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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声音的最后以女声的尖叫声结束，程朗皱起眉头看向顾昭然。 顾昭然对着程朗沉重地点点头。程朗狠狠地瞪了库珀一眼，转身向楼上走去。
第84章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活 程朗独身走上四楼，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听见程朗的脚步声，他转过身，露出他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少女。 少女嘴被堵住，只留一双眼睛，泫然欲泣。 “好久不见了老熟人。” 文森特右手转着手里的枪，程朗看着那把枪，它的枪柄上有一只明晃晃的鹰。 他的牙齿又不自觉咬紧。 “眼熟吧？”文森特见他紧紧盯着这把枪，嘴角带着笑意，“这把枪，叫飞鹰，我记得好像是你之前绝不离身的枪。你说说，它怎么就到了我的手上呢？” 程朗闭上眼睛，强制平复心情，他眼底的猩红还没褪去。 他抬眼看向文森特：“我们很熟吗？你就这样想和我叙旧？” 文森特慢慢向程朗贴近，程朗强忍着恶心，没让自己挪动一步。 直到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文森特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我当然想你啊，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和麒麟团聚的人。” 说起麒麟，程朗就忍不住愤怒。好在这个房间还有齐心妍，他还能勉强保持理智。 他看着文森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你叫我上来，应该不只是叙旧的吧？” “当然不。”文森特退后几步，来到齐心妍身边。齐心妍一被文森特靠近，身子就止不住地颤抖。 程朗看见这一幕，再看向文森特的眼睛里都出现了杀意。 他到底做过什么，才会让齐心妍出现这么严重的应激反应？ “唉，我有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你要这么怕我？”文森特强硬地把齐心妍的脸掐住，拽向程朗。 “看见前面这个人了吗？他就是你妈妈叛变的受害者。因为你妈妈，他差点落到我手上。” 这是程朗第一次好好看着齐心妍。齐心妍和齐敏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但齐敏的眼睛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惊恐。 起码在程朗的印象里，齐敏一直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不急不躁。 常鸿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出现：“你是不是见到齐心妍了？” 他的声音少见的带上一些急躁：“上面有令，尽可能保下齐心妍的命。” 程朗想起五年前，齐敏是不是也这样想，相较于齐心妍的命，还是牺牲麒麟更划算。 他轻声问常鸿，又像是在问五年前的齐敏：“如果要拿我的命换呢？” 明明声音很轻，常鸿却好像听见了。 他沉默了，顾昭然的声音却突然顶上：“程朗，我以苍狼队长的身份命令你，无论是什么情况，你都不要用自己的命换人质的命。你记住，这是命令！” 程朗抬眼看着正朝他摇头的齐心妍，轻声对着耳麦说：“我知道了。” “怎么？齐敏命令你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下齐心妍了？”文森特转着手里的手枪，脸上都是玩味的笑容。 “没用的，我才不喜欢二选一的戏码，”文森特摇摇头，他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我喜欢一起死。实不相瞒，我在这栋楼安置了一大堆的炸药。早就想好如果到今天这个境地，大家一起死了。” “我也不喜欢二选一。”程朗一步步向文森特走去，文森特不知道程朗突然发什么疯，警惕地步步后退。 “我想听听小姑娘说什么。”说完，他扯下齐心妍嘴巴的胶布。 齐心妍的嘴终于得到了自由，她转头对程朗哭喊：“你不要管我妈妈怎么说，杀了我，快杀了我。” 她脸上的眼泪一茬一茬地流，看不见尽头：“我不要继续活在这种地方了，我不要继续当控制妈妈的筹码，求求你，让我死。” 程朗垂眸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伟大啊……”文森特突然开始鼓掌，“啧啧啧，可惜我向来读不懂伟大叙事，我也不知道你们这种以命换命的想法是哪来的。” “要我说……”文森特话还没说完，程朗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脑袋。 “怎么？你觉得我是这么善良的人？以命换命？”程朗嗤笑一声，“齐敏现在在我这，就是个仇人。她的女儿，我不以怨报怨已经是我善良。” 程朗用枪抵着文森特的脑袋，一步步让他远离齐心妍。 他歪着脑袋，直视文森特的眼睛：“你把齐心妍放了，我当你人质怎么样？” 文森特是个混血儿，眼睛带点蓝，此刻他的眼里满是疯狂的笑意：“好啊。” 说完他大手一挥，下属就麻利地把齐心妍的束缚解了。齐心妍撑着地板站起，还有些踉跄。 程朗看向她，点头示意：“走。” 齐心妍看看程朗，又看看文森特。她知道程朗又一次用自己换了她，她没法辜负程朗的辛苦，她一闭眼，向外跑了出去。 外面有军队的人，只要离开这栋楼，齐心妍就安全了。 程朗的耳麦此刻全是顾昭然的声音：“程朗！你他妈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是吗？