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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安被公校保护的太好,深谙规则与纪律,想当然地去认为军庭能照拂到所有人,给出解决这些问题的答案。 “木远,你走过来点。”游情道:“我没戴眼镜,有点看不清。” 他太清楚所谓的阻断剂是什么东西,那是曙光计划中研究时间最长的项目,通过提取某个特殊生物的血液成分,达到对花粉的抑制效果。 如果这项技术当真如此成熟,凌巍那个老东西又怎会自己都佩戴面罩,而非注射阻断剂? 靠的越近越能看得清,木远差不多已经出现了花肺后期的症状。 当花枝有足够的生存空间时,先顺着身体肺部四处伸展,不会完全堵塞呼吸道,而为防止宿主太早死去,它会刻意避开人体的血液循环系统,被寄生者能清楚的感受到它在游走。 而随着病情逐步发展,甚至可以直接摸到花枝在身体的各个位置,还有可能会被萌生到体外的花枝给刺伤。 而被挤压过的毛细血管破裂,导致了木远身上出现青青紫紫的痕迹。 游情看着那些黑色的纹路出神。 据他所知,阻断剂的作用是在开始就杜绝被花粉感染的可能,并非是延缓花肺的进展。 否则邬昀也不会…… 这些痕迹他从未见过,曾经在基地试药的人也更没出现类似的副作用。 “虽然不知道阻断剂为什么在黑市流通,但MKH4的副作用并没有身体出现黑色纹路的症状。”危聿也摇头。 他们三人这一路上注射了多只阻断剂,甚至他也有过药物过量的情况,但除了眼睛畏光以及疲惫,完全没有遇到木远这种不良反应。 “看完了吗,那我真的要穿衣服了。”被几个人围着观察裸体,木远从最开始的有点小伤感,到现在后知后觉感到羞耻。 “这些药是军庭默许流通出去的吗?”齐先筑望向若有所思的卓尔。 他对这位负责人的印象一直是中立偏下的,她在几次行动中展现出的手段都不简单,包括借虫灾肃清监狱逃犯,以及放任危聿和柏安陷入危险的境地。 还有现在,又莫名其妙的留在这里,掺和进了他们的事。 “您这么问,难道是在怀疑我?”卓尔挑眉,“如果我真有这个能力,还需要向上面申请输送阻断剂吗?” 她这话说的倒也不假,否则他们三个人又怎会来这里一趟。 “黑手党势力渗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我想您心里应该跟明镜似的。”危聿淡淡道。 “各位未免将我想的太过神通广大了。”卓尔哑然失笑:“首先我需要解释,在我到来之前,首任负责人就已经跟那边达成互不干涉的协议。” “我相信你们也看见了外面那道围墙,正是因为逃难者人流量太大,而我们也要遵守指令不放他们进来,所以两边维持着对立关系。” “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她悠然道,“如果没有军庭的默许,他们会有那么多物资和药品可以交换吗?” 那些交易不过是小打小闹,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在意。 “至于阻断剂,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有什么渠道涉及到多方利益,如果您想调查真相,那请自便吧。” 卓尔态度极为坦然,反而让他们的疑心淡了不少如果她推三阻四的不肯正面回答,反而会让危聿对她产生防备心理。 “还能替他检查一下身体情况吗?”柏安道。 “当然可以,医疗所随时欢迎。”卓尔点头。 “我以前是医生,我也可以参与。”游情坐直了身体。 虽然他曾经疑惑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关于这三人不带面罩也能免疫花粉,多半是因为阻断剂的作用。 但他还是想对危聿的血液进行化验。 除了想知道阻断剂已经被开发到何种程度,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 那就是他的秘密。 他之所以免疫花肺,是因为血液成分和注射过阻断剂的人有相似的地方吗? “不行。”危聿否决。 “为什么?”他下意识咬唇,向那人投去了不满的目光。 两人甫一对视,突然又想起了木远说过的话,默契的同时挪开了视线。 危聿这次捂住了耳朵,颇有掩耳盗铃的嫌疑。 “你还受着伤,必须要静养一段时间。” “不碍事的,可以让别人给他检查,我旁观不可以吗?”他斟酌着开口。 其实他并不希望有人在自己身边,到时候还得想方设法支开他们。 “你要找谁给他检查,左烊?”危聿目光一凛,微眯起的双眼里醋意翻涌。 左烊是哪位来着?游情有瞬间记忆错乱。 他认真思考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了。 哦,是那个收容所的负责人。 他们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他早都忘干净了,怎么危聿反倒记忆这么深刻? “确实,”游情心下闪过一个念头,顺着危聿的话道:“那我也只能找左先生帮忙了,毕竟阿聿你知道的,术业有专攻,况且别的人我也不熟。” 男人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木远,明天你来医疗中心找我。” “真的可以吗?”木远的表情受宠若惊,他连忙吸了吸鼻子。 “当然,危先生都答应了,对吧。”他含笑望向黑脸的危聿。 他在心里笃定了危聿不会同意,这也是他故意这样说的原因。 “可以。” 出乎意料的,他答应了。 这是游情第一次没有读懂危聿的心。 他以往似乎都以被动的姿态在危聿身侧游走,实则回回占据上风的人都是自己。 因为危聿那种特殊的信任感。 他知道危聿对自己格外有耐心,好像最大限度的纵容着他,却又时而表露出他不能理解的情绪。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与他遇见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那我现在可以出城吗?”木远小心翼翼道。 “怪麻烦的,先住在我的帐篷里吧。”柏安语气极其不自然。 “啊?”木远眨巴眨巴眼睛。 “不住拉倒。”柏安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如同一阵风般迅速走出了帐篷。 “他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人。”齐先筑的手落在木远肩上,“好啦,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就安心待下来吧。”
