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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怿穿好外套,等了半晌也没等到江恒再开口,度秒如年,秦怿深吸了口气决定先发制人,“你……没什么想说的?” 江恒端详了他一眼,自如地抬手给秦怿理了理翘边的衣领,才点了点头,跟秦怿并肩而立。 秦怿的心脏霎时提到嗓子眼,手指不由得绞在一起,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像已瞧见乌云密布,接下来便是狂风暴雨。 却见江恒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递到他跟前,“有的,刚刚发现你的手机一直在亮,应该是有人给你打电话,但你开了静音。” 雨还没下,秦怿松了口气。接过手机时,恰巧那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秦怿扫了眼备注名一鸣,划向接听键。 电话那头长叹了口气,砸吧了几声,不耐烦中夹杂了一些终于接通的庆幸,语气猴急的,“啧,上哪儿去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还好吗?我才知道你出紧急支援任务去救阿恒了?你俩都没事吧?!” 秦怿看了眼陈一鸣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时间,几乎覆盖了那场不可明说的事,霎时脸一热,斜睨了眼旁边的罪魁祸首,江恒被飞来的眼刀吓得一抖,秦怿白了他一眼,愤愤说道,“没上哪去,没事,都没事!你有什么事?” “哟,又吃炸药了啊。怎么,阿恒惹你了?”陈一鸣的语气一下变得玩味。 “滚。你到底什么事?”秦怿咬牙切齿的,努力掩饰心虚。 “得了,是欣姐找你找不着,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你都没接着,消息也不回。让我去宿舍找你,可云野也说你不在宿舍。我不知道欣姐什么事,你赶紧给她回个电话吧,我看她那架势,就差扣个大分用通讯仪给你播紧急任务通知了。” “好。”听到文欣的名字,秦怿赶忙收起那吊了郎当劲,语气严肃。 “行,那我任务完成了,诶改天吃饭啊。” 刚按下挂断键,手机便又震动起来,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文欣老师几个大字,秦怿赶忙划向接听键,正经道,“文欣老师。” 文欣总是干练利落、开门见山的,“小怿,现在方便吗?来找我一趟吧,地址发你手机上了。江恒跟你在一起吗?方便的话带上他。” 秦怿干脆利落应了声好,对方便先一步挂了电话。 忙乎完一切,再抬头看向江恒时,歪心思早已消失殆尽,对方见他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搭上他的肩,“怎么了?” 秦怿从口袋摸出车钥匙,丢给江恒,“你开车。” 导航的目的地是文欣的家,一栋带着花园的三层小别墅。停好车后,刚推开车门,一股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先飘入口鼻,味道清爽宜人,让秦怿惴惴不安的心平静了些许。 文欣做事不紧不慢,属于天塌下来有她在都能顶上,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二次见她如此局促。 秦怿刚叹了口气,肩膀就被人揽住,安抚似的捏了捏,秦怿抬眼看向江恒,坚定而温柔的目光撞进眼里,眼睛抓住了落日的余晖,看起来亮亮的,两人相顾无言,秦怿的心却一时被填得很满,不安感几乎都被挤走。 正准备敲门,大门上方的电子监控滴滴了几声,霎时洞开。 “欣姐。” “文老师。” 见到在门前迎客的文欣,两人默契地同时开了口。 “快进来坐。”文欣朝两人点点头,将人招呼至沙发处。 茶几上整齐地摆着刚泡好的茉莉花茶和喷香的茉莉酥饼,文欣将茶点推至两人面前,“吃过晚饭了吗?来我这的路程不算近,饿不饿?” 被各式各样的事情缠身,秦怿没什么胃口,还是善意地撒了个谎说早就一起吃过晚餐了,谢谢您邀请的这杯夜茶,正好解腻。 文欣紧绷的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一改平日的严肃干练,鲜有地嗔怪道,“还想瞒过我呢,快吃吧。” 酥饼入口仍烫嘴,甜而不腻,一不留神那一盘便只剩几块碎渣,秦怿餍足地环视整个房间布局,文欣虽生得金发碧眼,屋内全是正宗的苏式园林装修风格,倒像她的气质一样典雅而庄重。 家具的摆设很是考究,连电视柜上大大小小的照片框都错落有致,秦怿的目光被摆在C位的合照吸引——是文欣和劳拉,两个女人亲密地靠在一起,一个内敛温柔,一个活泼张扬,手里分别拿着S级向导证书和S级哨兵证书。 秦怿霎时心里一咯噔,预感强烈,他收回目光看向文欣时,文欣正巧朝他看来。 “是的,确实是关于劳拉。”秦怿心里的猜测被文欣说了出来。 文欣稍作停顿,突然变得踌躇,深吸了口气后冷声道,“劳拉入狱了。” 话音刚落,秦怿和江恒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什么?!” 文欣的情绪也被带了起来,捏着茶杯杯柄的手微微打颤,深吸了口气才平复下心情,“消息还未对外公布,是王善给我说的。昨天我见劳拉很晚都没回来,也没主动跟我联系,我怕出事去联系了她的助理,那个小男生说劳拉被调查部的人带走了。” “我这才知道出事了。今早好不容易联系上王善,他说昨天江恒带新人哨兵出任务,不巧遇上变种生物体,虽救援及时,但那些哨兵的精神力受损严重,目前都在医院静养,差点就要出人命。” “那些新来的哨兵家属来中央塔闹事,说出任务不配向导跟从,向导素的数量配备不足,中央塔的组织管理极差。