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弓铮皎震惊:“什么?!” “我们老家在一块,他的监护人过世后,我妈收养了他和小月。”闻璱简短地解释了一番,“但是那时候他已经不小了,严格来说,我妈只是在他成年前的最后一段时间,短暂地顶了一下监护人的名头。” 弓铮皎一边震惊,一边放心地问:“彭枭知道这事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闻璱莫名其妙。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四处宣扬的事。 弓铮皎立刻满意了:“他居然误会你们俩的关系,真是肮脏、低俗!” 丝毫不提自己曾经也认真地以为,闻璱和逄靥星或许曾经有过一段。 “……”闻璱放弃深究他的逻辑。 到医院之后,小月已经躺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件脏兮兮的作训服外套。 外套的主人冬歆亭坐在旁边,同样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 闻璱过去,默不作声地把作训服外套换成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拍醒冬歆亭,示意两人到边上说。 弓铮皎立刻懂事地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会替闻璱在这里守着。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冬歆亭捏了捏自己鼻梁,无奈道,“回来的路上我开车,他在后面休息。有一阵子他醒过来,还和我聊了两句,说一会换他开。我没答应,但我也想着这么说他状态不错。那会甚至惦记着,说不定回来做个体检,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立刻继续任务了。” “后来他在后面没动静了,我以为他又睡着了,喊了一声没人理,我回头一看,才发现不对劲,赶紧送过来了。” 闻璱思索片刻,问:“污染区中的毒是什么毒?” “就是普通的精神毒素,N-2食肉珊瑚,他在水里不小心被沾上了。”冬歆亭道,“这也怪我,是我没有……” “现在不是妄自菲薄的时候,既然已经进了手术室,就相信医生和他吧。”闻璱拍了拍冬歆亭的肩膀,“不过,还得问问你,和彭枭到底怎么回事?” 说实话,闻璱不认为彭枭真的对冬歆亭动手了。 倒不是对彭枭的品格有信心,而是对冬歆亭的性格有了解——冬歆亭才不是个会乖乖被欺负,然后哭着告状的主。 冬歆亭简短道:“他说了一些不好的话威胁我,所以我想让他滚。” 没具体说什么话,显然是不想说。 但闻璱不得不问:“什么话值得你发这么大火,就这样不顾大局?” 闻言,冬歆亭偏开脸,过了一会儿才问:“队长,你也知道小胖和他养母的关系很好,对吧?” 闻璱点了点头,心道:当然了,那是我亲妈。 冬歆亭闭了闭眼睛,低声道:“彭枭说小胖没爹没妈没家教,从小就跟养母不清不楚,所以长大了才介入他人关系,以此威胁我在论坛上帮他作证。但是,这话实在太下贱了,我不想让小胖听到,所以故意说彭枭打我,小胖相信了,二话没说就打了彭枭。” 闻璱:“……”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语气似乎十分平静:“这是彭枭的原话?他还说什么了?” “嗯。”冬歆亭皱眉道,“别的也没什么了,就是那些肮脏的臆测,我听了都上火,没给他说太多的机会。不过,他现在应该不会承认了。” 顿了顿,冬歆亭叹了口气,自我检讨起来:“我当时也冲动了,是我不好……” “不,你做得很好,非常好。”闻璱微笑着说,“这事别跟逄靥星提了,我来处理。” 了解过情况,闻璱让冬歆亭回去休息,自己则站在原地平复心情。 现在逄靥星的病情最要紧,他冷静了片刻,然后拨通医院里朋友的电话。 朋友很快来到手术室门口,打过招呼,目光却落在后面的弓铮皎身上。 闻璱还没来得及介绍,就听朋友低声问:“弓先生来做检查?” “不。”弓铮皎指了指闻璱,“我只是陪他来看望病人的。” “呵呵,原来如此。”朋友笑着给闻璱解释,“弓先生在我们院建档以来一直受到高度关注,所有检查都走特殊信道来着。不说这个了,病人的已经进去了?” 闻璱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把检查结果递了过去,随口问:“弓铮皎经常来?” “还好吧。”朋友拿出检查报告细细阅读,似乎没太关注这个问题。 不过,他沉思许久,似乎也对逄靥星的情况一筹莫展。 “很奇怪,不过你们特种人身上奇怪的地方可不少。”朋友指了几个指标,给闻璱简单讲解了一番其中的异常。 末了,总结道,“具体如何,恐怕要到疗愈中心那边才有说法。” 手术时间还久,把朋友送走之后,闻璱实在按捺不住,拿出终端拨出一个通话。 对方过了一会才接,上来就是一个迷糊的大哈欠:“喂?闻璱?这么早你找我干嘛……” 弓铮皎的目光立刻如有实质,立刻粘上了闻璱的后脑勺,原因无他——那头传来的声音正是彭枭。 闻璱脸上挂起公式化的微笑,声音也温柔得离谱:“你还好吗?前两天的事真是个误会,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你的腿……” 彭枭受宠若惊,立刻刹住了原本的怪话:“哦!还好,还好。