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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天正值周末没课,不用去学校报到,干脆一清早就来了小餐馆,用这些嫩豆腐脑做早餐。 灶上热火熊熊,咕嘟咕嘟煮着一小口铁锅,里面炖着鲜美的鸡汤。老鸡汤向来要用几个小时的慢火熬煮,才能炖出味道来,江橙一进店门,就率先将鸡汤炖上了炉子,现在已经充分熬出满满的鸡汤鲜味。 外面从早市上买的各种各样丰富食材,也一家接着一家被早市摊位的老板先后送到了,在小餐馆门口堆成了琳琅满目的小山。他和吕青洲一起搬运进小餐馆,在后厨和储藏室中整理好,再转回后厨,一小锅香气扑鼻的鸡汤就沸腾咕嘟在灶上,散发出浓郁诱人的滋味。 跑堂剑修小伙计吕青洲闻着这飘香四溢的香气,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和蹲在厨房门口的小奶猫一样,跑到旁边吸着香浓馥郁的鸡汤气息,满满都是期待。 江橙乐了。 “别急。”他放下手中的活,上前将保温大桶打开,从里面盛出来一碗腾腾冒着热气的嫩豆腐脑,洁白如玉的豆腐脑色泽好看,被勺子盛出来的时候微微颤动,让人心情愉快。 旁边灶上的一口小锅鸡汤也开了盖,嫩豆腐脑上浇上一勺满满鲜美的鸡汤,浇上辣油,撒上一点虾米、香菜碎、榨菜末,端到吕青洲和小奶猫面前的时候,红艳艳的辣油、翠绿清脆的香菜末和嚼劲十足口感爽口的榨菜丁,相映成趣,在一个白瓷小碗里煞是好看。 颤巍巍的嫩豆腐脑周围一汪鲜美滚烫的鸡汤,更是老远就溢出极其浓郁馥香的味道,黄橙橙呈现出琥珀一般的色泽,一眼就被莫名吸引住。 吕青洲一脸兴奋,谢过江橙,才终于抱着满满急欲喝上一口的念头,端起这碗刚刚出锅的鸡汤豆腐脑,用勺子舀起一大勺,大大喝上一口。 立时,咸豆腐脑混合着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热鸡汤,美妙交融的滋味就在口腔里爆发出来。嫩豆腐一入口,就顺着舌尖滑了下去,几乎入口即化,在口腔里化作一滩鲜汁。 随后,豆腐的滑嫩混着虾米的咸鲜,再配上熬煮了许久鸡汤散发出来的香气,就冲上了头顶,在整个口中爆发开来,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大快朵颐。 一勺一勺舀着滚烫热气的鸡汤豆腐脑,一整碗喝下肚,整个人都暖融融起来。 吕青洲一口气喝了一整碗,抬起头,全身上下都舒服又满足,满脸都是心满意足的神情。 “老板,”他主动举手,热情地开口,“我去买油条!” 话未说完,就冲出了门。 江橙忍不住笑了。 待到吕青洲从早餐摊位买上热气腾腾油香十足的一大袋子炸油条,正心情振奋高昂地往小餐馆走回去的时候,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然后,只能无奈地带着这人一起回小餐馆。 “贺前辈?” 江橙看到和吕青洲一起进小餐馆大门的人时,有些意外,连忙起身,将对方欢迎进门,带着笑意问道:“贺师兄,您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 来人,正是一身恣意帅气的剑修贺东阳。 听到老板的问话,跟在贺东阳身后的吕青洲垂着脑袋,语气委屈地小声回答。“贺师兄说,是来打我的……” 明明是昨天晚上在论坛上的玩笑话,但没想到今早碰到贺东阳的时候,对方确实一本正经地在自己面前说出了口。 吕青洲乍然听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我们剑修首席众人景仰万剑楷模的贺师兄吗? 