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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先筑左看右看:“不是,这哪有漏风啊,你诓我呢吧?” “哦,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不知道为什么,危聿好像心情极其愉悦的样子。 “你就是故意岔开话题吧。”齐先筑吐槽:“支开我没用,名侦探柏安会探查真相。” “嗯,继续回答。”柏安面色冷淡。 “以前不认识,我在海寺镇对邬昀一见钟情。”危聿回答。 柏安:“你没强迫邬昀?” 齐先筑:“小邬先生,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睛。” 游情:“……” 可以偷偷眨下眼睛吗? 游情敛眸:“我和他的关系,大概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昨天在监狱里,你跟那个叫左烊的人是怎么回事?”柏安审视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这件事必须要讲出来吗?”他咬唇,做出似乎极为羞恼的模样。 “如实交代。”柏安表现得刚正不阿。 “迎秋礼那个晚上我跟他吵架了,所以想找个人气他。”游情把心一横,索性胡说八道起来。 “我错了,没有及时察觉到你的需求,以后会注意的。”危聿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语气却极为认真。 噗通、噗通。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危聿的侧脸,心跳却早已乱了节奏,每一下都像是要冲出胸膛。 杂乱的、疯长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涨了潮。 游情,越界了。 他在心里说,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那这颗卑劣的心脏在跳什么?明晃晃地告诉自己,他是个叛徒。 他背叛了心脏的主人,和另一个人暧昧不清。他所肩负的名字早已成为灵魂深处的烙印,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这条路的尽头。 从他踏上深花3区这条路的那天,就不该让“游情”活过来,可眼前这个人揉碎了他的面具,让他无处可逃。 危聿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沉稳,他的声音竟也有些颤抖:“柏安,齐先筑,我想让你们做见证人。” 齐先筑傻了眼:“危聿,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他笑道,“从此之后,我会做到对他事事有回应,事无巨细。” “所以,你愿意接受我吗?”炽热的视线,滚烫的心意,带着不顾一切、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游情抬眼。 在天光大亮以前,他决定短暂地捧起这份沉甸甸的感情。 直至走到最后的尽头。
第31章 这里兜售全部信息 “还睡吗?时间早着呢,你可以再眯一会。” “不了,我手腕疼。” “下次不许做这么冲动的事。” “好。” “要喝水吗?” “嗯。” “别动,我给你端过来。” “中午想吃什么?” “……还不饿。” “再喝点。” “不要,”游情握着温热的杯壁蹙眉,“太烫了。” “我试过温度的,怎么会烫?”危聿把手背挨着水杯试温。 “那你自己试试嘛。”游情轻抿了一小口,漫不经心地把杯子递给他,“唔,烫嘴。” 危聿接过仰头喝了一口,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的舌头出了问题:“不烫。” “是呀,水温正好,你喝吧。”游情唇边绽起个浅浅的笑窝,显得极为狡黠。 危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喝水的地方是游情唇瓣挨过的。 齐先筑:“……” 柏安:“……” “你们大白天的帐篷也紧闭着,什么情况?”卓尔皱眉。 她起了个早去那边帐篷找他们,却发现这三人一个都不在,唯有个被拴住手的少年躺在柏安床上呼呼大睡,边说梦话边流口水。 “谁睡在你床上?柏安,别告诉我你也谈恋爱了。”齐先筑扶额苦笑道:“搞了半天,原来我才是队里最专心工作的人。” 亏他还在泗河镇严词拒绝刘大娘的热情说媒,小丑竟是他自己。 “哦,我差点把他给忘了。”柏安黑了脸,“别造谣,是抓到的卖我们消息的人,虫灾那天事发突然,怕他跑了,我先把他带在身边了。” “那他认识我们咯?不然他从哪儿知道我们的事。”齐先筑撇嘴。 “不清楚,但他说自己认识邬昀,这正是我想问的。”柏安审视的眼神落在了游情身上。 卓尔听到有关信息泄露,怀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向他投来,却发现游情显得格外冷静。 这种情况下还能不露破绽,果然是心机深沉。 她在心里感慨。 木远的嘴不牢实,一下子就把他给卖了,游情倒不担心这几个人能把他怎样,但当着眼前这位冷脸负责人的面,他得想办法撇清楚关系。 再者,他才和危聿缓和关系,不会又要被他误会吧? 游情面不改色地拉紧被子,在旁人看来似乎酝酿着什么计划…… 但其实,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给木远透露了什么消息。 他不就发了两个委托么? 一个是探听古水村监狱,另一个是借用k79身份,那之后就没见过黑手党的人了。 疯了吧,什么事都往他身上赖? 事已至此,他只能靠在危聿身上装手疼。 “我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游情看向兀自耳根通红的危聿,“能把那个人叫来吗?” “可以,我也想知道他卖的什么情报。”危聿答应得很干脆。 表面上他似乎也参与了这件事,其实魂魄早就飞到了九天外。 