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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主君笑了笑,“我会的。” . 直至布置好晚餐,他仍未见某只小龙从窗口处钻进来。 这里毕竟条件有限,膳□□细丰盛程度不比圣白宫,而每天的运动量还大了许多,沙沙没再继续长膘,按理说木窗的大小刚刚好,总不至于爬不进来的。 赫兰实在放心不下,跟阿弥沙打过招呼后就冒着风雪出去寻找,最后发现那只贪玩的小龙正在羊堆里撒欢。 准确地说、是雪傀儡羊堆。 奇怪。他分明记得,上次阿弥沙诱捕“偷羊贼”时只捏了六只羊,现在的数量却显然不止,估摸得有十几二十只。这是哪来的? “呜!”龙崽猛蹬后腿,敏捷地在雪地上扑来扑去,叫唤着驱赶羊群东奔西跑,留下数串凌乱的脚印,还不忘邀请父君也加入其中。 那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望着幼崽兴奋不已的模样,银龙主君温和笑了。 今夜他充当了一回牧民,小龙则像只忙碌的牧羊犬,尽心尽责地赶前赶后防止有羊掉队,一直将这群咩咩叫唤的雪傀儡赶至木屋的围栏内。 “你看,沙沙很喜欢你的礼物。” 龙崽嗷呜一声应和父君,激动得在雪地里又蹦又跳,然后一头扎进雪傀儡堆里。 候在门边的御法者微微挑眉,出奇道:“吃饭已经对这家伙没有吸引力了?竟然还要你出去找。” 小龙奔过去咬住父君衣摆呜呜几声,赫兰俯身抚摸她的脑袋,笑着转述给伴侣:“她说想要更多的羊。估计是还不饿吧。” “啧。”阿弥沙摆了摆手,转身回屋去,“你们玩吧,我可没有冰霜龙那么耐冻。” 父女俩在雪地里面面相觑,半晌,绝不扫幼崽兴致的银龙主君一甩袖子,“那好,父亲给你捏。沙沙还想要几只羊?” “呜!” “呜?” “呜……” 接连捏出七只小龙都不忍直视的四不像后,再也无法淡定的银龙主君破门而入,与正在烤火的伴侣四目相对。 “阿弥沙,我捏的不像。” 御法者默然瞅着他,脸上写满了拒绝,但最终还是戴上手套去到屋外。 龙崽开心得在雪地上蹦跶,边蹭母亲的腿边看着心爱的小羊一只接一只地多起来,金瞳闪闪发亮。 “我真是疯了。”又捏好一只雪傀儡后,阿弥沙撒气般将龙崽摁倒在地,翻了个面然后扯掉手套揉着她软乎乎的肚子,揉得小龙哼哼唧唧直叫唤。 银龙主君笑够了才上去解救小龙,又抱着跃跃欲试的崽凑近些许,任由沙沙出其不意地舔了一下御法者的脸颊,在对方狠狠地抹着脸站起来时迅速退开。 “好了,这是最后一只。” 来回折腾半天后,阿弥沙终于将完成的雪傀儡推进羊堆里,扭头一看,发现龙崽此刻正在忙碌着别的事情。 小龙短短的吻部戳进雪里,走走停停地拱来拱去,还要晃着鳞尾将身后自己留下的爪印抹平。 他走到默默观察的银龙身旁,两人一起打量沙沙的辛苦成果——依稀可以看出,雪地上画着两个潦草的火柴人,中间还有一只圆圆的小龙。 赫兰看着看着,蓦地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弥沙的那个夜晚,自己捡了根枯枝就在地上画起画来,讲述着千年前那个屠龙者的故事。 而如今,自己竟然也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他不免感慨万千。 “你哭了?”御法者弯下腰,中气十足地问,“她画的是你们一家三口吧。” 银龙主君抹了抹眼睛,有些语塞地纠正:“是我们一家三口。” “对啊,我说的就是这个。” “不对,”赫兰认真注视着那双与龙崽如出一辙的金瞳,再次强调:“是我们,你和我,还有沙沙。” “哦。”御法者微不可闻地应了声,“那看来她是真的喜欢画画。” “沙沙之前从没画过画。”赫兰不再放任这家伙装傻充愣,“她喜欢你,我也是。我们本应是一家人。” “龙和人才不会是一家人。”阿弥沙打断他的话,眼神戒备地扫过他的龙角和鳞尾,“我只是暂时没找到你作恶的证据,这不代表我会对你们手软。银龙,你不该忘记我的立场。” “屠龙派的大主教,这个立场好像也没影响你喜欢上龙?” 御法者怒道:“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你是龙!” 言罢他愣怔少顷,见银龙表情微妙,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阿弥沙懊恼地转身就走,孰料一打开门就见到银龙站在跟前,面带微笑。 “你看,你都承认了。” “呜!”小龙也趴在羊背上跟着附和。 阿弥沙看看大银龙,又看看小银龙,攥紧手撂下狠话:“带上你那只会呜呜叫的崽子滚!别再来了。” 说完他正欲转身让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不由得诧愕地瞪视着神情无辜的银发青年,“你要干什么?” 赫兰叹了口气,迈前一步,在惊疑的伴侣身前站定,伸手去解御法者制服上那枚精致的双星旋领扣,“总把我想得那么坏。在发现我是龙族之前,你从没觉得我是坏人吧?嗯,不然也不会喜欢上我。” 阿弥沙被那冰凉的指尖冻得一颤,银龙一连解开了三四颗扣子,领口大敞后他忍无可忍地骂道:“你敢——” 后面的话生生止住,因为御法者眼看着银龙重新给自己戴上了龙晶吊坠,并小心翼翼地塞到衣服里藏好。