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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好……”顾昭然话还没说完，终端便传来呼声，他朝程朗示意一下，接起了终端。 顾昭然越听笑容越大，等通讯结束后，他看着程朗：“农场翻新完了，下午就能把顾大壮送回去。” 程朗有些不舍地拨弄顾大壮的耳朵，顾大壮的两只大耳朵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两侧，轻轻一晃，整片耳朵都会晃动。 顾昭然看出程朗的心思，他从背后抱住程朗：“退役之后，我们就能把顾大壮接回家养了。” 程朗本来还不舍的心情被顾昭然这话浇灭，他没忍住撇撇嘴：“我们这还如日中天呢，说什么退役。” 顾昭然抱着程朗的腰，程朗腰很细，顾昭然一只手都能围住：“反正最多也就再干五年，之后要么晋升要么退役。” 程朗闻言，垂眸看着顾大壮，顾大壮正乖乖地趴在他怀里：“怎么又是五年？” “对啊，好巧，”顾昭然把下巴搁在程朗肩膀上，“你等了我五年，我才能追上你。不然我们这辈子都会错过。” 程朗笑了笑：“你居然是这么定义这五年的，我还以为你更希望王不见王。” “不要，”顾昭然把头埋得更深，他的声音闷闷的，“那样我就没老婆了。” 程朗闻言顿住了，他总会在不经意间被顾昭然的直接和热忱烫到。 顾昭然的碎碎念念总会给他一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他希望那不会是错觉。 但程朗在感情上总会不自觉地含蓄，他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顾昭然环在他腰上的手：“好好好你先松开，我累了，你抱会儿顾大壮。” 顾昭然闻言立马松开：“得嘞！”然后好好地接过顾大壮。 程朗看着顾昭然怀里的顾大壮，抬眼看着他：“咱非得把它抱着吗？” “到农场就不抱了，”顾昭然咧开嘴笑，“在这里不抱我怕它又撒野。” 程朗轻笑一声，也是。 不然等下顾昭然又要清理一批垃圾。 下午的时候，齐敏突然到访苍狼突击队。 顾昭然紧急集结全部成员，齐敏毕竟还是军营大领导，不管苍狼私下怎么看她，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程朗看着身着军装的齐敏，神色淡淡。 齐敏一进来就直奔程朗，见程朗不理她，她才看向其他的苍狼队员。 “这段时间，大家训练得怎么样啊？” 顾昭然作为队长，自然担起了回话的责任。他点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齐敏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演习在即，大家也要量力而行。” 她话锋一转，又看着程朗：“我听说小朗刚刚加进苍狼没多久，还适应吗？” 程朗看向她：“适应。” 齐敏皱起眉头：“之前那个药剂的问题还没解决吗？小朗怎么还是这样？” 说着她就要大发雷霆，甚至准备叫人来问责。 程朗按住她：“没有，我就这样，不要劳烦别人。” 但他神情依旧淡淡，只有程朗自己知道，他是没招了。 对着眼前这个与他关系复杂的女人，他既不能忘记刚进军营时她的照顾，也不能忘记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送给控灵者。 他只能报以冷漠，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那就好，”齐敏看起来真的松了口气，她又说，“听说小朗平时训练很刻苦，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太拼命。” “好。” 之后齐敏又一一问过其他的苍狼队员，大家都老实回答了。毕竟军营里的事她一查便知，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但程朗了解齐敏，他知道齐敏专程来一趟，肯定有目的。 他在等，在等齐敏暴露自己的目的。 齐敏还是那样笑着，她看着程朗：“小朗，我们认识了多久啊？从你进军营那年到现在，快十二年了吧？” 程朗：“嗯。” 齐敏没有理会程朗的冷漠，她继续对程朗说：“这样深的交情，能不能让我和程朗单独交流一下呢？” 顾昭然皱起眉头，挺身挡在程朗面前：“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齐敏还没说话，程朗便按住顾昭然的手：“没事，我去一趟就好。” 他看着齐敏，手指向会议室：“请吧。” 齐敏深深地看了顾昭然一眼，才施施然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刚被关上，齐敏就笑起来了：“你不怕我跟你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吗？” 程朗懒得继续装下去，他看向齐敏：“当年的事，你我都清楚，就没有装的必要了吧？” 齐敏微笑了一下，缓缓摇头：“你真的清楚吗？” 程朗严肃地看着她，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齐敏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照片，轻轻放在桌子上，“就是想让你欣赏一下照片上的人而已。” 程朗狐疑地拿起照片，看见照片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了。 照片上的人几乎不能称之为人，全身溃烂，缺手断腿。 齐敏轻轻点了点照片的左下角，程朗瞳孔瞬间微缩。 照片的左下角清楚写着：“孟世，麒麟突击队队员，星历3160年5月27日入。”
