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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消杀完毕,外面的帐篷都撤了,可以继续回到室内房间居住。 不过这下倒是让他们犯了难,以前是三个人同住,现在又加了个邬昀,四个人住在一起太挤,还得时不时吃这俩人的狗粮。 在齐先筑多番明示之下,安排住处的人心领神会,给危聿和游情准备了新房间。那个人还自信地拍拍胸脯,给齐先筑比出一个“ok”的手势。 危聿回他们三个人的房间换外套,刚走进去,就在自己原本的床头发现了两件衣物:一件是他平时穿的蓝色衬衫,另一件是他借给游情的外套。 他记得那上面沾了很多血,应该洗不干净,本以为被游情给丢掉了。没想到全部都被清洗晒干,工整而规矩地叠好放在床头,带着温暖舒适的阳光气息。 这两天他们都出去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洗的。 危聿拉开衣柜,却发现自己的行李都已经被清空了。 “我的东西呢?”他回头对着柏安道。 “你问齐先筑。”柏安瞬间了然。 趴在床上休息的齐先筑嬉皮笑脸道:“队长,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在这里了,新房间在走廊拐角,东西全都收拾好了,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快去看看吧。” 于是他在柏安满含深意的目光中,被齐先筑笑嘻嘻的赶了出来。 站在走廊的时候,危聿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今天是个好天气。 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走向阳台,想象着即将映入眼帘的画面: 游情穿着件简约的白衬衫,衣角随意地塞进去,耳后的头发扎起。 他拿起晾衣架,将洗好的衣物一件件仔细地挂上,轻轻抚平衣物上的褶皱。 阳光洒在游情的身上,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格外柔和,为他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从后面靠近,抱住那人纤细的腰背,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 好大一张床摆在房间里,大到能躺下三四个人,枕巾还被叠成了个爱心,摆在大床中间。 戴着眼镜的游情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抬起眼皮,向他看了一眼。 那人的发梢还沾着水,似乎是刚洗完澡,领口的衬衫解开扣子,肌肤透着淡淡的红色,露出漂亮的锁骨。 游情手里还拿着他另外一件夏季短袖,他嘴里咬着线头,有些含糊不清道:“新室友,以后多多关照。”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你这件衣服洗的时候,掉了颗扣子。” 说来也奇怪,那颗扣子的款式似乎与剩下几颗并不一致,而且已经褪色,看上去极为陈旧。 夜幕来临,房间里弥漫着静谧的气息,只有床头昏黄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床单被铺得平平整整,危聿先躺下,游情随后而来。他一件一件将外套脱掉,只留下贴身的衣服,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床垫因为游情的动作下陷,但危聿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察觉到他的视线,游情回眸:“怎么了?” 他们房间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缝隙间营地路灯散发着朦胧的光,在地上晕染出影影绰绰的线条。 “……这床挺大的。”危聿道。 “那确实挺大的。”游情点头。 他掀开被子,然后缓缓躺下。 “其实,床大也有大的好处,”游情冷不丁开口道。 “比如——”他故意停顿了下,带着些坏心思的观察着危聿的反应。 果然,那个人的耳根又红得像熟透了一般。 “偶尔失眠的时候,如果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会掉下去。” 游情一本正经地说完,托腮去看男人的脸:“所以,其实你可以再往这边躺点,我睡觉没有那么占地方。” 危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耍了。 被戏弄的恼意让他下意识咬起后槽牙,却也对着游情挑眉微笑:“我睡觉不老实,要是打扰到你可别介意。” “不会的,我睡得很沉的。”游情打了个哈欠,微微向他这边挪近了点。 这是他们第一次标准意义上的同床。 之前游情受伤,危聿也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才挤在那张小床上,平时都是睡在别的地方。 谁能想到堂堂执行部巡逻队队长,居然会因为这种事而心跳加速。 不知道过了多久,危聿悄悄侧过脸,用余光打量着呼吸声逐渐均匀的游情。 他双眼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胸膛微微起伏,应该是睡着了。 危聿看得有些入神。 “还不睡?”游情淡淡道。 被抓包的心虚感让危聿瞬间心跳加速,他慌乱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茫然无措。 身旁游情的气息仿佛将他紧紧包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传来。 他像是做了场虚无缥缈的梦。 曾经与游情每次的相见都隔着人群,即使那个人从他身边走过,也像是抓不住的一阵风,一片落叶,一朵云彩。 不曾驻足停留。 而现在他从井底捞出天边最清冷的月,然后轻轻放在心上。 如此皎洁,如此明亮。 直到游情的手臂从他身后伸了过来,搭在了他的腰侧。 危聿的身体紧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抱歉,”游情道,“我的睡觉习惯现在也不太好了,你别介意。” 