你要当什么大英雄，你能不能想想我啊！” 他摘下耳麦，丢了出去。 顾昭然的声音连同耳麦一起彻底粉碎。 程朗转身看着文森特：“我够有诚意了吗？” 文森特笑着点点头：“太有诚意了，刚刚我差点就要按下手里的按钮了呢。” 他举起手，程朗才看见他的操作台上有一个按钮。如果文森特所言非虚，那个按钮足以引爆全楼。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活，”程朗叹了口气，他一边说，一边摘防弹衣，“我要是在你这里死了，是不是能达成，和麒麟、苍狼一起死的结果啊？” 文森特第一次见程朗这样，他有些恐惧地后退几步，没敢说话。 “你说说，我这辈子，也没干成啥。好不容易有点小成就，惊蛰行动的时候被你们弄得支离破碎。” 程朗把头盔一摘，面罩一取，完全露出他的面容，文森特直观地看见他的愁眉苦脸：“我出去干了五年，发现外面真不好混啊，这不，又只能灰溜溜地回军营。” “唉，真羡慕你，”程朗抬起头看向文森特，“你肯定没打过工，你不知道那些上司天天都有什么狗屎要求。” 他摇摇头：“我写一份报道，他希望我的报道既能吸引大家的眼球，又能鞭辟入里，还要各个阶层，各个文凭的人都能读懂。简单来说，就是要我的成品要叫好又叫座，这怎么可能呢？ “一份报道要我改五六七八版，直到发给校对之前的一小时，我还在改报道。平时还有大大小小各种会议，我是真受不了。” 文森特第一次见这个状态的程朗，他被吓得连连后退，程朗见他这样又叹了口气：“你看，社畜的苦，连毒枭都怕。所以啊，这种生活，我才不活。” 文森特不理解地皱眉：“你现在不是回军营了吗？哪还有这种生活？” 程朗没回话，他对着文森特摊手：“有酒吗？” 文森特摇摇头。他的办公室从来不放酒。 程朗有些讶异：“这么洁身自好？连酒都没有？” 拿不到酒他也继续说：“回了军营，更惨了。你知道的，特种兵这行，就是青春饭，年纪上来了，体力也不行了。以前轻轻松松就能跑完的一万五，现在喘得不行，还天天被年轻人挑战。”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人啊，真是不服老不行。” 程朗看向文森特：“你说说，我现在跟你一块死，我还能得个烈士的名头，以后传出去也是流芳百世。至于麒麟、苍狼，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现在能达成，也是美事一桩。” 文森特被他这套逻辑砸得说不出话来。他依稀记得，五年前的程朗还没这么能说会道和耍无赖。 “来吧，按下这个按钮，我们一起死好不好？”程朗猛地凑近文森特，脸上是疯狂的笑容。 文森特第一次知道自己平时的笑容有多吓人，此刻这个笑容出现在程朗脸上，更加吓人。 眼见程朗的手就要拍下按钮，文森特死死拽住他的手。 “不行！你要死我才不要陪你死！” 文森特急得跳脚：“我起码还有几十年好活，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你别拉着我一起！” 程朗转过头，委屈地看着他：“说要一起死的是你，现在不想死的也是你，你就不能说话算话一次吗？” 文森特被他的话快逼疯了，他努力扭回自己的逻辑：“总而言之，我想见到的是你死，不是一起死。” “那我现在怎么办？” 程朗指着自己，他装备基本快脱完了，现在只剩个普通的外衣，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正在作战的士兵。 文森特嫌弃地转过眼：“穿回去。”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与程朗有这么暧昧的一天。 程朗恨铁不成钢地恨了他一眼，然后一点一点把装备穿回去，又趁文森特不注意的时候，戴上新的耳麦。 “那我先走了？” 程朗没等文森特反应，以最快速度离开了文森特的办公室。 文森特看着全身而退的程朗，以及被放走的齐心妍，才明白他刚刚打的什么算盘。 他愤怒地看着程朗离开的方向：“你等着！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陪葬！”
第85章 你是最好的队长 顾昭然看着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的程朗，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刚刚程朗已经通过通讯告知他，但没看见程朗，他还是有些担心。 “刚刚消失的那五分钟，你没事吧？” 程朗摇摇头，刚刚他也在赌，赌文森特还没那么疯。 好在文森特没有他想的那么疯，还留了点人性，这才让他抓住漏洞跑出来。 顾昭然又看向他：“你刚刚为什么要找耳麦？” 程朗想起自己刚才胡说的话，有些心虚：“为了让文森特信我，不然就文森特那人，心思这么重，我不做得决绝一点，他不可能信任我说的。” 顾昭然眯起眼，嗅到一些不对劲：“你说什么了？” “嗐，没说啥，”眼见顾昭然的脸色越来越沉，程朗转了一圈给他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昭然眉头拧起：“没受伤？” 程朗赶紧摇摇头，还试图扒拉自己的防弹衣：“没有没有，你不信你就拉开看。” 顾昭然叹了口气，把程朗的手按住，没让他继续在战场脱衣。 程朗能现场脱装备，顾昭然不由得想象，麒麟以前到底是个什么精神状态啊？ “再休整一下，我们就按原计划清空地下室。” 顾昭然提出这个提议主要是为了程朗。程朗刚刚那一遭又是考验体力又是考验脑力，消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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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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