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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好想你,盼着有天花期能够过去,咱们能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然后开开心心地聊天,吃着你最爱吃的菜。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的,继续在医疗所发光发热。” 最后一笔落下,刘秀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小嘉,你是我们的骄傲,我们永远爱你。”
第39章 这世界对你说晚安 刘涵嘉搬来几块破旧木板,年轻女性搭把手,两个人在角落搭了个简易床铺,让浩浩能够躺下。 她手中紧握着从废墟中捡到的铁棍,时刻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这座废弃工厂以前是某组织的基地,后面成员因为食物分配不均而决裂,再加上花期爆发导致的感染加重,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成了刘涵嘉这几年的住处。 她早已习惯这个空荡而破败的场所。 啃着冰冷无味的压缩食品,不断往返于黑市之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任务完成获得的情报点。 她熟练地从角落中找出各种物资,喂醒来的浩浩喝下退烧药。 年轻女性有些欲言又止地望向她,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只是沉默。 “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刘涵嘉道。 “刘小姐,”她嗫嚅道,“您刚才为什么不跟那些长官回去?” “因为,如他们所说,我现在是逃犯。”她抬眸,神情有几分嘲讽,“那你为什么不选择跟他们走,反而要跟杀人犯同路?” 年轻女性认真道:“我不相信别人说的话,我们萍水相逢,您却愿意帮浩浩看病,我觉得这其中有误会。” “为了活下去,什么道德、法律都会被通通抛诸脑后。”刘涵嘉目光深邃,透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仅凭感觉就判断一个人的好与坏,你太单纯了。” 年轻女性却执拗地摇头:“因为您是医生。” 那样充满信任与依赖的眼神,她在哪里见过呢—— “涵嘉,今年的优秀职工又是你,恭喜你啊。” “小嘉姐姐,我吃了药是不是就不会难受了呀?” “刘医生,谢谢您的照顾,我老伴说他的腿再也不疼了。”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和你爸好着呢,孩子。” “刘医生,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妹妹吗?” …… 她失神地转过身去,抚摸着浩浩滚烫的额头,喃喃道:“别说傻话了。” 她的目光透过工厂满是灰尘的窗户,浅浅的月光映照在窗棂,眼眶却湿润了。 “我还没介绍过自己,您叫我阿婉就好。”年轻女性坐在她旁边,垂落的长发编成麻花辫。 一旁的浩浩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小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什么呛到了喉咙。 阿婉冲到床边,眼中满是焦急:“怎么会这样?” “这是花肺前期的症状,如果今晚上不能退烧,他的身体也快受不住了。”刘涵嘉的眼中充满了怜悯。 自从离开医疗所,她鲜少再出现这样的情绪。 就像是把过去的自己给解离,血淋淋地撕开皮囊,置入另一颗麻木不仁的心脏。 浩浩眼睑轻轻颤动,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破旧毛毯,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 “妈妈……难受……”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妈妈在。”阿婉尽力扯出一个温柔的笑脸,轻轻拍打着小男孩的后背。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如果不能药物降温,只能用冷毛巾试试看了,我在这里照顾他,你去附近的溪流打点水。”刘涵嘉说。 “那,毛巾呢?”阿婉慌乱道。 刘涵嘉撕下自己里衣的一角:“资源有限,先用这个吧。” 这是最难熬的夜晚。 她与阿婉守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孩子从最开始的高烧,到后面浑身发痒,四肢出现越来越多的红点。 即使她们都知道,花肺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感染后的人除非持续注射阻断剂,才能不断延缓花肺的进程。 可她们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药剂。 女人摸索着摘下面罩,露出半张温婉美丽的面容。 “你疯了?”刘涵嘉立刻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女人推开。 “谢谢你,刘小姐。”她微笑着,“我只想最后跟我的孩子告别。” “浩浩是我的希望,也是我支撑下去的动力,可偏偏上天要把他带走。”阿婉含泪,笑容却那么美,“我不在乎什么花肺,这都无所谓了。” 她将小男孩抱在怀里,静静地等待着死神降临。 “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刘涵嘉垂眸。 “来找孩子的爸爸。”女人道。 “但是没有见到,他可能已经离开了,或者……” 无声的沉默代表着最后的结果。 “节哀。”她说。 “我不会离开浩浩,他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阿婉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感受着男孩微弱的呼吸。 “曾经我也以为死亡是最好的解脱,可真正最需要勇气的并非一了了之,你应该为自己做出选择。”