简直想666……给贺师兄打call。 师兄,你变了。 见到背着剑的贺东阳到来,又是因为这么有趣让人忍俊不禁的原因,江橙替吕青洲解围,主动开口询问道:“贺前辈,您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在我们小餐馆里用些豆腐脑?” 贺东阳姿态飒然,从容应下,躬手道:“那就劳烦了。” 江橙直言客气,笑着起身回厨房准备。他的动作利落,一举一动间流畅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嫩乎乎的热豆腐脑,从盛进碗里,到浇上热气腾腾的鲜美鸡汤,再到端上桌,只用了短短不足一分钟的时间。 刚端上桌的鸡汤豆腐脑,仍然还带着滚滚升腾的热气,在滚烫温度的烘托下,更加激发了其中浓郁鲜美的滋味。 贺东阳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微烫适口的豆腐脑娇嫩无比,入口即化,和热滚滚香气馥郁的鸡汤搭配在一起,格外有一番美妙舒适的滋味,让他的心里不由赞叹。 他执剑行走在大江南北,广阔的西域大漠去过,南方细雨绵绵春光明媚的水城也住过一段时日,吃过各式各样完全不同地域特色的豆腐脑。 例如剑阁所在的青城山下,就有一家甜豆花小摊位,每及清晨和深夜就生意盈门,红糖水和豆花博得了不少师兄弟的喜爱。也有北方浇卤子的豆腐脑,浇头的食材琳琅满目,有炸花生米、豆腐干、黄花菜、木耳、鸡蛋等等,滋味浓厚,浓稠如粥。 这些南北搭配的豆腐脑都各有特色,令人喜爱,但面前的这碗热乎的鸡汤豆腐脑却是格外不同,鲜又鲜到了极致,有着另外一种与众不同的美味在。 鸡汤香浓,却难得没有丝毫油腻的感觉,盛在白瓷碗里的鸡汤不见油,十分清澈,衬托得滑嫩的豆腐脑白玉一般,淡淡琥珀橙黄的汤配上大片的白玉嫩豆腐脑,这副画面单单从视觉上来看,就无疑让人眼前一亮,赏心悦目。 再尝上一口,才能发觉清澈鸡汤中浓缩饱含的鲜美气息,每一滴都鲜到无比,嫩豆腐脑入口也毫无凝重的质感,在口腔中轻轻一抿,瞬间化成一滩水,鲜美的豆腐脑和鸡汤汤汁就毫无异样地融合在一起,流入喉咙里,清爽恣意地让人直觉畅快淋漓。 吕青洲老老实实地将新鲜油炸买回来的油条端了一盘送过来,贺东阳扬眉笑纳。 他大口喝着鸡汤豆腐脑,用香气扑入鼻间刚刚出锅的炸油条相配,痛快的口感大大地激发了食欲,只觉得怎么都停不下来筷子。 一整碟子油条配着热乎乎的鸡汤豆腐脑吃完,贺东阳心情大好。他起身向江橙结了账,聊了些话。说起马上要开幕的第一届灵气修炼交流大会的事情,贺东阳也朗声笑言他有几个朋友也要来,其中有一位今天就要到了。 待会儿,过去访友,再加上交流大会的诸多事情,怕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时间再来小餐馆。 江橙听了,同样亦觉得这次交流大会的机会难得。 他性格爽朗地直接开口道:“贺师兄,等你下次有机会再来,我们给你留位置。” 贺东阳感谢地朗笑点头。 临走前,他同江橙告别,低头又看了眼身后的同门小剑修晚辈,抿唇打趣道:“下一次来,我要检查你的修炼进度。” 吕青洲傻里傻气的“啊”了一声。 看着贺师兄将一本剑诀送给自己,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贺东阳背起剑,潇洒恣意地对他挥挥手,爽朗地大踏步走出小餐馆,在秋日的骄阳烈日下,走进阳光灿烂的外面,身影渐渐远去。 这人是难得的恣意洒脱,提携后辈不遗余力。 有这样的剑修前辈,在修炼一途上指点照应,让人万分羡慕。 