第80章 你蹭的，你当然得负责 程朗拿着照片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齐敏：“这些是真的吗？” 齐敏笑着说：“你可以继续往下翻。” 程朗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在翻到第二张照片前，他不忍地闭上了眼，而后又强迫自己睁开。 看着照片，程朗的手几乎要拿不稳。他耳边传来齐敏的声音：“蔡吉，你还记得吗？他最喜欢看漫画，梦想是做超级大英雄，保护所有人。” 程朗抬眼看着齐敏，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 他双眼通红，目眦欲裂地看着齐敏。他强行压抑自己的声音，尽可能不让自己吼出声：“你怎么笑得出来的？他们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兵啊！”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呢？”齐敏淡定地抬眼看程朗，“像你一样失态吗？小朗，我似乎教过你，要喜怒不形于色。我以为，之前你那样是学到了，现在看来，并没有啊。” 程朗闭上眼睛，努力消化照片带来的冲击力。 他一时竟觉得，让曾经的战友五年前就死在战场上，似乎更好。 总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地苟活于世，更好。 “那七人，每个人都差不多这样，”齐敏站起身俯视程朗，“我话就说到这，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但看着垂着头闭上眼睛的程朗，齐敏又叹了口气。 “小朗……”她的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程朗看向她，竟读不懂她眼中的意思。 齐敏苦笑一下：“算了。”她摇摇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齐敏前脚刚出会议室，顾昭然后脚就冲进会议室里。 他直奔程朗，程朗眼里的红还没褪去，看起来很吓人。 顾昭然心疼地看着程朗的眼睛：“怎么了？她怎么你了？” 程朗摇摇头，看向桌子上的照片，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顾昭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照片，只是看一眼，他的表情瞬间严肃。 他有些不忍地皱起眉，又看见左下角的字。 即使顾昭然与这些战士并不熟，也不由得背脊发凉。 虽然知道了麒麟突击队的队员并没有命丧战场，但像这样被折磨，也绝不好过。 他有些后怕地看向程朗，如果他当时没有逃出来，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对不起……对不起……”程朗用手捂住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如果我当时非要让后援部队再次搜索现场就好了，他们就不会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顾昭然心疼地抱住他，任他的眼泪在衣服上蹭：“不是你的错，你当时也伤痕累累，顾不上这个是正常的。” 作为基维斯军营第一名特战队的队长，顾昭然的权限比很多士兵都更大。 所以他见过程朗刚被送上救护车的照片，那张照片被存档在飞鹰的记录本里。照片里的飞鹰虽然全副武装，但全身血糊糊的，头盔上甚至还有几道弹痕。 当时他对这张照片还没什么感觉，只是惋惜一代英雄的落幕，直到他听说了程朗的过往，心中的心疼止不住地泛上来。 程朗当时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又经历了七天的审讯吗？ 他的伤应该都没好完。 程朗的情绪逐渐平复，他靠在顾昭然的肩膀上，轻声说：“我要再看看照片。” 顾昭然赶紧把照片递给他，程朗不想碰到照片中人身上的伤口，有些无从下手，到最后，他竟然只能摩挲照片上的名字。 “他和我记忆里那个样子，不太像了。” 程朗呆呆地看着照片，很难把记忆里鲜活的队友和照片里的人结合起来。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程朗抬起头看着顾昭然，眼里又重新蓄起泪水，“如果我当时……” 顾昭然马上捂住他的嘴，右手用纸巾给程朗擦眼泪：“不要说那么多的如果，你如果早就有准备，那么整个麒麟都可以全身而退。” 程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顾昭然说的没错，他现在不能陷入自责中。 他又翻来覆去地看照片，几乎要把这三张照片刻进脑子里。 顾昭然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好久，程朗突然出声：“你说，齐敏这次来给我送照片，是为了什么？” 顾昭然一时也想不出来，他挠挠头：“威胁？震慑？” “或者……她只是怕我到时候亲眼看见他们的样子，一时无法接受，影响行动？” 顾昭然皱起眉头：“她会有这么好心吗？” 程朗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看不懂她，她走之前好像要跟我说什么，却又没说。我和她渐行渐远，我居然已经看不懂她了。” 顾昭然揽过程朗的背，安抚地拍了拍：“没事，看不懂就不看了。我们还有一场大战要打，对吧？” 程朗闭上眼睛，点点头。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他应该全身心备战，把控灵者彻底打散。 他抬起头，看着顾昭然：“对了，周将军的东西应该到了，你陪我去签个字吧。” 顾昭然惊讶地看向程朗：“周将军还寄东西了？寄什么了？” 程朗眼睛里终于有些光彩，他轻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顾昭然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他指了指刚刚被程朗蹭到的地方：“这你要不要负责一下？” “负责？我怎么负责？”程朗连忙摆摆手，“是你主动抱过来的，关我什么事？” 顾昭然强硬地把程朗揽过来：“你蹭的，你当然得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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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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