刘涵嘉望向她的眼睛。 “那你,刘小姐,又是为什么选择离开呢?” “……” 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像是狂风裹挟着记忆的碎片,月色如汹涌潮水,将她带回那些模糊而苦涩的过往。 她常常做一个梦。 梦里自己是个小女孩,她追着一只翻飞的红色蝴蝶,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古水村,那道灰色的高墙离自己越来越远。 离开草地,穿过茂密的丛林,再穿过玫瑰花园,最终来到湖泊旁。 静谧的月光下,两只交颈天鹅在湖中嬉戏。 那只红色的蝴蝶落在她的手背上,亲昵地绕着手指。 那个也许并不能被称作是窗户的东西,在靠近管道最近的地方,有一个几十厘米长的方形通风口,这是唯一通向外界的——有隐隐月色可以照进的地方。 “刘医生,你能帮我找到一个叫白薇的女孩吗?她是我的妹妹,大概到你的腰间的位置,头发卷卷的,皮肤很白。”男人伸出手比划着,面容隐在黑暗里。 她看向屋内,直到目光落向那个人的指尖,点点红色荧光像火在燃烧,翩翩欲飞的蝶从手心飞出,整间屋子顿时飞满了红色的蝴蝶,他的身影也变得透明起来。 好像是场绮丽的梦境。 那时候跟着老师出入实验室,在挂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B2(a级)。 “涵嘉,今天开始你负责照顾B2的饮食起居。”凌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我在这里最器重的学生,不要让我失望。” “可是……”她深吸一口气,“教授,我们不是负责古水村的医疗救治吗?”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老者流露出的神色变得无比冷漠,与他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仔细看看他,多么完美的构造。”老者赞叹道。 男人拉着自己走进拘束室,隔着玻璃面罩,她见到了,那个本不该出现在她的认知里,有关科学的悖论,超脱人类想象的生物—— 从身后显出软翅的青年,他的四肢被锁链拴在拘禁椅上,却有着同他们无异的面貌。 “见过吗,涵嘉。”凌巍的眼神中满是痴迷。 “从今天开始,你将获得和我们一起研究‘异人’的权利。” 玻璃罩里的青年并没有挣扎,不像被关在笼子中的猎物亮出爪牙,而是隔着模糊的玻璃,对她扬起温柔的笑意。 “又见面了。”他用口型说。 浩浩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一次次落空。 凌巍道:“从现在起,你要全身心投入到对他的观察中。记录他的行为、语言、生理特征,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不能放过,这不仅关乎我们研究的突破,更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他递给她一个玻璃瓶子:“这些虫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你把它们塞进他的伤口里,观察他对花粉的抗体情况。” 红色小虫子在玻璃瓶中振翅,口器刮擦过杯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新的工作开始了。 她从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B2的外貌特征:柔软的浅红色翅膀上有细腻的纹理,在探照灯下闪着流光…… 她颤抖着用镊子夹取那些红色虫卵,却迟迟不能进行下一步。 医者仁心。 那些研究过B2的人告诉过她,他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这也许就是异人类与她们不一样的地方,无法听懂她们的话。 可她分明听见过,就在每一个梦里。 B2躺在操作台冰冷的床板上,源源不断干呕着吐出红色的花瓣。 隔着操作舱的防护壁,他伸出手向自己示意着,就像是在抚摸她的头顶,告诉她:“不痛,别哭。” 不知过了多久,浩浩的呼吸声终于完全停止,他小小的身体在阿婉怀里彻底没了动静。 女人却依旧紧紧抱着他,身体微微摇晃着,嘴里还在哼着歌,仿佛在哄着熟睡的孩子。 “宝贝乖乖,躺进小床窝,星星点灯,照亮梦的河,微风轻拂,像妈妈的手,轻轻摇着,你的小被窝……” 窗外月光,洒下银白波。 树叶沙沙,低声在唱歌。 小花小草,都已入了梦。 宝贝你呀,也快闭上眼。 刘涵嘉拍打着浩浩的后背,对他轻声道:“孩子,晚安。”
第40章 下次再讲给你听吧 他们回来的时候,军庭院子里挂着几件洗过的衣服,正在空地上晾晒。 “这是我的裤子?”齐先筑看见晾衣架上搭着的衣物,往这边走了两步。 柏安从架子上抽走自己的手套,往屋内走去。 “我裤子你洗的,你这么贤惠啊?”齐先筑笑着碰他的胳膊。 “下次自己洗。”柏安教训道,“好好走路,多大个人,反而越来越懒了,一条裤子放那好几天都不洗,也不嫌熏人。” “我也不知道嘛,最近真的累得慌,本来想着今天回来洗衣服,真的是,怎么都不够睡。”齐先筑打了个哈欠,跟在他身后上楼。 “有句话说得好,春困夏乏秋盹冬眠。” “睡睡睡,一天就知道睡觉,歪理。”柏安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戳。 齐先筑走进房间,拉开柜子收拾衣服,却看见柏安那边有件奇怪的衣服。 “这件好眼生,他穿过吗?” 他有些迷茫地将挂好的衣服展开,竟然是一件镂空无袖上衣,侧面还交叉露腰,垂下银色的链子。 他悚然一惊,眼珠子四处乱瞟。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性,最后有些悲壮的捂脸。 难道,柏安其实是女装大佬? 仲秋逐渐来临。 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夜里风大,游情有些怕冷,身上已经套着件薄毛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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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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