虽这样解释着,他的手却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 “要我抱着睡吗?”危聿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嗯,别动,”游情轻声说,“从现在开始你是一只玩具熊,让我抱着会睡得安稳些。” 他把头微微贴近危聿的胸口,感受到男人的心跳与呼吸。 “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去青山村了。”会说话的玩具熊危聿道。 “时间过得真快。”游情敛眸,将眼神中的情绪尽数埋藏。 “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很开心。” “什么?”他疑惑。 男人的心情就好似变化多端的天气,时常让他感到捉摸不透。 “关于刘涵嘉的,”危聿含蓄道,“我喜欢被你依赖的感觉。” 他的嗓音低沉而温润,像首娓娓道来的诗。 游情愣了。 他别过头,暗想幸亏关了灯,不然怎么面对自己发烫的脸。 他不擅长去回应这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情感流露。 所以只好蒙在被子里装鸵鸟。 危聿却像是洞悉了他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扬:“不管是不是巧合,或者有什么隐情,我都觉得很开心。” “我爱你,所以可以尽情地利用我。”他说。 回抱的动作极为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他的手指微微弯曲,手掌逐渐贴合游情的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那个人纤细的腰,让他心尖都微微发颤。 还是太瘦了。 危聿手臂慢慢收紧,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将游情往自己怀里带,直至贴上他的胸膛。 游情犹豫了一下:“没开玩笑,真的可以随便利用?” 危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嗯,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可以等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你忍心吗?” 心跳失序前,游情听见自己轻轻的说:“有点不忍心。” 夜话还在继续。 倦意爬上心头,他困得有些厉害,只好低声求饶道:“阿聿,睡吧。” “可是我还有话想说。”危聿有些纠结,本来他也要睡了,这会却心跳得厉害。 “哦,好吧,那你说。”游情太困了,声音也有点迷糊起来。 “四年前,我们在疏花区见过。”他的目光逐渐清明,“你还记得吗?” “嗯。”怀中的人回应。 如果忽略游情此刻紧闭的双眼,也许他的话还勉强值得相信。 “其实我以前给你写过信。”危聿说,“你全收了,但是一封都没回过我。” 月光洒在地面,像层浅浅的纱。 “我问过你很多遍有关我的事情,但是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他的声音有些委屈。 游情睡着了。 “……我参加过你的葬礼,你知道吗?” “……” 没有得到回应。 他低头,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 算了。 他们的过去、现在、以及不远以后的将来——这些故事全部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单独存放,永远不会消磁。 时间还长,那就下次再讲给他听吧。 “好梦。”危聿说。 他慢慢靠近,在游情眉间落下一吻。 如同蜻蜓点水。
第41章 想见面所以就来了 木远咬着勺子,白水煮菜的寡淡气息让他食不知味,呆呆地望着碗里飘过的碎菜叶。 田小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冥想:“木远,跟你说话呢,你是傻了吗?” “听到了,我明白。”他努力吞咽着无味的食物,尽可能压下内心深处复杂的感受。 “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不要再让沈先生对你失望了。”田小玉叹息,冰凉的手指抚过木远的颈后,从唇齿间溢出笑意。 “我其实真的很想知道,邬昀到底是怎么说服你的?” 木远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强装镇静道:“什么都没有,那件事只是意外,我会努力把握这次机会。” 对比那个姓夏的中年男子,他其实更害怕田小玉。 这是个性格极其阴晴不定的女人,善于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就像蛰伏在暗中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他一口。 就比如,他曾经亲眼所见——田小玉处决违背规则的黑手党成员的画面。 她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刀刃却在月光折射下透出冷冽的色彩。 田小玉把玩着刺刀:“太可惜了,你身上的器官没有人开价。” 在那人极为恐惧的眼神中,她割烂了他身上的所有防护具,包括面罩。 几天后,男人成为了游荡在城外的花种之一。 “能让你放弃这次机会的承诺,想必不简单吧。”她笑眯眯地脸逐渐贴近,却发现木远露出见鬼一般的神情。 “放轻松啦,我只是提醒你别忘记,你需要注射新的阻断剂了。”田小玉貌若无意间地说。 窗外飘起细雨,明净玻璃上的倒影极其苍白,木远猛地转头,却只看见自己的面容倒映在湿漉漉的平面上。 他苦笑起来。 挽起袖子,衣服下的肌肤正在微微发烫,那条黑色的线像蛰伏的蜈蚣,一寸寸攀过他的身体。 木远从口袋拿出最后半只阻断剂。 注射后熟悉的疲倦感袭来,他抱着膝盖靠在身后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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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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