第33章 他在深花区长大的 接下来的时间是齐先筑陪床,虽然他已经说清楚自己并不需要,还是架不住他的热情。 中午的时候齐先筑替他把饭端了进来,一份黏黏糊糊的土豆泥,外加半个拳头大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菜团。 他替游情搬来个靠背软垫,拿木板支了个简易桌子。 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总共只打了一针阻断剂和一针营养剂,游情早就饥肠辘辘。 但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菜,他却也没什么胃口。 “你的手方便吗,要不然我喂你吃?”齐先筑问。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游情礼貌道谢。 对比那几日在泗河镇的丰盛饭食,古水村的就比较清淡,几乎不见荤腥。 等了半晌,齐先筑却迟迟没把筷子给他,而是又出去了趟,端来另一个碗放到他跟前。 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青菜火腿粥,熬出来的米花粒粒分明,软糯饱满,散着刚出锅的香气,十分引人垂涎。 “吃吧,这是给你的。”他将碗推近游情。 “那不是我的吗?”看着黑乎乎的菜团,他不解道。 “这是我的啦。”齐先筑笑了,夹起一筷子蔬菜品尝,“你是伤员,怎么能吃这个呢。” “嘶,”他咋舌:“好难吃的菜,什么味道都没有,不过比我想象中的要强点。” 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蔬菜的清甜配上咸香的火腿丁,从胃里漾出阵阵暖意。 不过片刻游情就全吃完了。 “好吃吗?”齐先筑托腮。 “很好吃。”游情有些意外。 如果都是一起送来的,为什么齐先筑的菜却如此难以下咽? “好吃就对了。”齐先筑笑嘻嘻的,“是我们队长自己做的。” 他起身将碗筷收拾好:“这边的食物比较紧张,蔬菜和肉都是他用贡献点换的,说让你先将就一下。” “他真的会做饭啊。” 心底的涟漪好像在一圈一圈扩散。 “真的呀,我和柏安都吃过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齐先筑点头。 “你们和危聿认识了多久?”游情敛眸。 “我和他认识六七年了吧,”齐先筑咬着手指思考:“柏安大概四年多,我们都是同学。” “六七年?你们上公校以前就认识?” “嗯,在收容所。”齐先筑挠头,“我嘛,有一个哥哥在军庭最高指挥处。那个时候爸妈都去无花区找他了,因为路途很远,害怕我跟着他们吃苦,所以就把我留在了爷爷家照管。” “但是他们没走多久,我爷爷就因为花肺症去世了,社区联系不到我父母,就把我送去了收容所。”齐先筑回忆道。 “抱歉。”无意提起齐先筑并不愉快的过往,游情有些愧疚。 “这有什么的。”齐先筑语气轻松,“然后我就在收容所待了两年,在那里认识了危聿。 “我们约定一起考米歇尔公校,长大后在同个地方工作,后面又认识了柏安,然后就变成了我们三个人了,说起来还真是缘分。” “危聿的家人呢?”游情貌似不经意间提起。 这个人公校成绩如此优异,还是军庭极为年轻的执行官,又会做饭,还会各类维修,他曾经猜测危聿的家庭环境应该比较良好。 “危聿,他,他的家庭比较特殊。”齐先筑有些犹豫。 半晌后他叹了一口气:“邬昀,你是他的恋人,我不瞒你,不过我今天说这些话,只是想让你们更好地了解彼此。” “危聿他啊,从小就是在深花区长大的。” 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铁锈的味道,水雾凝结在阴冷的房间上方。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坏掉的警报器断续传出嗡鸣声,一只飞虫被暗黄色的灯光吸引,撞上了黑暗里肆意蔓延的蜘蛛网。无数习惯在暗中行动的生物悄然从脚边走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墙角因为发霉长出了层层青苔,暗色的水滴被真菌贪婪地吮吸着。 危聿跟着卓尔走下螺旋楼梯,一步步进入收容所地底空间。 黑暗的楼梯间被封锁着,张大的通风口吐着腥风,像要吞噬所有闯入的人。 墙壁上用鲜目红色油漆刷着“危险”两个字。 他们步入其中一个房间,陈旧的书柜被改装成试验台,中央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试剂,有一张血迹斑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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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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