江橙笑着摇头,将犹然捧着剑诀的愣住的吕青洲唤回神,出声说道:“贺师兄真的是好人。” 吕青洲一手抱着自己黑黝黝笨重的铁剑,一手捧着贺师兄专门为他送来的剑诀,手掌心都满满是汗,一向阳光乐观的他眼眶不知不觉间有些红了,滚烫的温度泄露出满满的感动和激荡。 他心底热血澎湃,对江橙点点头,努力发誓道:“我会好好修炼的,早晚有一天,到青城山找贺师兄。” 贺师兄说过,要请他吃青城山的馒头。 他们约定好了,便一言为定。 吕青洲下定了决心。 小奶猫吃饱了饭,便又想溜出去继续监视董富贵,却是想不到被江橙摁住了,牢牢抓住了它不让它往外面跑。 在小餐馆的角房里,江橙拿了小被子给它垫了一个软乎乎的小猫窝,给它擦干净了肉嘟嘟的爪子和身上打滚粘上的树叶,然后把它放进去,让它好好睡觉补眠。 小奶猫无奈又舒服地喵喵。 觉得大橙子太暖了,简直让它不想出门。 但是董富贵还等着他呢,这回他要是搬家溜走了,还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再次碰到,让它知道董富贵和展家之间到底是如何扯上关系的,又有怎么样的牵扯纠葛。 好在江奶奶打来电话,说是董富贵那边有事今天是走不成了,改成明天一早出发。她要去董奶奶家,和董奶奶最后一次好好聚聚拉拉呱,托邻居沈大妈把幼儿园放假在家的江皮皮送过来,让江橙照看一天。 江橙在电话里答应了下来。 困得努力支棱着毛茸茸小脑袋的小奶猫,听到这些话,终于放心地啪嗒倒进舒服的小猫窝里,神速睡着了。 看到这一幕,江橙有些乐。 为它盖好了小被子,掩好了房门,继续转身出去进了厨房提前准备今天的食材,晌午的时候弟弟江皮皮拖着棍子,一脸兴奋地带着隔壁家的小花一起跑到店里。 邻居沈大妈风风火火地把人送到,来不及喝一口水,就情绪高涨地同江橙告辞,说是要去参加街道居委会的动员大会去。这一届在海城举办的灵气修炼交流大会,是所有海城本地人倍感骄傲光荣的一件大事。 所以,全城上下都被热情发动了起来。 不管年纪大的老大爷大妈,还是年纪小的小娃娃们,都分配安排了各自的志愿服务工作。有去马路执勤的,有在路口为游客指路的,也有小娃娃们一起捡垃圾讲文明保护环境卫生的集中活动的。 这下午,沈大妈就是去参加街道居委会的动员大会的,她在派出所工作的儿子更是忙得好几天不合眼,没功夫回家了。沈大妈将江皮皮和自己家的小花猫顺路送到江家小餐馆后,就雷厉风行走路带风地热情离开了。 没了大院里幼儿园小伙伴们的玩耍,六岁的江皮皮一个人带着隔壁家的小花也能玩得乐不思蜀。 此时,他满头大汗地跑到江橙面前,更是玩疯了饿着肚子,饥肠辘辘地开口央求道:“江橙,我饿了!想吃凉皮!” 他说的理直气壮。 江橙对他说道:“只有豆腐脑。” 一听是豆腐脑,江皮皮就有点不太爱吃。在他想法里,只有奶奶那样牙口不好的老奶奶才喜欢喝豆腐脑呢,不费力,他才不喜欢这样软塌塌的食物。 “我还是想吃凉皮!” 听着弟弟江皮皮一根筋执着的念头,江橙哭笑不得,干脆什么话也不说,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豆腐脑放到江皮皮的面前,给他搬了个小凳子,在餐桌前坐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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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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