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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突然举起手，顾昭然点头示意他开口。 “文森特的办公室有一个按钮，绑定了整栋楼的所有炸药，不知真假，但很大概率是真的。” 这话一出，苍狼的神色都变得严肃。 顾昭然更是呼叫前指，告知这一严峻情况。 “好，我清楚了，我会报告上级。” 常鸿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但顾昭然依旧没有放松。 “没事啦，我看文森特还是挺怕死的，”也许是经历过一回，程朗反倒没那么紧张，“起码现在还没到炸弹爆发的时候。” “走吧，我们去探探神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几乎算是库珀的天下，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感觉。 库珀此刻已经被顾昭然控制起来，他垂着头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地下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在彻底踏入的一瞬间，即使早有准备，苍狼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操作台上摆着一排排药剂，每瓶药剂上都写着控灵者独有的代号，程朗看不明白。但他记得几种特别的药剂，见到就顺手捞走了。 库珀全程低着头，没理会他们在做什么。 程朗还在仔细观察一瓶瓶药剂，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抬头看去，前方的门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个个小房间。 程朗刚要进门，顾昭然却把他拦住。 他不解地看向顾昭然，顾昭然却轻轻对他摇摇头。 顾昭然看着程朗的眼睛，艰难地开口：“你先留在这里看守，我们先进去打探。” 聪明如程朗，见到顾昭然的样子，怎么还猜不到里面是什么。但他只是乖乖的点头，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库珀。 库珀还在垂着头，一把枪就顶在他的脑袋上。 “能杀吗？” 他缓缓抬头，眼前的人虽然全副武装，但那双眼睛，他暗地里描摹了许久。 库珀勾起嘴角：“飞鹰？” 程朗没理会他的话，常鸿在通讯里绕着圈子，就是不告诉他能杀。 他烦躁地皱起眉头：“你直接给我一个回答，能杀还是不能杀？” 常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得请示领导。” 程朗闻言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你知道五年前为什么偏偏是你们麒麟参加惊蛰行动吗？”库珀也不管程朗有没有听，他自顾自地说着，“因为我一眼就看中你了。”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漂亮，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像碘化铅。” 程朗没忍住加大了力度，他的枪口把库珀的脑袋往前推了推：“我知道，那东西有毒，所以我也和那东西一样，有毒。” “是啊，”库珀轻笑一声，“但我没想到，那么天衣无缝的一个计划，居然还能让你跑了。” “卧槽！” 常鸿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程朗不满地皱了皱眉。虽然常鸿很少这样一惊一乍，但现在还在战场上，常鸿这样多少有些不太专业。 “齐敏死了。” 死了？ 程朗怔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抵着库珀脑袋的枪口都微微放松了些。 等他的思绪微微回笼，他才能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啊？” 常鸿的声音又出现在耳麦里：“就在刚刚，她饮弹自尽了。” 程朗不拿枪的手有些晃动，库珀抬起头看向他，有些疑惑地歪歪头：“你好像知道了什么大事，但我记得，我们没有别的偷袭计划了。” 程朗只想找人疏解目前的情绪，他垂下眼看着库珀：“齐敏死了。” 库珀长期平淡无波的眼睛终于出现了波动，他眼睛不由得瞪大，张开了嘴：“啊？她死了？” 程朗见到别人也这样震惊，他深吸一口气，问常鸿：“所以我能不能杀。” “能！”常鸿那边出现了一个响声，像是因为常鸿一拍大腿出现的，“妈的终于轮到老子当总指挥了。你给我杀！甭管那么多证据不证据的，杀！” 程朗垂着眸看向库珀：“你要死了知道吗？” 库珀点点头：“能死在你手里，我很高兴。” 程朗皱起眉头：“有病。” 他刚要扣下扳机，又突然想起什么。 “丁名的药，在哪？” 库珀没忍住嗤笑一声：“你都恨我恨成这样了，你还想着他？” 程朗皱起眉头“啧”了一声：“别废话，在哪？” “你去找一个瓶子，上面DUW的，就是他们的药。” “真的？”程朗见库珀这么爽快，倒有些不信。 库珀笑着摇摇头：“我慢了你又嫌弃，我爽快你又不信，真难伺候。” 程朗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哦。” “砰——” 库珀倒地了。 程朗盯着他又看了一眼，而后打开通讯告诉常鸿：“派人进地下室拉个人，穿白大褂，戴眼镜，他是库珀，我要拉回去仔细折磨。” “你不杀他了？”常鸿惊讶的语气传来。 “不杀了，”程朗深吸一口气，“还是留着慢慢折磨好。让他轻松死了，对不起我的战友们。” 他大步迈向房间，喻凯安和蒋集正在门口放哨。见到程朗来，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拦住程朗。 程朗推开他们，看向表情沉重，站在中间的顾昭然。 顾昭然朝他们点了点头，喻凯安和蒋集才放开程朗。 “你等一下，不要太难过。”蒋集悄悄在他耳边说。 程朗点了点头，看向已经来到他身边的顾昭然。 顾昭然拉起他的手：“我在。” 这个房间似乎是库珀专门用来做人体实验的，气温很低，即使他们全副武装，都感觉有点发凉。 程朗缓缓迈步，看见的第一个战友，就是孟世。 孟世躺在床上，这两天断了药，已经不再哀嚎，而是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但他身上的伤痕，看得出他这五年，没有一天是舒坦的。 “医生呢？”程朗面色看起来依然平静，但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为什么还没派医生进来？” 常鸿在通讯里焦急地问：“怎么了？谁出事了？” 程朗轻声说：“麒麟出事了。” 接着，他突然哭起来：“麒麟出事了，你们救一下啊！” 常鸿那边突然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还能活的，你们救一下啊！” 五年前，程朗也是这样哭着喊的。 即使他刚刚被抬上救护车，身上的血染红了一大半的衣服。 程朗强撑着一口气，打开门看着孟世，他强忍着扑上去的冲动，不知道是对常鸿说，还是对着自己说：“能活的……还能活的……” “你们地下室清理干净了吗？” 常鸿的声音又出现在通讯里，程朗期盼地看向顾昭然，顾昭然点点头：“两层刚刚都清理完毕了，但是程朗说的炸药还没探测到。” 他叹了口气：“那我派医生进来。” 程朗又深深地看了孟世一眼，他出了门，去看下一位战友。 “孟世、蔡吉、严安和、徐成文、雷阳舒、孔兴为、郦毅，”程朗看着前方的门，却不忍心推开，“我想，这些名字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敢继续往下看。 顾昭然推开门，门上的牌子写着，这里是徐成文的房间。 徐成文正醒着，他看见程朗的一瞬间，眼睛猛然瞪大。 他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啊啊啊的，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们的声带都被摘掉了，舌头也被割掉了，”顾昭然在旁边说，“也许是因为嫌他们吵。” 徐成文招招手，似乎是想让程朗过去。 程朗赶紧上去，徐成文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几个字，程朗却拼命地摇头。 徐成文说，让我死。 程朗记得，这是他们队生命力最顽强的战士。每次的耐力训练，他总是扛得最久的。 他看着徐成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流。 徐成文拍拍程朗的手，又掰开他的手心写：“你是最好的队长。” 他一笔一划写得很慢，但程朗却只想让他的触感留得久一些。 等徐成文写完，程朗拼命咬牙忍住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他说，他们说，程朗是最好的队长。
第86章 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哟，这是谁啊？您还想得起来我啊？” 程朗看着郦毅，叹了口气。 他身上的伤被衣服盖住，但从裸露的部分看来，他受的伤也不轻。 但即便如此，他还要用嘶哑的气音嘲讽程朗，程朗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五年前。 程朗眼里还留着红，看郦毅一眼，泫然欲泣。 郦毅无语地撇撇嘴：“搞什么哦？男子汉哭哭啼啼的。” 他抬起手，似乎有些疼，他轻轻倒吸一口气，还是要把程朗招过来。 程朗顺着他的意思，走到他身边。 刚到床边，郦毅就把程朗拽住，左看看右看看。 他满意地点点头：“养的很好嘛，就是老了点。” 程朗没忍住像以前那样回怼了一句：“你没老吗？” 郦毅嘴张张合合，才缓缓点头。他已经五年没照过镜子了，即使有机会，他也不想看自己的样子。 他努力提起笑容：“老啦。” 见他这样，程朗又有些不忍心。 郦毅见程朗又要掉眼泪，他指指旁边的顾昭然：“他是你新队员吗？” 程朗看了眼顾昭然，摇摇头：“他是我新队长。” “什么？！” 即使郦毅没有发出声音，只看得见口型，程朗也能感受到他的震惊。 他指着顾昭然，气得嘴巴都要合不上。 “我给你当队员，你跑去给别人当队员？”郦毅看起来快气疯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程朗紧紧盯着他的嘴，生怕错过什么，“他是天降神兵还是能以身体扛子弹？你去给他当队员？” 程朗想摸摸郦毅的后颈，安抚他，但他看着没有一块好肉的后颈，无从下手。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说：“因为我没有你们啊，没有队员的队长，只能并入其他队了。” 郦毅被程朗这一说，嘎巴一下又垂下了头。 顾昭然在旁边看着，感慨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郦毅抬起头看程朗：“现在你不是麒麟了对吗？” 程朗摇摇头，郑重地看着郦毅。 他的脸已经被各种药物折磨得几乎见不到原本的模样，但他的眼神依旧如初。 程朗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永远都是麒麟，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传来，程朗抬起头，就看见军医急急忙忙地奔来。 程朗退后几步，让军医查看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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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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