是先前他丢弃在雪山脚下的那枚。 “你捡回来了?”“你回去找过。” 两人同时出声,赫兰仍旧眉眼弯弯地笑着,被戳穿的阿弥沙双唇抖了抖,倔强地反驳:“你是龙,尚未被教廷驯驭的龙,我当然有义务取回你的龙晶,以防将来——” 他无言地将还在嘴硬的御法者按到门上,解开禁制的同时低头吻了上去,就此堵住年轻的伴侣那张总吐不出好话的嘴。 仅仅是温柔克制的辗转,对方的呼吸就急促到像要喘不过气了,阿弥沙两手下意识抓紧他的肩膀,不知是想推拒还是靠近。 小龙睁大眼睛,悄悄地凑近来,被纤长的银白鳞尾轻轻扫开,仅能看清母亲身形僵硬地被父君抵在门前,双腿因父君的介入而无法并拢,被鳞尾缠上时还抖了抖,罕见的气势全无。 片刻后,银龙主君稍稍退开,拨了拨御法者有些凌乱的发丝,笑着问:“以防将来什么?” “以、以防,”阿弥沙瞪着眼语无伦次,卡壳得活像被攫了魂,“以防你将来作恶——” 他换了个角度再次吻上去,这次不再按捺隐忍,直到咬得那两片薄唇莹润微肿,身前的人挣扎着近乎窒息,才缓缓把对方松开。 御法者喘息着撇过头去,金瞳有些涣散,望着别处平复了半晌,憋出一句:“……饭要凉了。” “没关系,可以再热。”银龙主君喟叹一声,将口是心非的伴侣揽进怀里,心情大好地晃着鳞尾。 “你其实并不抗拒这样,对吧?” “我是男人,你是雄龙,亲一下又不会怎么……你还来!!” “呜!”小龙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瞧着,在父君完全压制住母亲时激动得尾巴唰唰摇摆,边看边在雪地上继续完善自己的画作。 最后御法者抿着唇同手同脚进屋去了,没能欣赏到龙崽引以为傲的大作,银龙主君行经时瞥了眼,发现画面上多了几个圆圈。 他在小龙面前蹲下身,“这是什么,你的弟弟妹妹吗?” “呜!”小龙兴奋地摇动鳞尾。 赫兰笑着将龙崽抱起,边揉她的脑袋边往屋里走去,“让他给你捏吧,想要多少有多少。”
第76章 不期而遇 “他们来了!” “快看, 是席琳大主教!” “阿弥沙也在吗?” 号角声骤然响起,激昂的旋律响彻整个城邦上空,附近的孩童争先恐后地涌向城门, 连商贩们也撂下手中的活计, 纷纷从长街短巷蜂拥而出, 推着装满鲜花的手推车一路欢呼。 城墙上悬挂起星律教廷的双星旋旗帜,风琴堡的贵族们笑意盈盈盛装相迎,在无数人兴奋的围观下, 与席琳大主教一面攀谈一面往城内走去。 本应成为人群焦点的青年却悄然转身离开, 身姿轻盈地跃上街道两旁那白石建筑的顶端。 谈话中的席琳稍微侧目, 瞥见不远处那御风而行的身影,她眸光微烁,最终宽容地抿了抿唇。 找寻不到目标, 汇聚于城门口的人流逐渐涌至城邦广场, 那里已经在奏乐声中排起了两幕戏剧。 一是黑死神用龙焰活活烧死两名屠龙派的御法者,以此威慑狮心城内数以万计的百姓;二是目睹同胞罹难的年轻学徒独自攀上高塔,一箭击穿了黑龙的护心鳞。 扮演狮心城民众的群演为之欢呼时,广场上亦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人们不由自主地振臂高呼,为黑死神不败传说的破灭而感到振奋欣悦。 从钟楼上可以俯瞰整座广场, 带着海浪状纹路的白色大理石地面,行走其间的人就像漂游的鱼群。 与之遥相对应的是港口处高耸的灯塔,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顶端的青铜镜面反射着日光,在海面上留下微不可见的碎金印迹。 青年手中攥着两枝纯白的百合花,是方才经过撒花的人群时顺手取的。 他唤出魔铸的长弓,以花为箭裹挟着疾风将其射出, 祈望指引未归的亡魂眠于故土。 “全城百姓都想见到的小英雄,怎么倒一个人躲在这里?” 一道温和的嗓音自后方轻轻响起。 惊觉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到来,阿弥沙猛地转过身,却在看清来者面容后愣怔当场,眼瞳缩紧,诧愕道:“是你!” “嗯,是我。” 银发男人的衣着打扮不似初次见面时那般精致华贵,褪下了垂坠着无数条水晶链足以亮瞎人眼的银袍,取而代之的是风琴堡居民惯穿的纯色无袖亚麻长衫,仅在腰部有系带收束修饰。 他既没有束发,也没有佩戴象征贵族身份的额冠,倒是入乡随俗地在颈间戴了条珍珠贝壳项链,柔顺的银白长发恣意披散着,随风而至的似乎还有隐隐的幽香。 那张脸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比雕塑更精美典雅,肤色白得极不真切,找不出丝毫瑕疵,含情的紫眸在日光映照下半眯着,瞳仁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浑身上下莫名散发着一种早已被采撷过的成熟气息。 阿弥沙杵在原地呆愣半晌,一动不动直至对方神情关切地走近,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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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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