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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精神痛都会反应在哨兵的脑袋里,彭枭抽搐着发出哀嚎。 闻璱眼疾手快地从床边抽出被角,塞进彭枭嘴里。 显得彭枭很惨,但闻璱仍然不满意,皱眉命令:“没吃饭吗?用点力。” 说完他才想起来,他们确实都没吃早饭。 弓铮皎道:“创伤太严重的话,精神体会自我保护,缩回精神图景的。” 那样就只能继续对彭枭进行物理意义上的拳打脚踢,不如真实伤害有效。 闻璱道:“不会。” 他轻笑了一声:“在他回过神来之前,他的精神体和精神图景暂时由我接管了,现在抓紧时间,给我揍晕他。” 对闻璱来说,这其实和他安抚哨兵的手法类似,只不过,他一向不认为自己需要如此对待一个哨兵。 唯独彭枭有幸获此殊荣。 于是,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雕鸮惨遭捏扁搓圆。 雕鸮活泼地扑腾着想要靠近闻璱,只可惜,它无法逃脱弓铮皎的魔爪桎梏。 一场单方面的“蹂躏”过后,雕鸮看起来还是乖巧又萌萌,彭枭已经昏厥了。 意识涣散后,精神也会暂时封闭,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和修复的手段,再折腾,恐怕彭枭一个不小心真的会神游。 闻璱还不至于要做到这个地步。 “好了。” 令行禁止,弓铮皎立刻停止用精神力欺负雕鸮,只是手还捏着雕鸮,防止它真的扑到闻璱怀里。 他竟然觉得,不管是什么东西,就算是彭枭这个见人的精神体,被闻璱接管之后,都会显出几分可爱娇憨来,完全没有之前那么惹人厌烦。 闻璱在雕鸮耳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让雕鸮昏睡过去,身形也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趁着没人发现病房里的惨状,他们关上窗户、把彭枭放回病床,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离开之前,护士叫两人过来登记。 闻璱在护士工作台光明正大地签下访客名字:弓铮皎。 护士提醒:“等等,你们有两个人,需要分别签字……” 护士长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对闻璱身后的弓铮皎轻轻点头,然后恭敬地对闻璱道:“弓先生,慢走。” 彷佛一切都无事发生。 好巧不巧,刚回到逄靥星的手术室不久,手术灯就灭了。 门一打开,闻璱和冬歆亭连忙迎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病人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情况特殊,我们已经联系了疗愈中心,等一下应该要……” 话音未落,就听病床上载来一声闷闷的哼唧声。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低了下去。 逄靥星还插着管呢,冲面前的几张脸眨了眨眼,彷佛在说:我没事。 医生也迟疑了:“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仪器显示他都近神游了……” 近神游状态下,哨兵的情况很难监测,通常需要外力辅助。 否则,按照哨兵的身体素质,通常会精神力仪器来引导自体进行修复,而不是采用普通人的医疗手段。 闻璱喃喃道:“近神游?”他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没事的,我大概了解他的情况了。” 他突然想起,曾经有一次任务中,逄靥星也出现过类似情况,只不过没有这次严重。 那次严重的反而是闻璱——之后不久,闻璱就确诊了拟态孤独症。 “既然他醒过来了,就算要转移到疗愈中心那边,也可以拔管了吧?”闻璱问。 逄靥星立即配合地眨眨眼睛,目露恳求。 冬歆亭欲言又止片刻,也道:“是啊,先拔管好了。”。 普通病人的话,当然不可以这么草率;但逄靥星是S级哨兵,且病人本人和法定亲属都强烈要求,医生检查过指征,勉强同意了申请。 逄靥星就这样又被推回去拔管、检查。 没过多久,逄靥星状态良好地被转入住院部病房。 他还不能说话,路上只能一直疯狂眨动自己那双宝蓝色的眼睛,生怕谁注意不到他一样。 小月被他逗得忍不住破涕为笑。 冬歆亭问:“疼吗?但我已经调整你的痛觉了。” 逄靥星立刻左看右看,似乎在表示摇头。 “眼皮痒痒吧。”闻璱凉凉地说。 逄靥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一直跟在最后的弓铮皎突然说:“可能是因为我在。” 他一直安安静静、不远不近地跟着闻璱,而这种情况以前在圣所实在太常见,以至于冬歆亭险些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而弓铮皎话音才落,逄靥星立刻狠狠地眨眼表肯定。 冬歆亭才想起来问:“这位是?” 闻璱微微一笑:“一个朋友,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看向弓铮皎,介绍道:“忘了跟你介绍,这位是冬歆亭,S级向导,我的队员。” 弓铮皎就简短地说:“你好。我是弓铮皎。” “哦哦,你好,弓先生……”冬歆亭也向他回以礼貌的点头。 他推着病床又走了两步,终于在逄靥星目眦欲裂的眼色中想起什么,猛然回头:“等等,你是弓铮皎?” “小胖之前的上一任首席哨兵?” 弓铮皎颔首。 “蒸饺omo?” 弓铮皎动作一僵。 闻璱不禁轻笑一声,替弓铮皎回答道:“是他。” “那你们为什么……”冬歆亭不大理解地反覆扫视两人,声音渐渐低了。 他的手揣进口袋里,不出几秒,闻璱的终端就震动起来。 