我可是A级哨兵,相信我,体力杠杠的!” “你在哪?在家吗?我去看看你吧。”闻璱随口胡诌,“早上我想下厨试试新菜谱,不小心多做了一份三明治……” 听了这话,电话那头原本脑子就不太清醒的彭枭,立刻把不多的疑惑抛到脑后了。 这是求和吧?这毫无疑问是求和。 彭枭脑袋里开始浮现闻璱围着围裙洗手作羹汤的画面,顿时连摆谱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幸福地打了个哈欠:“其实我还是有点严重,在住院呢,特种人医院白塔总院,病房号是……” 这倒是巧了。 闻璱“嗯”、“好”地敷衍过,然后毫不留情地挂了通话,丝毫不顾彭枭还在幻想。 一回过头,就望进弓铮皎那双忐忑、复杂、嫉妒,又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目光。 闻璱微微一笑,低声问他:“医院应该也有你家的背景,对吧?” 弓铮皎点了点头。 “那就靠你了。”闻璱冲他眨眨眼睛,“弓大少爷,在特种人的地盘,斗殴是可以的,对吧?” 第21章 豪华病房里,彭枭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蹦一跳进了洗手间。 他被弓铮皎踹过的那条腿骨头碎了,伤得不轻,现在被固定在特殊支架上,既不能弯曲,也不能用力。 要不是哨兵体质好,大概几个月都下不来床。 紧急刷牙洗漱过后,彭枭纠结着,是给自己抹点发胶耍帅呢?还是画个憔悴病妆,走可怜路线呢? 闻璱会很心疼吧。 一想到闻璱,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闻璱亲手制作的三明治,这要是放在以前,挂论坛上指不定能卖出海景房。 不过如今,在彭枭的极力败坏下,市场价有所下降。 对只打算自留的彭枭来说,利大于弊。 门被轻轻敲响了。 彭枭跳过去拉开门,映入眼帘的确实是闻璱,也确实是微笑着,对自己伸出了手。 他觉得闻璱似乎是想摸摸自己的脸,于是配合地抬起下巴——下一刻,就被那只手擒住脖子推进了病房。 彭枭一条腿用不上力,很难不失衡,就这样被一把撂倒在病床上。 他的视野里一直是闻璱,是漂亮的脸,白皙的肌肤,矜贵而高傲的下颌线条,还有似乎有些隐忍的表情。 以至于一时间,他竟然没回过神,沉浸在浆糊一样的幻想中:闻璱居然这么热情? 而动手的人只是优雅地解开自己的袖口,把衣袖挽到手肘上面,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臂。 “关门。”闻璱没回头,淡淡地吩咐道。 弓铮皎立刻把门锁上了。 落锁的声音把彭枭从幻想拔出来,他才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 比如,进来的不只是闻璱,还有一个可恨而又可怖的家伙。 “你进来做什么!”彭枭刚爬起来,就被一记突如其来的上勾拳击在下颌,力道很大,直接把他打得飞了出去,砸在落地窗上。 医院的智能玻璃质量很好,这一下除了彭枭的惨叫声,什么破坏也没有造成。 弓铮皎惊讶地看着闻璱。 大概彭枭如果还能思考的话,也会作出类似的反应,因为那一拳出自闻璱。 早在闻璱握拳、绷紧手臂时,弓铮皎就敏锐地察觉到闻璱在酝酿着什么。 最终挥出的这一记上勾拳干净、漂亮,看得出闻璱在近身格斗上一定花了很多功夫。 但是,生理上的差异客观存在,就算闻璱的体能和格斗技术同样优秀,似乎仍然不足以对A级哨兵造成如此伤害。 所以彭枭痛得现在还在嚎,只可能是因为,这一拳同时夹杂了精神力攻击。 对于哨兵来说,这是最有效的“附魔”方法,能够打出最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 闻璱又开口了:“把窗户打开。” 于是,站在门口的弓铮皎操控面板,让窗户掀开了一个小小的缝。 为了防止病人跳楼自杀,住院部的窗户被设置成无法完全打开,而智能玻璃一旦碎裂会立刻报警,所以,如果闻璱想把彭枭成功扔下去的话……这件事应该交给自己来办。 弓铮皎心里默默盘算着速度和角度,却见闻璱在彭枭面前蹲下,温和地伸手按在彭枭额前。 ……为什么突然奖励彭枭? 下一刻,一声鸮鸣传来,一个影子鬼鬼祟祟地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是彭枭的精神体雕鸮。 奇怪的是,雕鸮似乎并不听彭枭的使唤,而且彭枭已经被刚刚那一记附魔上勾拳打得再起不能,大概率也无法指挥精神体做什么。 雕鸮似乎想扑过来亲昵地蹭一蹭闻璱,但一只手再一次掐出了它的翅根。 弓铮皎冷着脸说:“小心,它想攻击。” 虽然他从雕鸮的动作就能看出,根本没这回事。 闻璱也并没有勒令他松手,只是淡淡地吩咐:“弓铮皎,揍它。” 弓铮皎瞳孔地震:“啊?” 对精神体出手……?如果说在格斗里掺杂精神力攻击,是普通的“附魔”,那这种行为就无异于用生锈、长毛刺的刀给人做外科手术,还是不打麻药的那种。 这太残忍、暴力、限制级了,只是不见血而已。 但弓铮皎喜欢——这竟然意外地符合闻璱的风格。 他立刻用精神力拍了拍雕鸮的头,对小动物的力道看起来倒算不上狠毒。 雕鸮也确实没什么反应,精神体并没有痛觉和实质,认错了主人的雕鸮甚至仍然容光焕发,试图和闻璱亲近一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3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