他出神地摸了摸嘴唇。 刚才算是和游情间接性接吻了吗? 感官过载的危聿队长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天前他在小黑屋里摁着游情,两个人嘴都亲烂了。 本来是一个人的问话,瞬间变成了六个人的审讯会。 木远有些紧张地挠头:“啊,我有这么罪大恶极吗?” 危聿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如果老实交代,问完话你就可以走。” 古水村监狱的通风口彻底坏了,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虫子等待清理,暂且关不下那么多犯人。 “真的吗?”木远眼前一亮。 “包括你卖的什么信息,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和邬昀又是什么关系,全部都告诉我们,一定要事无巨细。”柏安补充道。 “最好不要胡说哦。”游情朝那边看了一眼,有些无辜地靠在危聿肩头:“阿聿,胳膊好酸。” “我换个姿势,你看这样行吗?”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游情对他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呃,好吧。”木远弱弱道:“我不认识你们,我只知道一个叫危聿的人。” “我先回答最后那个问题,我和邬昀先生并不熟,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之所以我说认识他,那是因为我被抓进监狱里有点害怕,好不容易能遇见个说话的人。”他似是有些不服气,“然后,我卖的纯属是私人消息,跟你们的行程没半点关系,军庭再怎么有监督权,也不能滥用职权,抓古水村外面的人吧?” “哇塞塞,什么私人消息啊,能有多私人?”齐先筑眨眼。 木远气沉丹田,一字一句道:“危聿,男,二十三岁,毕业于米歇尔公校,军庭执行部成员,担任深花三区巡察队队长。性格沉稳,做事细致,但偶尔会有冲动的时候,需要加以引导。情感经历有待发掘,擅长近身格斗和物品维修。力气很大,喜欢抓人手腕和搂腰,相处时需要多加防范……” 随着木远将这段话逐字逐句背诵,游情的身体逐渐僵硬起来。 “据说做饭很好吃但不确定,以后找机会蹭饭,危聿不喜重辣,喜酸喜甜,尤其喜欢炸物,讨厌吃花菜和青椒,特别标记喜欢吃鱼,喝水的时候会留下杯子里最后一口……” “偶尔袜子会穿反,耳边有颗米粒大小的痣,害羞的时候耳根会变红,口是心非,可以逗逗他,但不要太过火,喜欢用粉色兔子创可贴……很好骗。” “别说了。”危聿和游情异口同声地打断了他的话。 俩人本来靠在同个地方,此刻却像弹簧般瞬间拉开了距离。 危聿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边放,游情已经想好藏进被子里不出来,二人心跳如鼓,谁也不敢看谁。 柏安沉默,齐先筑无声狂笑,卓尔装作没听见。 几人的目光落在危聿放在旁边的杯子上,果然只剩下一口水。 真是观察入微啊。 “以上出自邬昀先生的日记本第十页左边倒数第四行,怎么样,我说得够细致了吗?”木远口干舌燥。 “太细了,兄弟。”齐先筑赞叹,忍不住为危聿开心。 不是他的一厢情愿,原来邬昀从很早就开始关注危聿,大到他的身份信息,性格特点,小到生活习性,相处方式,各项面面俱到。 “我承认我偷看了邬昀先生的日记本,但黑市有很多人想探知军庭人员的信息,如果能卖个好价钱,就不愁没有情报点买药了。”木远脱下外套,露出自己布满针孔的身体。 从脖子到胸背延伸出黑色的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刺破他的胸膛。 他的声音极为沙哑:“长官,放过我吧,我没几天能活了。” “以前我也很喜欢穿那种风格的衣服。”他苦涩地笑了,“我感染花肺了,这些痕迹要遮不住了,如果不是黑市流通的阻断剂,我早就是死尸一具了。” 他是黑手党的新人向导木远,活泼开朗的性格极其讨喜,他有很多朋友,似乎从来没有烦恼,与那些满脸疲容的逃难者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活跃在幸存者营地,不断游说着过路者加入黑手党,只为争取到更多活着的希望。 即使一个人头,只值0.5个情报点。
第32章 你就是不懂我的心 “可以了,”柏安别过头去:“你穿好衣服吧。” 木远身上无比真实骇人的痕迹,血淋淋地向他诉说着这个人最后的结局。 以及他最不想承认的,来自面对鲜活生命逝去的无力感。 “不需要再问吗?”卓尔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她并非对人命视若草芥,而是自从接手这边的管理,几乎每天都在经历生离死别的场面,从最开始的心情低落,到现在逐渐变得麻木,甚至波澜不惊。 只要花期不断轮转着,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终有一天都会死去,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显然他们都没想到木远的情况会是这样,尤其是柏安,自责的神情几乎都要写在脸上。 “没事。”齐先筑拍了拍他的肩膀:“盘问可疑人员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十分了解柏安的个性,知道他在为木远而难受。 在他们几个人当中,柏安看上去最为冷漠,有时候显得有那么些许不近人情,实则他才是最理想主义的那个。所以有些事危聿会刻意隐瞒他,都尽量交给齐先筑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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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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