的监控,监控显示,崔道莺回去的时间,是在张生瑞死后两个小时。” “或许崔道莺是除了那四个孩子以外,最清楚张生瑞死亡真相的人。” 乔春燕偏过头,看向窗外。 二楼能很清楚地看到外头的马路,来往车辆繁多,一辆银色沃尔沃停在了路边,乔春燕一愣,随后看见车上接连下来两个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4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