螺钿艺术家歆亭:【闻队,他该不会是来约战的吧?小胖现在可支棱不起来。】 闻璱抬眼,奇怪地瞟他一眼,不明白冬歆亭怎么能跟逄靥星说出如此相似的话来。 还没来得及回覆,螺钿艺术家歆亭又弹来一个链接。 点开一看,是一个既“NEW”且“HOT”的帖子:【前后两任首席哨兵的对决,你们押谁赢?买定离手!】 闻璱:? 正巧病房到了,把活泼但无声的逄靥星安顿好之后,闻璱走出病房,怀着“???”的心情点进帖子。 发现果然有网友发出跟他一样的疑问:【为什么开这种盘?】 下面有人回覆了图片,是热心林友老网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截图。 热心林友老网说,在某吃瓜帖发布评论后,弓铮皎私信问他污染区发生了什么事,临走前还专门欲盖弥彰地留下一句:他和彭枭不熟。 ——这不是要替彭枭伸张正义,又是什么? 看来弓铮皎要代替彭枭,和w什么s那个传说中的情人逄靥星,展开一场争夺哨兵尊严的决战了! 闻璱:…… 哨兵尊严决战的两方,现在一个插着管躺在病房里,叫都叫不出声。 另一个这会就蹲在他脚边,低着头刷终端。 闻璱无意窥探弓铮皎的隐私,只是高度差使然,一不小心就看见,弓铮皎的显示屏上,赫然也是论坛的接口。 他心想,弓铮皎在工作室当摆设时,整天终端不离手,是不是就每天沉浸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帖子里? ……所以才总是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弓铮皎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熄了显示屏,抬头问:“怎么了?我就随便刷刷论坛。” 他正要站起身,被闻璱按着肩膀又蹲了回去。 紧接着,闻璱也在他身侧蹲下,头微微靠近了些,低声问:“让我也看看?” 咫尺之间,弓铮皎几乎能看清,睫毛掩映下粉色虹膜上的花纹。 更不用说萦绕在鼻间隐隐约约的香气,清新、微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和水生调的潮湿。 向导素混合著若有若无的香氛,还兼顾一定的镇痛、安眠作用,对弓铮皎来说,彷佛某种致幻作用的药剂,令他享受,却也慌张,沉迷而又惶恐。 就连成瘾性,似乎也如出一辙。 有那么一瞬间,弓铮皎逃避地移开视线,又很快淩乱地转了回来,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往哪看。 闻璱没有错过,于是,他又靠近了半分,发丝有些松散地落在弓铮皎肩头。 “合同的事,我们还没聊完,对吧?” 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里,在如此暧昧涌动的氛围下,这句话像冰水一样,把弓铮皎从桃色幻想里泼回现实。 弓铮皎低低地“嗯”了一声,问:“你想怎么样?” “这话应该轮到我问你吧?”闻璱笑了,“现在,你有我的把柄了,是你想怎么样才对。” 他是说刚刚去暴揍彭枭的事。 这件事以闻璱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对弓铮皎这个超级特权阶级来说,却轻而易举。 这个把柄在弓铮皎的手里,弓铮皎其实可以用来威胁闻璱,做些什么。 只不过,这样一说难免显得功利,而弓铮皎的策略,在闻璱看来,就是没有策略。 于是,彷佛是悄悄话,闻璱又用很轻很轻的气音说:“你刚才帮我打人的样子真帅。” 弓铮皎并不想拿捏闻璱。 可是,如果这是让闻璱答应他的唯一方法的话,他很难不纠结。 而这一句“真帅”立刻把他锤进了无法拒绝的坑底。 他脸颊飞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薄红,又欲盖弥彰地轻抿薄唇,只犹豫了几秒钟,他就果断道:“那简单,你收工,每天在家里陪我就行。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也可以折腾任何你想要做的爱好、兼职,但不能把哨兵带回家里来。” “我也可以跟你签一份合同,你从离婚能分得的那一半遗产,可以立刻转到你名下。我死之后,会立一份遗嘱,无论如何,不用你操心,你会是剩下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闻璱完全理解了这段话的中心大意:亏不到自己。 一个命不久矣,对自己有企图,但又不那么有的哨兵,希望自己提供一份最多长达半年的“临终关怀”,为此愿意付出巨额遗产。 如果第一次打照面时,弓铮皎就这样说,闻璱说不好真的会答应。 几乎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拿钱的活,谁不想干。 但现在,闻璱不那么想了。 闻璱思索片刻,道:“合同不合同的,以后再说,先给我转两百万看看实力。” 弓铮皎二话不说,立刻转账,并体贴地备注上“自愿赠与”。 他看着闻璱拿出终端收下,结果闻璱仍是不置可否:“就只有这些?” 弓铮皎有些费解:“你还想要什么?这些钱和不动产够你挥霍到一百岁了。叔叔的公司我插不了手,你也是特种人,就算你答应张律师,也不可能得到公司的什么好处……” 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闻璱凑近了他的耳畔。 气息拂得弓铮皎半边身子都麻了,他需要花极大努力来抑制住拟态融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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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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