这阵仗下调查部不得不开展调查,除了这些事情外,调查还发现变色龙号战机程序设置故障,差点扰乱飞行影响救援。” 文欣歇了口气,直视秦怿,“听说小怿你是支援队的领队?你没被调查部的人为难吧?” 秦怿赶忙应声道,“是的老师,我也听说了,但调查部没找我核实这事。” 话音刚落,便听见文欣带着愠怒的冷哼,“连当事人都不过问,竟然就这样草率给劳拉定了罪!劳拉的性子莽,但平时做事认真严谨,怎么可能会没有检查向导素数量,更不可能让救援战机出现程序错误!” 文欣越说越急,一时变得口无遮拦,“之前劳拉在季度大会上太张扬了,我都说了别这么急着出头,果然那个人看不惯就一定会出手,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听见三年前这一敏感词,秦怿霎时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江恒,小动作被文欣捕捉,她似乎并不想再隐瞒什么,深深地看了江恒一眼,伸手向茶几下方的隔层里拿出了个平板电脑,熟稔地解锁屏幕,一个视频随着她的滑动操作,在两人面前播放。 “签署过程要录视频?” “当然,怕造假代签。平时都会录的,只是录制页面在我那,你看不到。” “哟,给新人配了变色龙号?这架战机不是维修部的最新研发?” “秦怿是这届最优秀的向导,好东西自然要给好刀开刃。” …… 视频里周秉正正在帮劳拉签署民事委托任务,两人的闲聊好巧不巧也被录了下来。 秦怿全神贯注,每一帧都不敢放过,视频结束,他盯着左下角的日期若有所思,日期水印明晃晃显示着三年前,5月10日。 脑袋霎时嗡了一声,他抬眼看向文欣,女人也看着他,开口道,“小怿,这感觉熟悉吗?战机失控,耽误支援,借刀杀人。” 不出所料,文欣方才口无遮拦的失态,实则早就胸有成竹。 文欣的语气平缓,却让秦怿幻视鬼魅低吟,一时脊背发凉,略有眉目的事情在多重“巧合”下渐渐水落石出,秦怿恰时心慌地看向江恒。 江恒的神色复杂,秦怿看不出什么含义,震惊,疑惑,似乎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认可。 “三年前雄哥的事情我就觉得蹊跷,任何方面都这样觉得,劳拉突发这事,我突然觉得两件事情很像。我尝试与劳拉远程启动共鸣,跟她坦言了这事,她让我解锁她的工作平板,我翻了一整天的数据,终于找这个视频,还好她没忘记这事。” “三年前小怿去支援我们驾驶的那台战机就是变色龙号,被做了手脚为掩人耳目,中央塔一直对外宣称变色龙号战机出现研发问题,迟迟未能投入使用。” “事已至此,我就直说了。周秉正这人自私伪善唯利是图,三年前害死雄哥,三年后又想铲除起了异心的劳拉,顺便再借此嫁祸给小怿。” 文欣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冷酷,她的目光扫过秦怿,“因为小怿你对他最看重的后辈江恒来说意义非凡,他不希望他最看重的人有情感、不纯粹,干脆把会影响到他的人或事直接扼杀。” 几番激烈的话下来,文欣有些气息不稳,深吸了口气后她的目光转向江恒,她的声音努力放得温柔,不似方才的咄咄逼人,“江恒,我不知道周秉正对你做了什么,也没有故意曲解和抹黑他曾经对你的善意和帮助。老师只想说,有时候你所知道的,可能都是别人的处心积虑。”
第53章 各怀心事 离开文欣家时, 天上好巧不巧飘起了雨,雨点大颗,伴随着冷风打在身上, 凉得刺骨, 好似刚才文欣那一声声犀利的、让人如坠冰窖的话语。 江恒启动车后, 径直开足了车内暖气, 秦怿却仍哆嗦个不停,听起来异想天开的猜想被认证, 一时思绪万千, 细思极恐。 刚刚准备离开前,江恒去了趟洗手间,趁着他离开的间隙, 文欣拉着秦怿的手腕与他意念相连。 她告诉秦怿,只拿这个视频就想指控周秉正的罪行, 几乎是在做无用功,三年前害死江雄的“凶手”已公布,调查部不会兴师动众再去管一个已过去多年、早已“定罪”的事情。想要扳倒他,需要更致命的证据,甚至要抓住机会先发制人找到一招制敌的办法。 说罢,文欣塞给秦怿一张卡片, 语重心长的, “这是劳拉的权限卡,不需要任何申请就能启动所有作战装备,多事之秋,以防万一。还有,老师不是在挑拨离间,但是小怿, 无论如何都先保护好自己。这个权限卡,别和任何人说。” 秦怿摩挲着口袋里的权限卡,出神地回想着方才的一切,指尖止不住地打着颤,百感交集。 随意搭在腿上的手背忽地抚上一股温热,秦怿心下一惊,霎时回过神,警惕地看向一旁的人。 “还很冷吗?我开了暖风,但你一直在发抖。” 秦怿的体温偏低,跟江恒比起来高下立判。江恒轻捏着他的手心,明显的凉意传至指尖,江恒不由得蹙紧眉头,抬手上调了车内温度,双手合十将秦怿的手拢在掌心,神情认真得像对待一件珍宝。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秦怿侧目,凝神打量着江恒,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似乎连方才文欣的一番话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还不比此时秦怿的手脚冰凉重要。 江恒的动作轻而缓,神情专注得似乎全世界仅有眼前的人能夺去他的所有注意力,车载香薰在高温下的幽香更甚,秦怿被熏得头脑发昏,确保权限卡稳稳当当地贴在口袋里,他腾出右手,朝江恒伸了过去,“这只手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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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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